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尋蹤跡
清綰想在自己成親那天,要讓她在乎的每個人都穿的漂漂亮亮,看著她出嫁。
每家店的老闆都跟清綰承諾,等她選完後,自是有人給她送到家裡,不用她操心搬運的事。
看來這魏平川還真是想的周到,清綰也樂得輕鬆,也就沒客氣,給每一家老闆說了自己的住處,就繼續逛了下去。
兩個人又逛了些瓷器、金銀首飾,這些清綰倒不貪心,特別是首飾,清綰一世皇妃,小縣城裡的這些東西,一下就給比了下去。
清綰只是和武玟一人選了一個小小的戒指,這讓首飾鋪的老闆有些咂舌。
魏平川可是吩咐過,緊著這姓清老的姑娘挑選的,眼見清綰就選了這點東西,咂舌之清老,心裡還有些害怕,怕自己的東西被一個鄉下丫頭都瞧不上,那以後這生意還怎做。
清綰看到老闆一臉苦相,哈哈一笑:“老闆,怎麼,覺著我選得多了?”
“哪裡哪裡,我是怕姑娘選得太少。這要是魏老爺怪罪下來,說我沒有哈哈伺候姑娘就慘了。”老闆連連擦著額頭的汗水。
清綰又是哈哈一笑,安慰老闆說會去和魏平川解釋,才讓首飾鋪老闆放下心來。
走走停停,一轉眼,兩個人都已經逛了大半天。
清綰準備帶著武玟去那雲集客棧,上次那老闆送清綰出來按畢恭畢敬的樣子,去那裡蹭頓飯應該沒問題吧,哈哈。
清綰心裡一樂,前頭領路,就朝雲集客棧走去。
“武玟,馬上就又好吃的了,高不高興?”清綰心中開心,出口逗弄武玟。
沒有聲音,清綰奇怪地回了頭。
皇宮的花園裡面,有一池很漂亮的荷塘,荷塘中間,修葺了一座小小的亭臺,幾條蜿蜒曲折的木頭小道將亭臺和大路連線起來。
亭臺裡面擺放了一個小圓桌和幾個小凳子,小圓桌上擺了幾個小碟子和一套茶具。碟子裡面裝滿了精緻的點心。
一個打扮的雍容華貴的婦人坐在一個小凳子上,一身的綾羅綢緞,頭上的珠釵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澤,旁邊還站了幾個宮女伺候著。挨著婦人的凳子旁邊,放了一張躺椅,上面躺著一個人,是個看起來有些形容枯藁的老年男子,精神雖是不振,眉眼之間,還是自帶威儀。一個朝臣模樣的人正低著頭給這個老年男子匯報著。
“皇上,你交代的事,臣已經查得差不多了。據派出去的人的回報,二皇子的下落,鎖定的範圍是越來越小。不出所料的話,應該就是在西山縣城附近。看來,要不了多長時日,這二皇子就可以和皇上、貴妃團聚了。”
亭子當中這二位,正是當今的皇帝和二皇子李雋的生母淑貴妃。
低頭給皇帝匯報的,是朝中一品大臣,右丞相劉瑜。此人是皇帝的心腹大臣,皇帝不便出面的事都是派了他去。這次,查詢二皇子的事,自然也落在了劉瑜的頭上。
“很好,你吩咐下去,讓得力點的手下去辦,我這身體咳,咳.”皇帝話還沒說完,就是一陣咳嗽。
“皇上,你先歇歇。雋兒的事,慢慢來,你的身體要緊。”
見皇帝咳得厲害,淑妃趕緊扶住皇帝,伸出右手在皇帝的背上輕輕拍了幾下。
皇帝用手抓住淑妃扶在自己手臂上的左手,緊了緊,仰頭對著淑妃說“唉,淑妃,朕這身體,只怕是撐不了幾天了。雋兒的事還得抓緊了去辦。朕可還想在閉眼之前,看到你們母子團聚。等雋兒找了回來,朕可是還得把這江上交到他手上,方能安心上路。”
“皇上,您可千萬不能這樣說,您這身體,還硬朗著呢。您著,二皇子馬上就可以回來見你了。”
劉瑜聽見皇帝的話,雙膝一曲,就跪了下去。
淑妃也趕緊插了話:“是啊,皇上,劉大人說的話可是在理。你可得等著咱們的雋兒回來。”
皇帝伸出另外一隻手,想握住淑妃的手。
久病之下,皇帝已經被折磨得皮包骨頭了。那一雙手,就跟雞爪似的,青筋突起,著實嚇人。
淑妃趕緊一個轉身,蹲在了皇帝跟前,兩隻手緊緊握住了皇帝的手。
“皇上,這舉國上下,那麼多的事,可就等著您來主持。您可千萬不要胡思亂想,就算是為了您的子民,也得好好保重身體要緊吶!”
劉瑜將頭伏在地上,久久沒有抬起。
這劉瑜和皇帝年齡相當,小時候也曾入宮伴讀,因為和皇帝脾性相投,兩個人從小好到大。後來皇帝繼承大統,就把劉瑜留在身邊,一路提攜,漸漸提拔成了朝中一品,掌管著軍中大權。
劉瑜對皇帝也極是忠心,凡是皇帝交代的事,總會事無鉅細辦得滴水不漏。
“劉瑜,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最是清楚。明天你就將那史官叫了來。朕要立個遺詔。如果等不到二皇子回來,朕這皇位就先空著。你們幾個顧命大臣先負責治理朝綱,等二皇子回來,就把皇位傳了與他。”
皇帝一氣說了這麼多的話,自感有些氣力不支,連連咳嗽了起來。
“皇上,臣問句不該問的話。為何你您執意要將皇位傳給二皇子呢。”
劉瑜跪在地上,抬起頭看著皇帝,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縱使這劉瑜和皇帝從小一起長大,也算是皇帝的心腹。只是這伴君如伴虎,劉瑜也不敢犯了皇帝的禁忌。只怕是一個吧小心,就人頭落地了。
皇帝咳嗽半天,捂住胸口,氣喘吁吁地說:“宮中這幾位皇子,想必你是比朕更知道他們的脾性。淑妃性情如此無爭,這雋兒肯定也是心思純良。皇位留給他,朕放心,也算是把他丟入民間這麼些年的補償吧!”
“劉瑜,雋兒的玉佩和書信,你務必要確認清楚,方能帶回宮中,免得給有些有心人制造了機會。”
片刻後,皇帝不放心,又囑咐了劉瑜一句
劉瑜看皇帝精力越發不支,怕再談下去加重皇帝的病情,諾諾應聲後,趕忙告退。
亭臺後面的假山處,有一雙眼睛,在看著劉瑜遠去的背影。
“三皇子,宮裡傳出的訊息。”密室裡,一個手下拿著一張小紙條,放在了李熠面前的桌上。
李熠開啟紙條,眉頭一陣緊似一陣。最後怒氣衝衝地將紙條重重地拍在桌上。
“這老頭兒,就為了一個很小就遣送出宮的庶子,這樣的大費周章。”
那手下見李熠發了怒,站在那裡,氣都不敢出大了。
發完火,李熠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紙條,好半天,站了起來,將紙條點燃焼盡。
“你!”李熠手指著眼前的手下,繼續說:“不用傳信。馬上動身去西山縣城,找到李奇,讓他加緊辦這事。告訴他,再拖下去的話,就提著自己的人頭回京!”
“是,三皇子,我馬上就去。”
手下低著頭,唯唯諾諾應著,往門外退去。
“站住!”
沉吟一下,李雋叫住了手下。
“你去了,也不用回來,就留在西山,協助李奇辦好這件事。如果辦得好,本王自會好好封賞。但是,給我辦砸了,你也和李奇一樣,提著自己的人頭回來見本王!”
話一說完,那冷冷的冰狠陰森森地飄向已經走到了門口的手下。
李熠的手下直覺著背嵴發涼,趕緊轉過身子,恭恭敬敬地應了李熠的訓斥。
京城來人李莽快馬加鞭,幾日後就到了西山縣城。
很快,這人就和李奇接上了頭。
李熠的一字一句,李莽原原本本地告知了李奇,兩個人都是愁苦萬分。
自這李莽來後,和李奇兩個人這幾天更是到處查探,卻始終不得李雋的訊息。
就憑著一句李雋人在西山,一個沒見過樣子的玉佩和不知道內容的書信,想在茫茫人海中把那李雋挖了出來,談何容易!
“哥,你來這西山縣城時間已經不短了,難道就沒有一點線索嗎?”雲集客棧樓上的一個房間,京城來人李莽,看著坐在椅子上一臉愁苦的李奇。
李奇沒有開口,煩悶地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
“三皇子這一次是真的急紅眼了。宮中傳來訊息,皇上那邊已經是確定二皇子就在這西山,估計要找出二皇子是快了。哥,再找不出來,臨來的時候,三皇子可是放過話了,咱哥倆要想活著回去可就難了。”李莽一屁股坐了下去,臉上神色和李奇一樣的凝重。
良久,李奇慢慢開口:“李莽,如果在三皇子限定的時間內,咱們要是完不成任務,你就先一步回京,把咱爹孃接回老家,找個清靜的地方。這些年,咱們賺的銀兩也夠你們過下半輩子的了。到時候,你再娶個媳婦,好好伺候爹孃,過過安穩日子。三皇子那裡,我自有辦法交代。”
“哥”
李莽剛叫了一聲,李奇手一揮打斷了李莽的話。
“走,今天哥陪你出去走走,找個地方喝一杯。你來西山縣城也有幾天了,盡忙著打探這二皇子的訊息。今朝有酒今朝醉,咱哥倆先好好喝上幾杯再說,讓這些人見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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