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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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野作為前輩,安靜聽他們的踴躍發言,最後告訴他們自己曾經走過的彎路。
“我一直以為你是全職,沒想到竟然是邊上班邊剪影片。”
“沒辦法,我需要錢。”駱野聳了聳肩,“後來賺到了第一筆廣告費,我的金錢壓力就少了很多,挺感謝第一個品牌方的,當時也就一萬出頭的粉絲吧,現在回看那些影片,做的真有點遜色。”
山茶開了罐椰子汁,認真地說:“別這麼說啊,我就是那個時候入坑的,我特別喜歡你拍那些路人的採訪,還有每次開頭時用的斯皮爾伯格鏡頭。”
“什麼叫斯皮爾伯格鏡頭?”海棠發出疑惑地詢問。
海棠是從編劇轉到攝影的,比其他人入門的時間短。
聽到他們聊拍攝相關時,表情就像從土豆絲裡吃出生薑一樣懵逼。
駱野耐心地解釋起來:“其實這個稱唿不能單單隻一種拍攝手法,只不過我喜歡像他一樣開頭用環境空鏡切入主角。”
他看著一臉茫然的海棠,舉了個例子。
“他的《大白鯊》開頭就是一些人在海邊沙灘上的場景,鏡頭跟著一個小男孩從左往右,最後切入右側馬丁警長。”
“哦——”海棠恍然大悟,“就是你開頭那段,那段我也喜歡。”
“我真做不到拍那麼多人物,我只能拍拍花草,社交真的很耗我的能量,”山茶感嘆地說,“看到你每次出去都能和別人聊天,我真的太佩服了。”
駱野笑了笑:“我也是屬於忽高忽低的,有時候會待在家裡不出去,如果出去了就會玩的盡興。”
“這點我認同,我也跟輕老師一樣,要出去玩就玩的開心,什麼都不用管了。”丁香說。
一頓飯結束,他們也知根知底了不少事。
山茶擦了擦嘴,想起一個粉絲們都很關心的問題,問道:“對了輕老師,你的影片最後都是找朋友,現在找到那個朋友了嗎?”
駱野搖了搖頭,放下筷子說:“沒呢,這不是一直在比劃手語嗎?”
“我正想問這個事呢,”對面的海棠雙手搭著桌子,腦袋往前湊,“有沒有人順著你給的資訊去騷擾你的啊?”
“目前沒有。”駱野撓撓下巴。
丁香大吃一驚,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吧,真這麼有素質?上次我隨便報了串數字,結果有人用那串數字打電話去了。”
“對啊,有些不是聽障人士也會特地去學手語的。”鈴蘭也附和。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一臉難以置信。
做自媒體的,大多會在影片裡備註“以上為劇本”“以上為道具”“地址為虛構”,說白了就是在疊甲。
因為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你給個資訊,真會有蠢人不動腦子去模仿,有賤人會故意製造麻煩。
所以他們一直很好奇“輕輕不是清”這十幾條爆火的影片裡,有沒有這種犯賤的人。
結果竟然沒有?
駱野在幾雙眼睛的注視下,開啟手機的微博小號。
私信視窗除了微博自帶的廣告外,其他什麼都沒有。
“怎麼說呢,”駱野在手機裡打字,邊打邊說,“我那段手語除了通用手語,還特地加了自創手語。那是我和我朋友在小時候編的,只有我們兩個能懂,所以哪怕再懂手語的人,也不會知道我微博號的。”
駱野搜了幾個詞語的手語,把手機放在桌子中間播放,自己則在一旁做了一遍影片裡的手勢。
幾人一一對照,發現確實有好幾個詞的手勢完全不一樣。
要不是駱野在旁邊標註了漢字,他們根本猜不到是什麼意思。
影片播完,丁香豎起大拇指,佩服地讚歎:“哇,那樣確實行得通啊,就跟對暗號一樣。”
駱野露出淺笑,按了影片暫停。
“我看你之前的影片說,你和你朋友並不是同學那種,就是偶然遇見的。”海棠問。
“要是說的話得說好久了,暫且能透露的資訊都在影片裡了。”駱野說。
“如果他真的來找你了,但又在別的城市,你會立刻跟他見面的吧?”丁香問。
駱野卻搖了搖頭,聲音平靜而通透:“我想見他,只是好奇他現在過的好不好,有沒有離開那裡。如果他有困難,我會立馬幫他;他過的好,那我們找個合適時間聚一聚,之後當好友多聊聊就行,他過他的生活就好。”
“這就是成人的處理方式嗎?好淡定啊。”丁香傻呵呵地笑了,“我還以為會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飛過去呢。”
“所以羨慕你們啊,年輕,很有活力。”駱野笑著起身,想幫忙收拾碗筷。
這幾個年輕人哪裡好意思讓客人動手,連忙一擁而上,把收拾東西的活全搶了過去。
鈴蘭一邊擦桌子,一邊小聲對駱野說:“平時我們吃完都是石頭剪刀布的,也就輕輕哥你來,我們才會這麼積極。”
駱野笑呵呵地說:“那可太抬愛了。”
鈴蘭懊惱地捂著臉說:“輕老師求你了,你要笑的話能不能轉過去笑,我真有點繃不住了。”
“繃不住什麼?”駱野問。
鈴蘭對著手指,不好意思地說:“我真會忍不住叫你當我模特的,你也知道,我這人特別愛好拍好看的模特。”
鈴蘭在做博主之前是站姐,拍人物很有一手。擅長將普通人拍成氛圍感,美女拍的更美,帥哥拍的更帥。
在《隨機挑選一位路人拍人生照片》裡,鈴蘭得票數永遠居高不下。
鈴蘭嘴上扭捏,目光還是期待的。
駱野笑著說:“等有空,下次一定。”
“好啊好啊!”鈴蘭立馬開心地蹦了一下,抱著碗筷去找山茶了,一路笑著說:“山茶!你知道我剛剛得到了什麼好訊息——”
駱野站在原地,低頭輕笑。
還好這次的採訪不是在倒計時之前,不然他這“下次一定”又多了一個人。
他正想著,腳邊流過一道溫暖的光斑,他抬頭望去。
客廳的落地窗外是陽光正好的後花園,金黃的陽光灑在茂密交疊的樹蔭上,透過枝葉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也在駱野的眸子裡,映出細碎的波瀾。
駱野走過去,拿起手機拍了片邊緣透光的樹葉照片,隨後發在了好友圈:【今天天氣真好啊。】發完照片,他又去廚房看要不要幫忙,被四個人統一擋出去了。
等整理好,駱野又被帶去補了點妝。
駱野坐在化妝臺前,起先還有點納悶:“我戴口罩也要補妝啊?”
山茶拿著補水精華說:“就是因為你戴口罩了,才更要細化其他部位,不然太虧了。”
乍一聽還挺有道理,駱野畢竟也拍過影片,知道鏡頭吃妝,他也不響了,讓她們補妝。
半小時後,加重眉毛和眼線的駱野從化妝間走出來,和四位拍了張打卡合照。
現實裡看,很明顯能看出他化過了妝,但當駱野坐在採訪的鏡頭前,畫面裡的他和素顏沒什麼區別,就是更有精神了。
鏡頭吃妝真可怕。駱野再次感嘆。
“好,我們現在就開始拍了。”站在攝影機後面的丁香說。
流程在吃飯的時候已經對過,駱野這裡沒什麼問題,要說的內容也可以脫稿講。
本次採訪的人是山茶,她握著一疊採訪的稿子,兩人各坐一張小沙發上。這張沙發也被花花工作室的粉絲稱之為“倒黴蛋之椅”。
採訪的中途會錯不及防地演起小尬劇,說點冷笑話。每位被採訪的up要配合做那些摸不著頭腦的動作,就跟倒黴蛋似的。
駱野倒覺得這張椅子挺舒服的,回去可以復購一套,放駱芃屋裡。
平時學累了就坐這裡幫他提升段位。
一切準備就緒,海棠拿著打板說:“既然沒什麼問題,我們就開始了?”
“嗯好。”駱野戴上口罩和漁夫帽,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啪!”
山茶對著鏡頭開始說前言:“歡迎來到花花工作室,大家好,我是山茶,今天我們又又又不出意外地來採訪up主了,大家來猜猜看是誰呢?沒錯,就是我們最近破百萬播放的——‘輕輕不是清’老師!”
鏡頭左偏,對準招手的駱野。
駱野微笑著低了下頭,說:“大家好,我是輕輕不是清,竟然在別的up影片裡見面了,沒想到吧?聯合投稿也算是投稿了吧。”
“我感覺此刻彈幕會一直刷‘啊輕輕到底長啥樣啊好好奇’,放心吧各位家人們,我們幫你們看過了,”山茶用手擋住一半的嘴,佯裝和鏡頭說悄悄話的樣子,“特別特別帥,屬於鈴蘭看到都害羞的那種型別,彈幕現在已經可以刷起來了。”
【啊啊啊啊】
【到底是客套還是真的啊啊啊】
【但輕輕的身材確實不錯,上半張臉好看成這樣,整體肯定帥的】【鈴蘭害羞的話那很權威了】
【別人還好說,鈴蘭的話不得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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