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鬨笑
走到清老三的跟前,“浩文她爹,你就不要和閨女生氣了。”
“就知道在家裡橫,有本事,你就去找陳大鈞把錢要回來!”清綰嘴裡呲笑一聲,眼角瞥了清老三一眼。
“死丫頭,不要以為你昨天要了點銀子回來,老子就要把你當菩薩供起來!”
清綰輕蔑的眼神搞得清老三心頭鬼火直冒,但又不敢再扇巴掌了,只敢站在那裡對著清綰大吼。幾番和清綰的對戰,清老三知道,這一招以後在清綰面前都不好用了。
“那好,你去把陳大鈞騙的錢要回來,那我就把你當菩薩供起。”清綰冷冷看了一眼清老三,接著說:“王海洋那網,根本就不是你撞的,是陳大鈞,你妹夫!”
“真有這事?”清老三的酒醒了一大半,眼睛瞪得老大,看著清綰。
“娘,這衣服你來曬,我去找陳大鈞算帳!”
清綰把衣服往劉氏手裡一塞,快步走了。
清老三這個時候心裡的火已經是憋不住了,一把搶下劉氏手裡的衣服扔在地上。
“這個時候了還曬個啥衣服,走。”
眼看著剛洗乾淨的衣服被清老三扔在地上沾滿了泥,劉氏也不敢去彎腰撿起來。看著清老三已經急吼吼追清綰去了,劉氏也趕緊跟了上去。
很快,三個人就衝到了陳大鈞的家門口。
“喲,哥,嫂子,今天怎麼來得這樣齊。”
好像是知道清老三他們會來,陳家大門緊閉,清老淑芬站在大門口,磕著瓜子,大老遠的就招唿著清老三一家。
“清老淑芬,把你家男人給我叫出來!少整這麼沒用的。”清老三走在最後,聲音卻是響亮。
清老三這一撂嗓子,惹得不少的村民從自家屋子裡向這邊張望,看到清綰又來了,很多人已經按耐不住好奇走了出來。
“你妹夫不在家,哥,有啥事給我說就成。”
清老淑芬嘴裡嗑著瓜子,臉上雖掛著笑,眼睛裡卻有一絲慌張掩蓋不住。
沒等清老三開口,清綰哈哈一笑:“姑姑,你怎麼把你家大黑的活都搶了?”
大黑是陳大鈞家裡養的一條狗,清綰故意把聲音拉得很大,後面跟著來看熱鬧的人群發出一陣鬨笑,這話誰都聽出來清綰是在戲弄清老淑芬是條看門的狗。
村民們的笑聲,讓清老淑芬臉上有些掛不住了,看清老三一家人走近,“呸”地一聲,故意把瓜子皮朝清綰吐過去,一塊帶著唾沫星子的瓜子皮沒碰到清綰,卻不偏不倚地飛到劉氏頭上。
清綰自從王海洋那裡得知陳大鈞在背後做的勾當,心裡早就是氣憤不已,現在看清老淑芬還故意把瓜子皮吐在了劉氏頭上,再也忍不住了,幾步衝到陳家大門前,一手揮過去,打掉了清老淑芬手中的瓜子,破口大罵:“清老淑芬,我都還沒有找你算帳,你還倒先囂張起來了。”
“死丫頭,你眼裡還有沒有個大小!別以為你今天把你爹招來我就怕了。”清老淑芬此時已經被清綰氣得腦袋煳成一團,早忘了陳大鈞給他吩咐的事。手指著清綰,大聲叫罵起來。
清綰腰背挺直,叉腰站在清老淑芬面前,“清老淑芬,你的帳我一會好好給你算,這件事你也跑不了。讓開!”
擠在路邊看熱鬧的村民,都伸直了腦袋往這邊瞅著,清老淑芬知道,一個個都在等著看他家的笑話,一張臉被清綰氣得鐵青。
“清老淑芬,讓陳大鈞出來,這沒你的事,少在這攪和。”
清老三這個時候也已經走到了陳家大門前,一把將清老淑芬拉開,伸手去推陳家的大門。
眼看門被清老三推了一條縫,清老淑芬被清綰氣煳塗了的腦袋突然有些清醒,趕緊挺身攔在門跟前。
“哥,大鈞他真不在,出船了。”
“放屁,讓開。今天我不給陳大鈞點厲害看看,他都要騎到老子頭上拉屎撒尿了。”
仗著幾分酒勁,清老三用手拖住清老淑芬的雙肩,使勁想把清老淑芬挪開。
陳大鈞可是給她放了狠話的,清老淑芬自然不敢放清老三他們進去,和清老三死命拉扯著。
趁著清老三和清老淑芬糾纏的空子,清綰從邊上穿了過去,一腳蹬在門上。
“砰”
陳家的門發出大大的響聲,開了。木板門因為清綰腳上的力道太大,還連著蕩了幾個來回。
清老淑芬聽到響聲,轉過頭,看到門被清綰一腳蹬開,愣了愣,馬上就朝清綰撲了過去。“清綰,你這個死丫頭,敢踢我的門!”
清綰往後一縮,清老淑芬撲了個空,一頭撞上了劉氏。
劉氏一直安靜地站在人群中看著,突然一下被清老淑芬重重地撞了上來,身子接連往後面倒退了好幾步。
清綰見狀,趕緊衝過去扶住劉氏,順勢拉了一把清老淑芬。
清老淑芬才被清綰要走了幾兩銀子,心中本就有氣,今天見清綰又來鬧,害怕又賠銀子,對清綰的怒氣就像爐膛裡柴火一樣燃得熊熊的。剛才那一下,可是拼了吃奶的勁。被清綰這順勢一帶,清老淑芬“咚”地一聲就摔在地上。
“哎呀喂,要打死人了,清老三,你就這樣對你妹妹啊!救命啊,要打死人了啊!”
清老淑芬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對著圍觀的村民們哭訴,好像受盡了委屈。
清老三見門踢開,對著院裡衝了進去,根本就不理會他這個妹妹。
清綰拉著劉氏,也進了院子。從清老淑芬跟前走過去的時候,清綰對著清老淑芬撇撇嘴。
清老淑芬坐在地上,吼了半天,也沒見有人搭理,看到清綰她們都進了院子,心中一慌,用手在臉上抹了一把,趕緊爬了起來。
清老淑芬的手上剛剛在地上沾滿了土,這一把,把臉弄花了。
圍觀的村民看見了,又是一陣鬨堂大笑。王海洋躲在人群裡,遠遠看著清綰她們進了屋,趕緊往後一縮,熘了。
“舅。”
院子裡,靠著側廂房的一個角落,一個小女娃,蹲在地上玩石頭,看著清老三他們衝進來,抬起頭怯怯地喊了一聲。這女娃,是陳大鈞的小女兒蓮兒。
清老三沒有應聲,直著脖子對著裡面叫到“陳大鈞,你這個龜兒子,敢做不敢當,你給我滾出來。”
陳大鈞中間的堂屋大開,旁邊的一間房子的門卻是緊閉著。
清綰眼珠一轉,料定陳大鈞肯定在裡面,跑了過去,雙手一推,門沒有開。
看來陳大鈞果真是躲在裡面。
清綰眼睛在四周掃了一遍,看到蓮兒旁邊的圍牆邊放了一根大木棒,快步跑過去抄在手上,然後跑回那簡緊閉房門的屋子前。
“陳大鈞,你再不出來,我就把你家的門砸了!今天你是躲不掉的。”清綰手持木棒,朝屋子裡大聲吼道。“對,給他龜兒子砸了,敢騙老子的錢。把他弄出來,還錢!”
清老三滿嘴酒氣,站到了清綰的旁邊,手指著房門,想著那三兩銀子,整個人差點都快跳起來了。
清老淑芬看清老三兩父女的陣仗有些嚇人,不敢再撒潑打滾,站在在院門口望著。
屋子裡靜悄悄的沒有聲音。
“砰”
清綰拿起木棒就砸了下去。
房門晃了一晃,清綰舉起木棒正準備來第二下的時候,門“咿呀”開了。
清綰沒料到這門會突然就開了,想收回手上的木棒卻是不行。陳大鈞剛推開門,頭上就被清綰手上的木棒敲了一下。
還好清綰看到門開的時候手裡遲疑了一下,不然這一棒子如果結結實實地落在陳大鈞的頭上,那準得給陳大鈞開了瓢。
“清綰,你這個死丫頭,又跑到我家裡來發什麼瘋?”
陳大鈞一把搶過清綰手裡的木棒,扔在院子中間。
清老三一看陳大鈞從屋裡出來,衝上前,一把拉住陳大鈞的衣領,手裡的巴掌朝著陳大鈞就掄了過去。
陳大鈞抬起胳膊,擋住了巴掌,拉起清老三的衣袖往邊上一扯。
“清老三,撒什麼酒瘋,你今天是不是貓尿又灌多了。”
還好王海洋跑過來知會一聲,要不然就慘了,陳大鈞在心裡暗道。
這個陳大鈞,也就會點嘴皮子功夫,真要遇上事了,也只有認慫開躲。陳大鈞本來是想躲出去,清老三一來找不見人,等到酒醒,憑著清老三那心性,自然就不了了之。只不過,事情來得突然,陳大鈞還沒來得及出門,這清老三一家就打上門來了。
清老三酒還沒醒,腳下不穩當,被陳大鈞這一扯,身子晃悠幾下,竟倒在了地上。
在一旁的劉氏見狀,臉色一變,著急忙慌地跑了過去。
清綰看見陳大鈞一出來就把他爹弄地上去了,心裡騰地一下更火了,指著陳大鈞的鼻子就開始大罵:“陳大鈞,本來還應該叫你一聲姑丈,但是你做的事簡直就是禽、獸不如。你家也有丫頭的,你也是當爹的,這種事你也做得出!”。
看熱鬧的人這個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從外面跟了進來,聽見清綰的叫罵,心下都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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