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心動
清綰突兀的一句,搞得武老太想了好久,也沒想起來。最後,清綰提醒了武老太一句,是關於武玟的身世,武老太才記了起來。
“哦,是那件事啊。閨女,上次,我們說到哪裡了。”武老太望著清綰,一副茫然的樣子。
武老太的樣子,一下子好像戳中清綰的淚點。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在這個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心裡升騰。
清綰知道,武老太快了。
忍住了眼角的潮溼,清綰笑著給武老太說了,上次正說到武玟爺爺臨去世的時候,喝退眾人,給武老太說了一個有關武玟的秘密。
“嗯,是啊。當時你爺爺快不行了,卻硬是讓我把屋子裡的所有人都叫出去,留了我一個人。”說到這,武老太聲音有絲哽咽,好像想起了武玟爺爺去世時的情景。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的淚花,武老太繼續說道:“你爺爺斷斷續續地告訴了我一件事,這件事有關武玟的身世,卻是不能透漏出去的秘密。”眼睛朝武玟的方向望了望,武老太輕輕嘆了口氣。
“我原來以為,武玟是因為腦子不好,被親生爹孃給扔掉的。但是,沒有想到,武玟的身世如此離奇和可憐。”
武老太的眼睛看著武玟,滿是憐愛。
今天有些累,武老太話雖是多,精力也卻愈發的不行,還堅持要把話說完。清綰也就由了她去,沒有阻攔。
等武老太慢慢叨叨地講完,知道了武老太口中的秘密,就是武玟身份不一般,是當今皇帝的二兒子。
清綰啞然失笑,這秘密,她老早就知道,自己也是因為這個秘密,上一世去皇城做了半世皇妃。
只不過,這裡面有個細節,自己卻不知道。
當初武老太爺將他帶回武家的時候,從襁褓裡發現了一個玉佩和一封書信。武老太爺看到那玉佩,已經是暗暗稱奇,常年在外經商,好東西見過不少。這玉佩一看就不是個尋常之物。圓潤通透,裡面有一絲碧綠的翠色,竟然在裡面蜿蜒出一條龍的樣子。
開啟書信,武老太爺心中更是大大一驚。
這孩子從那山上摔了下來,武老太爺見他孤苦無依,就帶了回來。沒想到這孩子身份如此尊貴。書信顯然是他生母所書,多清老的話也是沒有,只是說這孩子是當今皇上的二皇子,讓收養之人好好待他,如今送到宮外,實是逼不得已。日後必會接了回去,許以重酬。
這件事,武老太爺從不敢對人說起,就連最親近的武老太,也不得而知。
後來,武玟慢慢長大,腦子因為受過傷變得有些傻,武老太爺反倒心中高興,覺著這樣也好,武玟可以遠離宮中爭鬥,就這樣在青溝村平平凡凡過一生。
可這武玟腦子不好,又是從外面撿回來的,武老太爺怕他以後受武氏一族的欺負,就將玉佩和書信交於武氏族長,留個後路,以便以後他不在的時候,族長出面能保武玟一世平安。
這武老太爺,還真是想得周到,畢竟是常年在商場征戰。清綰為武玟感到慶幸,這要碰上的是別人,武玟會有怎樣的境遇誰還能說得清。
武老太絮絮叨叨的說了這麼多的話,更是顯得疲憊。清綰怕她太累,讓武老太躺了下去,給她掖好被子,就拉著武玟回了。
回去的路上,走過剛才和武玟相撞的地方,清綰剛才在這裡閃過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如果真如武老太所說,那也是很有可能的。
清綰想到這裡,臉上放著光,黑暗中,也能看到是滿帶希翼的光芒。
啥情況?
剛才和武玟走的時候,屋子裡就點一盞昏黃的燈,現在竟然是燈火通明的。
拐過彎,清綰看到亮堂通透的屋子,滿腹疑惑。
“嗨呀,公子,姑娘,這大喜的日子,你們倆這是跑哪裡去了?害的我們是在這好一陣的等啊。”
胖胖的喜娘手裡甩著手絹,站在門口,看到清綰和武玟走近,扯著嗓子,扭著胖胖的身子搖到了他二人跟前。
不等清綰說話,拉起她的手就往屋裡拖。
羅青花沉著臉坐在屋子裡,武麗麗倒是帶著笑,可那張臉上的幸災樂禍也太過明顯。
“快快快,公子,姑娘,今天的成親儀式,還有最後一項,趕快行完這最後一禮,咱都可以好好歇息了。”
喜娘把清綰和武玟一一按坐在了凳子上。
“喜娘,你累不累啊,這都弄一天了,大晚上的還有啥禮,還要不要人休息了。”清綰抬手在自己肩頭上捶了一捶。
“終歸是沒有規矩的丫頭,剛進門的新媳婦,不在房間好好待著,到處亂跑,簡直沒有家教。”
半餉,羅青花陰沉著臉,出了聲。
清綰張嘴正想給他懟回去,想想又忍了,算了,今天都忍了一天了,也不差最後這一哆嗦。
武麗麗站在一邊,看著她娘訓了清綰一頓,那丫頭竟然沒有回嘴。武麗麗以為進了武家大門,清綰還真怕起婆婆來了,心中一高興,臉上就喜形於色了。
武麗麗的表情,清綰自然看在了眼裡,卻是懶得理。
在喜娘的伺弄下,清綰和武玟任憑擺佈,喝了所謂的合衾酒,聽了喜娘一大堆的恭維,看了羅青花往床上撒了許多的花生棗子和桂圓,美其名曰早生貴子。
好不容易的,終於弄完了,喜娘一行人也都出了這屋。
房間裡,只剩清綰和武玟兩個人了。
舒服!
指使武玟關了房間的門,清綰雙手一攤,仰躺在床上。
今天這一天,真真是累。
要不是來為了回報武玟,清綰才不想再來受一次罪。
武玟關了房門走過來,看清綰仰身往床上躺去,臉上還露出很舒服的樣子。也學著樣,想倒到床上。
吃飽喝足,武玟的瞌睡來了。
“啊”
武玟還沒躺下去,清綰就大叫著從床上跳了起來。
羅青花和喜娘撒在床上的那些東西,磕得清綰背生疼。
武玟正彎腰,清綰從床上往上一蹦,正好和武玟撞個正著。
這一下,力道不小,兩個人都摸著各自的額頭,苦著臉,望著對方。
“哈哈哈哈”清綰一陣大笑。
這才多大會兒功夫,就和武玟撞了兩次了。
“武玟,叫我。”
看著武玟隨之而起的笑臉,清綰突然認真了起來,盯著武玟。
“娘子。”武玟喏喏叫了聲,小心翼翼看著清綰,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事。
“過來,坐下。”清綰拍拍床邊,招唿武玟過來坐下。
清綰臉上突然換上了正經,沒了笑容。武玟心中有些害怕,站在原地沒敢挪動半步。
“過來!”
清綰一聲大吼,武玟馬上過來乖乖滴在床邊坐下,低著頭,一副慫樣,用眼角斜瞄著她。
看到武玟的樣子,清綰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清綰想起那一世,因為嫌棄武玟傻,新婚之夜,自己根本就沒讓武玟攏身,打發他在地上睡了一宿。剛才清綰本是想好好彌補一下,對他好點。誰知道這武玟,竟然就是個吃硬不吃軟的慫貨。
算了,以武玟這個腦瓜,也懂不起什麼叫洞房花燭夜的。
昨天晚上,劉氏還特地到清綰的房間,委婉地給她講了這新婚之夜,女兒家的閨房之事,聽得清綰也是臉紅心燥。清綰雖是和武玟在一起過了那麼多年,兩個人也只有夫妻之名而已。
真是白費了我孃的一番苦心。清綰在心裡暗暗發笑,也打消了心頭之念。
“武玟,你也真夠傻的。今天起那我可就是你的娘子了,我一定會對你好,再也沒有人可以欺負你。你上世那樣護著我,這一世,我定是也會那樣對你。”
拉起武玟的手,清綰輕輕地說著,語氣卻是堅定無比。
清綰全身著大紅的嫁衣,一張小臉,略施粉黛,在燭光映照下,顯得生動而明豔。平日在家忙於生計,清綰哪有心思梳妝打扮,出現在眾人面前完全就是一副粗野丫頭的樣子。其實,清綰長得不錯,五官精緻眉眼清秀,就這樣稍微捯飭一番,看上去也是嬌媚可人。
“娘子”
定定看著清綰,也不知道是聽明白了這話,還是被清綰嬌俏模樣吸引,武玟慢慢叫了一聲。
清綰將自己的頭靠在武玟的肩上。
從此,又將和武玟朝夕相處。這肩頭雖說上不頂天立地,但在危難之時,卻那樣的義無反顧。靠在上面,清綰感覺很踏實很安心。
“武玟。”
又輕輕叫了一聲,卻沒有聽見武玟的回應。清綰抬起頭,往上一瞧,不禁莞爾一笑。
看來,這一天是累壞了,武玟坐在床邊,眼睛眯著,頭也左晃右搖的,竟是要睡了。
清綰起身,將床上的東西收拾了,放在桌上。轉身過來看到武玟的頭低在胸前,還發出了輕輕的鼾聲。
走過去,在武玟的臉上拍了拍,武玟只是虛睨一眼,就又閉上了。
這呆子!今天可是你的洞房花燭夜呢,美人當前,卻只知道睡覺。清綰心中又是一笑,調侃武玟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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