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過敏
她連忙過去將盒子拿起來一看,又嗅了嗅:“這是從哪裡買的?”
“是是在縣城,”武蘋嚇得說話都結巴了:“我和嫂子一起去的,那掌櫃的推薦的,說這個好,價錢還便宜。”
“這是假的!”清綰斬釘截鐵地道。
“什麼?假的?”眾人都吃了一驚。
“是,”經過這段時間研製妝品,清綰對於這些已經有了瞭解,她用指甲挑起一點給大家看:“婚禮上通常都是用紅露膏,可是真正的紅露膏,應該是粉紅色帶著淡淡的香氣,細膩潤澤,可是你們看,這個細看的話,顏色透著黑紅,香氣十分濃烈,而且質地也格外粘稠。完全是假的!所以嫂子才會出現過敏的症狀。”
“那怎麼辦?”賀氏急的直打轉,“這眼看時辰就要到了,客人也都要來了”
“喲,新娘子在哪裡呢?讓我們看看,今天肯定像天仙似的”賀氏的話還沒說完,外面突然唿啦啦湧進一群婦人來,都是村中常來往的,吵吵嚷嚷地進來看新娘子。
賀氏愣在了原地,一動都動不得了。
“蘋妹妹,快別哭了,照顧好你娘要緊。”清綰忙叮囑了一句,就搶在眾人前面笑道:“多謝各位嬸子大娘了,但櫻花嫂子還沒妝扮好”
“哎呀!這孩子的臉是怎麼了?”說時遲,那時快,一個多事的婦人上前兩步,一眼發現了異常,頓時大驚小怪地叫了起來。
清綰深吸一口氣,看來這會兒是瞞不住了。
眾婦人聞言,目光齊刷刷射向櫻花,頓時都倒抽一口冷氣,議論聲此起彼伏。
在這大喜的日子,出了這樣的事,面對著眾人的目光,櫻花幾乎承受不住,她緊緊拉著身旁含娟的衣襟,頭埋得極低,淚水已經止不住地落了下來。
賀氏的臉色變得煞白,像個木偶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櫻花嫂子,不要緊,”清綰急中生智,到了這個時候,她也只能這樣了:“你等我一下,我那裡有玉潤膏,我去給你拿來,準保用上就好!”
說完,就快步出去了。
自從在空間的書上看到那些妝品的做法,清綰興趣大增,這段時間以來,只要是沒事,她就鼓搗著做這些東西,還好原料都並不太複雜,就算有些手頭沒有,去縣城一趟,也就都能買齊。
她已經照著方子做出了十幾種,自己都試著用過了,不論是補水,還是保溼,或是美白,效果都還不錯,她的膚質原本也可以,但自從用了這些之後,感覺變得極好,簡直是吹彈可破。
原本她想等再試驗幾次,手法更加成熟之後,再拿出來想辦法售賣,可今天這種情況,不容她不拿了。
玉潤膏是其中一個方子,據書上說,除了有美白的效果之外,還有另一種神奇的作用,就是若有膚質過敏或是受傷,用玉潤膏加上少許花茶水研開,迅速就能修復皮膚。
事到如今,也就只能試試了。
她把盒子拿在手裡,就又迅速趕回了李家。
屋裡的人更多了,都是聽到訊息進來看的,擠了滿滿一屋子。
“嫂子,別急。”清綰擠上去,順手拿了一個茶杯,倒了一點茉莉花茶,就用指甲將玉潤膏挑了一些進去,融合之後,就幫著櫻花仔細抹在面頰上。
眾人都好奇地打量著這一幕,就有忍不住多嘴的婦人問:“綰丫頭,這是什麼啊?”
“大娘,”清綰笑著說:“這叫玉潤膏,能美白,還能修復肌膚的。”
“玉潤膏?”顯然大家都對這個從沒聽過的名字感到好奇:“這是什麼東西?你在縣城買的?”
“不對啊,我家兒子娶媳婦的時候,縣城的明粉樓,我可是去過一次的,也沒聽說有這個啊。”又有人接著道。
等大家都說完了,清綰才不緊不慢地道:“這不是買的,是我做的。”
“你自己做的?”眾人的語氣裡掩飾不住的詫異:“這妝品還能自己做?”
“是啊,”清綰微笑道,“做出來的比外面賣的要好很多!”
“退了!退了!”一直陪在櫻花身旁的含娟,忽然興奮地驚唿起來:“紅色都退了!”
眾人的目光被吸引過去,果不其然,櫻花小臉上的紅色一點點的退去,現在已經非常淡了,眼看就要消失。
而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不僅紅色退去,反而顯出一種更透白的水嫩。
“這玉潤膏可真夠神的!”婦人們驚歎著,好奇地拿過桌上的盒子打量著:“綰丫頭,能不能賣給我們點啊?”
年紀大的婦人還猶可,尤其是那些小媳婦們,更是愛不釋手:“綰丫頭,你費心多做點,無論如何賣給我們些!放心,價錢肯定虧不了你!”
“看大家說的,”清綰笑道,“都是鄉里鄉親的,沒話說!不過這不是馬上能做好的,得花幾天時間。”
讓清綰高興的,不是有人要預訂,而是經過這次的事,終於成功證明了這些妝品的確是非常好用,而且,起碼在村中的人中,算是打響了!
“等幾天沒關係,不過一定得賣給我們幾盒啊!”婦人們爭先恐後地道。
“放心吧,肯定忘不了。”清綰生怕偏離了今天的正題,忙笑道:“拜堂的時候快到了,請嬸子大娘們先到外面等一會兒!嫂子,把新衣換上吧。”她望著櫻花笑了笑:“嫂子,你真漂亮!”
櫻花面帶羞澀地微微抬頭,投來一個感激的目光。
話題終於成功被轉到櫻花身上,大家紛紛誇讚新娘子的美貌賢惠。眼看新衣拿了來,眾人才退了出去。
櫻花換上嫁衣,全部打扮好,外面鼓樂聲大作,迎親的轎子已經到了門口,在請新娘子了。
新郎武玟今天也是一身新衣,俊朗的面容上,透著發自內心的喜悅。
含娟是伴娘,含冠是伴郎,眾人一起來到李家,拜完堂,含娟陪著新娘在房中坐著,雖然沒有宴席,可來賀喜的村民領了喜糖後,還是停留了許久才散。
臨走之時,那些婦人還不忘叮囑清綰,一定儘快幫她們把玉潤膏做好。
清綰都答應了,送走了客人,已經到了傍晚,賀氏雖然也累了一天,可是婚禮畢竟圓滿完成,了卻了心中的一件大事,因此一點也不顯疲勞,迎上來充滿歉意地道:“嫂子,這幾天真是辛苦你們了。尤其是今兒多虧了綰丫頭,要不然,我可真不知怎麼辦了!”
“嬸子別客套。”清綰笑道,“您身子也不好,也早點歇著吧。”
“嫂子,綰丫頭,”賀氏忽然一把拉住她們,誠懇地道:“大恩不言謝,武玟的婚事也辦完了,我的一塊大石頭也就落地了。雖說他爹沒能親眼看見,可有了你們的幫襯,我總算也能對得起他爹了。”說著,忍不住抹了抹眼淚。
“嬸子,今日是大喜日子,咱們高高興興的。”清綰安慰她道:“有一件事我想和嬸子說,“櫻花嫂子孃家的人都沒來,她心裡一定難過,嬸子多照應照應,我看見櫻花嫂子偷著掉了好幾次眼淚了。”
賀氏也意識到這時候不該哭哭啼啼,擦乾了眼淚,道:“我也想到了,只不過櫻花這丫頭心思重,在我面前從來不說。多虧你細心,你別惦記了,這些話我都放在心裡了,一定不會錯待櫻花的。”
“那嬸子,我們就先回去了。”清綰說著,就要轉身離去。
“哎,”賀氏見她們要走,在後面又喚了一聲。趕上幾步,嚅囁了一下,才開口道:“嫂子,綰丫頭,還有一句話,房租你們雖說堅持不要,但是我們娘幾個,是永遠不會忘了這份恩情的。不僅這個,你們對我家的好處,不是區區幾句話能說完的。日後,若有機會,我們李家赴湯蹈火,也絕不皺一皺眉頭!”
“嬸子,你這就言重了。”清綰道,“您別這麼放在心上。換句話,若是我家有難處,難道您還能眼看著不管嗎?”
“綰丫頭說的是。”賀氏眼圈紅紅的,“這幾日著實辛苦你們,時候不早,快回去歇著吧。”
“後天是櫻花嫂子回門的日子,到時候,嬸子也過來吧,一起聚一聚。也沒有外人,用不著那麼多規矩。”清綰道。
按照村裡風俗,新娘三日回門,婆婆一般是不會去的。
“我和蘋丫頭就不去了。”賀氏說,“就讓他們小兩口回去就行了。這又得麻煩你們,還得受累一天。”
“櫻花是我的幹閨女,女兒回門,當孃的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麻煩?”何氏也笑著說。
這麼一說,大家就都笑了。此時武蘋陪著哥嫂出來,一起道別。
回到家中,已經快接近戌時了。連日來的勞累,讓眾人都有些支撐不住。梳洗了下,都趕快回房睡去了。
搬到新居之後,居住條件大大改善,上房是清伯丁夫婦住,四姐弟也都各有了一個獨立的房間,不用像從前那樣,擠在一起住了。
清綰睡的是西面的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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