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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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通往演出現場的必經之路,光是他們倆聊天的工夫,就有十幾個人從他們這裡經過。
“還好吧。”池枝越倒是無所謂地聳肩,“擁抱而已,普通朋友不也這麼做嗎?更何況我們還是情侶。”
駱野一想到他們兩個大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莫名其妙抱在一起,心裡就覺得彆扭,聲音哽了哽:“話是這麼說,但……”
池枝越垂眸,慢慢放下雙臂,手指輕輕搓著自己的指尖,低聲說:“好吧,那就當這個賭約不作數,我們進去吧。”
駱野怎麼可能受得了這種委曲求全的樣子?
特別是對方還請他看演出了。
哪怕是看在演出的份上,他都得答應,不然他還是人嗎?
駱野心一橫,咬了咬牙,拉著池枝越往前面的拐角走去。
往來的人只會從口子旁匆匆經過,極少有人會特意走進去,算得上是相對隱蔽的角落。
幾盞射燈恰好落在兩人身上,將影子拉得狹長,在牆上折出一道捲曲的角度。
駱野攥住池枝越的手腕,力道不小,直接將人轉了過來,面對著自己。
在對方怔神的那刻,雙手從腋窩下穿過,抱住了後背。
駱野整個人貼上去,額頭抵在肩窩處,完成了這次擁抱。
駱野頭一回抱比自己高大的男人,心裡的怪異感並沒有隨著擁抱消失,還有些僵硬。
但至少沒有厭惡的感覺,反而能聞到池枝越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挺好聞的。
駱野不敢看自己的動作,乾脆閉上了眼睛,小聲說:“這樣行了吧?”
對方沒有回答他,只是安安靜靜地站著。
駱野也不管了,心裡默默計數,想著數到十秒就鬆手。
“九……十……啊!”
就在他數到第十秒,胸口剛離開池枝越身體幾釐米的時候,後腰突然被一雙有力的大手牢牢扣住。
甚至不是像他那樣隔著外套抱,而是直接伸進了他的外套裡面。
駱野也能清晰地感覺到,兩隻溫熱的大手穩穩攀在自己的後腰上。
哪怕隔著一層布料,他們的體溫也毫無阻隔地纏繞在一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這個感覺很奇怪,像細碎的電流竄過全身。
駱野下意識地繃緊身體,頭皮一陣發麻,想要推開池枝越:“誒你!”
下一秒,池枝越微微低頭,將臉深深埋進他的頸側,嘴唇輕輕掃過那片裸露的肌膚。
那簌溫熱感傳來的瞬間,駱野身子一僵,徹底定在原地。
對方的聲音壓得極低,又無比繾綣,一字一句。
“還有七分鐘呢,駱野。”
【作者有話說】
全體起立!!覺得浪漫的扣1!
池小狼就是這樣白切黑!!上次是牽手,這次是擁抱,下次就是葫蘆(?)
呵呵呵呵七分鐘你哪裡逃,駱小野你竟然還覺得時間少?!
下次七十分鐘你就捂著小腹說夠了夠了都裝滿了!(?)
——
這章是3.14和3.15的!
因為是免費文所以評論對我很重要,喜歡的話可以收收專欄預收,來wb超話一起玩!
怕有人不知道,長按是段評,右下角是章評!
第23章 三十三天
池枝越的髮絲掃過駱野的臉頰,很癢。但駱野有點呆住了,沒搭理那簇頭髮。
“你早就算好了?”駱野問。
枕著肩膀的人悶聲應著:“如果我從半小時說,你肯定不樂意。”
“……你還挺聰明。”駱野張了張嘴,找不到反駁的話。
相比半小時,他確實會覺得七分鐘更合理了。
人啊,果然喜歡折中。
“你今天洗過澡了?有股香味。”駱野聽見池枝越的聲音從頸間傳來。
“我那是洗衣液的味道,哪有你身上香,”駱野往下睨了一眼,“你每次來我們部門,我那幾個同事都會討論你用什麼牌子。”
“那你呢?”池枝越的聲音陡然靠近,“你覺得好聞嗎?”
說話間,駱野能感覺到頸間拂過淺淺的鼻息。
這安靜的拐角裡,沒有多餘的嘈雜,一切細小的動作都會被無聲地放大。
他癢得縮了縮脖子,手指不自覺攥緊了池枝越的羽絨服衣角:“還好吧,挺適合你的。”
“那就好。”池枝越摟在他腰上的力道加大了一點,將人抱得更緊,聲音漸漸悶了下去,不再說話了。
駱野也沒有再開口。
路口不斷有人路過,腳步聲、談笑聲從遠到近,又從近到遠,清晰地傳入駱野耳中。
他一開始還會在意那些人是否議論他們,可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他漸漸忘了顧及,心跳都平穩了很多。
等想起來時,池枝越已經鬆開他了。
駱野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說好要抱七分鐘,實則就抱了三分鐘左右。
他沒來得及問,池枝越捋過他眼前垂落的發須,眉眼彎彎地笑著說:“抱久了站著腿痠,剩下的留到下次吧。”
駱野眼睛倏地亮起來了,活動差點僵硬的脖頸:“媽呀,你這想法太對了,光是這幾分鐘我脖子就有點不行了。”
池枝越笑了笑,伸手理了理駱野歪斜的低領領口,指尖不經意地劃過喉結。
駱野只專注自己的穿搭,趕緊整理衣服,特意在池枝越眼前轉了一圈:“現在好了嗎?”
“好了,”池枝越重新牽住駱野的手,“走吧,我們可以進去了。”
兩人從隱蔽的角落裡走出來,一前一後地走進演播廳。
場館不算大,約莫能容納兩千多人,每張椅子上都擺著一根熒光棒,後面用細細的繩子綁著。
長方形的舞臺攏在場地最前面,中間立著三支麥克風,身後整齊擺放著電子琴與架子鼓。
燈光未亮,駱野已能感受到舞臺上的張力了。
不少觀眾正陸續入場找位子,駱野跟著池枝越往臺階上走,眼睛四處張望:“我們在幾排啊?”
“第四排,”池枝越回頭看他,伸手扶了一把,“你小心臺階。”
“我知道。”駱野側身讓別人過去,再跨一步就走進了第四排通道。
池枝越在靠中間的位置坐下,抬手拍了拍左手邊的空位,駱野趕緊坐下了。
他們到場的時間恰到好處,駱野剛把外套脫了擺在自己的腿上,場館裡亮堂的燈光便漸漸暗了下去,只剩下幾盞前臺的射燈,溫柔地照著空曠的舞臺。
“各位久等了,演出馬上就開始啦。”一道輕快的聲音從幕後悄然響起。
話音一落,全場沸騰。
駱野的心也不由地激動起來,跟大家一起揮動熒光棒。
幾分鐘後,五名樂隊成員依次上臺,掌聲與尖叫聲不絕於耳。
這是駱野時隔半年再看演唱會,那種熟悉的熱血與悸動,瞬間席捲了全身,跟著人群一起歡唿。
搞樂隊的人性格都很直,這些平均年齡在三十五歲的歌手們更是如此。
他們簡單做了自我介紹,開了幾句輕鬆的玩笑,沒有絲毫拖沓的鋪墊。鼓手便率先敲起了第一個鼓點,清脆有力,瞬間點燃了全場的氣氛。
聚光燈驟然亮起,在漆黑的現場來回劃過,場館裡立刻炸開一片更熱烈的歡唿。
主唱AK姐嗓音清亮有勁兒,咬字乾脆,帶著一股鮮活的衝勁。
貝斯手花哥沉穩內斂,指尖撥動琴絃,穩穩托住整首歌的節奏;吉他手小麥指尖翻飛,炫技似的彈奏,加入合唱。
鼓手FUNK利落地甩棍,敲擊每一處鼓點,最後由阿薩帶著悠揚的鋼琴聲,緩緩闖進聽眾們的耳膜。
整座場館跟著節奏微微發顫,有人跟著嘶吼,有人閉眼合唱。
攝影機掃過一張張年輕而熾熱的臉,無人在意是否上鏡的羞澀,全身心地投入進演出裡,釋放自己的青春與懵動。
手機燈光一盞盞亮起,匯成一片晃動的星海。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像這些歌一樣,自由、倔強、無拘無束,照亮了整個場館。
“啊——你說我們渺小得像風。一吹就散,一碰就空。”
“可我偏要,撞進人海洶湧,讓每一次心跳,都有恃無恐。”
每當高潮部分,AK都會把麥克風對準臺下,臺下的聽眾們立刻齊聲合唱。
“穿過黑夜迎著光!”
“這一場,是不回頭的瘋狂——”
每當歌曲結束,吶喊聲總會與歌聲纏在一起不願意消散。
駱野每首歌都跟唱,感覺跟開了一小時ktv包廂一樣,到最後,額頭都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直到中場休息的燈光亮起,他才發現自己嗓子幹得要命,咳嗽了幾聲。
旁邊的池枝越站起身來說:“你坐會兒吧,我去買瓶水。”
駱野摸著喉嚨,啞著聲音說:“哦謝謝。”
池枝越很快就回來了,懷裡抱著兩瓶水還有兩盒簡易的盒飯,坐回位子,一瓶擰開遞給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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