書境
等待時機
“有些事,是不能斤斤計較的,其實,照著之前的我,也不敢相信自己會這般決定。”清綰沒有細說,無奈的笑了笑。
之前自己又何嘗沒有想過討回來,可是慢慢的發現真相,知道他的矛盾,他的盡力維護,才發現倒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想到這裡清綰不禁搖了搖頭,說到底不過是自己動了心,情之一字,本就是沒有理由底線的,即便他不信自己……
武玟走到她面前,看著她說道:“這是唯一一次,我保證。”
“好,下不為例。”清綰回道,看著他將自己的雙手攏入手心,感受著不斷傳入的溫熱,上揚著嘴角笑了,
之後的事如何,自己不敢保證,會不會有下次,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如今的時刻,自己不願想其他的,也不需要想其它的。
……
容辰看著白茫茫的大雪,眺望著遠方,今天的天氣倒是個時機,只是自己該不該過去?
猶豫半天,容辰換了身裝束,悄無聲息的跳下了窗戶,緩緩飄落的大雪將腳印覆蓋住,不留痕跡。
一路沿著行人的腳印行走,容辰特意繞了些路,這才來到之前的院子,戒備的看了看四周,見沒有動靜,這才推門進去。
沒有跟往常一樣,容辰直接推開了屋門,看到裡面捂住胸口不斷咳嗽的男子,開口說道:“可有服藥?”
“吃……咳咳……吃了。”男子聽到動靜,看向容辰說道,強撐著坐了起來,喝了口熱水緩了半天,這才好些。
容辰看著男子,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看向男子說道:“最近可有新的訊息,還有上次你沒有說完的資訊是什麼?”
“邊關防禦圖,王爺讓您到時儘快傳過去。”男子緩了緩說道,伸手撐著床邊坐了起來,在床下摸索著。
容辰聞言問道:“還有多長時間?”
“不知道,這個屬下沒有收到訊息。”男子探著身子回道,本就沙啞的聲音有些艱難的吐出來。
看著他這般動作,容辰起身走到他面前,看著他問道:“在取什麼?我幫你。”
“沒事,已經拿到了。”男子笑著說道,容辰這才看清他從床下掏出來了什麼。
男子將盒子遞了過去,看向容辰跪了下去。
“你這是做什麼!”被他這動作嚇了一跳,容辰疑惑的問道,彎腰要將他拉起來。
男子沒有起來,執意的跪在原地,對著容辰回道:“屬下被抓一事,知道主子已經起了疑心,屬下不求能逃過一死,
只是我那妹妹著實無辜,還請主子看在她不知情的份上,讓她離開,這是我這麼多年的積蓄還有一封信,還請主子轉交。”
“我沒有說要治你的罪,起來吧。”容辰聞言晃過一絲冰冷,不過是一瞬,看向男子溫聲說道。
男子這才起來,固執的將盒子遞給容辰,見容辰手下,這才釋然,笑著說道:“這般結果,屬下已經知足了。”
“不必多想。”容辰看向男子打了個手勢,朝著視窗走去。
利落的開窗跳躍,一氣呵成,容辰看到還沒來得及被雪花覆蓋住的痕跡,快步追了上去。
凌十見狀逆轉了方向,朝著後院方向跑去,卻被男子堵住了前路,前後夾擊下,凌十隻能撕開一處缺口。
“容辰,這麼多年,你隱藏的可真是辛苦。”凌十開口諷刺道。
容辰聞言也不氣惱,站在原地看著凌十說道:“凌十,你打不過我的,放棄抵抗吧,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做夢!凌一的死可是你造成的?”凌十怒喝道,看著聽到動靜追上來的人,點了點頭。
容辰見狀笑著回道:“想要拖延時間,等著訊息被帶回,凌十,你太小看我了。”
“這裡在我來時就已經被包圍了,別說是他們,就是你也逃不出去。”容辰揮手下,周圍突然出現了數名暗衛。
凌十知道此劫難逃,若是其他人還好,可是容辰……自己眾多兄弟都是容辰一手帶出來的,怎麼會不知道弱點,行事風格。
看著容辰的神色,凌十說道:“放了他們,我跟你走。”
“凌十,你太天真了,你們其中的任何一人,我都不會放過,不然這戲還怎麼演下去?”容辰笑著回道。
看著容辰這般模樣,凌十咬牙衝著男子打去,開口喝道:“走!”
見凌十行動,身後的眾人朝著男子一起攻去,企圖撕開一道缺口,哪怕有一人離開也是好的。
容辰沒有出手,站在原地看著暗衛衝了上去,抵擋住眾人的攻擊,這才超前將凌十拉了出來。
“你的對手是我。”容辰對著凌十說道,一手執劍擋住了凌十的攻擊。
凌十知道此行自己在劫難逃,只能期盼著有人離開,將訊息帶出去,可是看情況並不容易。
“容辰,凌一死前那場爭鬥,可是你的授意!”凌十開口問道,企圖打亂容辰的心神。
容辰聞言手下一頓,差點就被凌十刺傷,看向凌十回道:“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能放你離開。”
“我送凌一離開,你竟還敢跟了上來,你就不怕凌一死都不能瞑目嗎!”凌十見狀繼續喝道。
見他這般激怒自己,容辰哪裡還不明白他的意圖,只是這些記憶都像刻在自己腦海一般,如何都壓不下去。
凌十見狀繼續說道:“若是凌一知道是你害了他,害了這麼多弟兄,你可知道他會是如何的心情!
容辰,你跟著玟哥的時間有多長,難道這麼多年的感情都比不上區區一個藩王嗎!容辰!”
“夠了!別說了。”容辰厲聲喝道,再次出手將凌十壓制了下來,遠處的男子已經將其他人制服,見狀湊了上來。
看著容辰激動的情緒,男子開口提醒道:“主子,別聽他的話,別被他激怒。”
“抓住他,要活的。”容辰說道,往後退了出去,自己沒有感情嗎?不是死人,怎麼會沒有?
冷笑一聲,容辰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看著跟自己浴血奮戰的兄弟一個個沒有死在戰場,反而死在了自己的計謀下,這種痛苦沒有一刻不在折磨著自己,可是自己沒有辦法,只能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繼續往前走,
身不由己下,自己故意接下了任務,躲到暗地去訓練新人,誰知那才是自己的劫難,看著自己一手栽培的人死在自己手下……
“凌十,住手吧。”看著還在奮力抵抗的凌十,容辰開口說道。
伸手甩出了幾道暗器,凌十這才被制服,若是沒有容辰出手,這些人還不是凌十的對手,至少不會形成壓制的局面。
凌十不甘心的掙扎著,想要衝開束縛,看向容辰問道:“你還想怎麼樣!”
“將他帶到城外的院子。”容辰沒有理會凌十,對著男子吩咐道。
看著凌十被帶了下去,容辰疲倦的坐了下來,任憑大雪一點點的將自己覆蓋住,深深地疲倦感因為凌十達到了極致。
“主子。”男子見容辰這般,遲疑著問道。
容辰揮了揮手,讓他退下,不知道一個人待了多久,久到雪花落滿了肩膀,他才起身離開。
……
風靈受罰後,躺了幾天這才能起身,沒想到剛能下地就趕上了茫茫大雪,伸手接住掉落的雪花,有些悽美。
“風姑娘,雪太大,您身上有傷,還是別出來了。”看到風靈出來,照顧她的女子上前說道。
風靈搖了搖頭,看著大雪覆蓋的院子,開口問道:“銀莊那邊情況如何了?”
“屬下只知道,夫人已經可以一個人出入了,而且看樣子,還想更加受寵了。”女子開口回道。
聽到意料之中的答案,風靈嘆了口氣,方才開口問道:“你說我對於夫人的懷疑是不是太重了?”
“據屬下所知,姑娘的猜測並不是沒有原因,只是確實沒有證據。”女子回道。
風靈聽到這話,嘆息道:“確實是我太激進了,只是看著他一心維護,甚至因為一個什麼測試就要認定她不是奸細。
我怎麼也冷靜不下來,若是她真的推出來一個替罪羊,洗脫了自己的罪名,倒是鑄成大錯,該如何是好?”
“姑娘的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只是屬下斗膽,還請姑娘忍上一忍,如今夫人風頭正盛,姑娘又何必非要對著來,
只要潛下心來,等待時機,何愁抓不到奸細,若奸細真是夫人,姑娘也要用證據說話才是。”女子開口回道。
聽她這一番話,風靈這才安下心來,看向女子說道:“若不是你一直勸著我,我怕是早就惹了許多亂子了。”
“不過是幾句話而已,再說我說再多,也要你肯聽。”女子笑著回道。
風靈看著銀莊的方向,開口說道:“等明天我想去銀莊看看。”
“你這又是何苦?”女子嘆氣道。
風靈笑了笑,沒有再說話,自己總不能一直呆在這兒,有些事自己不再冒進,可也要繼續的。
銀莊。
容辰披著一身的大雪回來,思緒有些混亂,竟忘了自己是悄悄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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