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76章

3,81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虞仲夜開始跟那位客人分析王冼書畫的特點,但他的手也沒閒著,從睡袍下襬探入,輕輕地搓揉撫摸刑鳴的會陰區域。

刑鳴兩耳嗡地響了,那聲音驚得他站立不住,彷彿剛才天邊真的炸開一個雷。虞仲夜一直知道他的敏感所在。

虞仲夜將刑鳴的睡袍完全撩高,從他的角度,能看見刑鳴腰桿下沈屁股外露,兩股間的一點風光已經清清楚楚。

虞仲夜不緊不慢地與身後的客人說話,始終垂著眼眸,繞有興味地欣賞刑鳴的後庭。出於安全考慮,虞臺長待床伴一視同仁,即使跟隨十年絕無二心的林思泉,也極少在對方體內射精。但這裡頭溼潤軟膩,卻是他最喜歡射精的地方。

手指擠開緊窒的穴口,往穴道深處進發,刑鳴羞恥地一個激靈,後頭那張小嘴卻情不自禁咬住對方的手指,貪婪往裡吸吮。

下體墜漲感越發強烈而離奇,刑鳴被虞仲夜摸得腿發軟,終於徹底站不住了,在跌倒前一秒他以雙手撐在紅木桌面上。砰一聲。

身後的客人察覺出異樣,起身走過來,問,怎麼了。

虞仲夜拉抻刑鳴的睡袍,讓它恢覆體面的原貌,接著探了探刑鳴的額頭,說,病了。

在虞仲夜的授意下,刑鳴躺回自己的臥室,喝下外傭端來的藥,然後幾位客人前來探望突然病倒的少爺。刑鳴循禮地微笑,跟他們打招唿說,剛剛歸國,各方面還不習慣。

客人們離開後就開始下雨。別墅外雨聲噼噼啪啪,巨大的雨滴敲打屋簷,墜入湖面,沸反盈天。

外傭送來的藥可能有催眠效用。刑鳴昏昏沈沈地從夢裡醒過來,伸手開燈,看了看時間已經凌晨十二點。

這一覺睡得夠久的。他剛才做了一個夢,與虞仲夜相關。

雨愈發大了。刑鳴聆聽屋外雨聲,粗聲粗氣地喘著,他的額前浮著一層薄汗,腿間又溼又黏。他在那個與虞仲夜相關的夢裡遺精了。

夢境折射心中所想,慾望這種東西最是欲蓋彌彰。刑鳴是個發育成熟的男人,年富力壯,並不以性慾為恥。但他沒想到活了二十五年,竟才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具有這麼瘋狂淫蕩的潛質。他不想否認,這個週末特別想跟虞仲夜上床,或者說他習慣了有事開口前先跟虞仲夜上床。他們的關係起始於一個交易。他誠信地遵從交易的法則,安於床伴的本分,你予我取,你情我願。

只是,開始不得已,而今不滿足。

也許白天睡太多了,也許嘈雜的雨聲讓人根本無法繼續入眠。刑鳴在床上翻來覆去折騰良久,然後坐起來玩手機,收發工作簡訊,按部就班地準備下一期《東方視界》。但他心很燥。每一個發情的雄性動物都體會過這種慾求不滿的焦躁。沒成想別墅那頭的人也沒睡著,刑鳴收到微信。

虞仲夜只說了一個字,來。

凌晨三點了。康樂樂還在客房,刑鳴不敢弄出太大動靜,做賊似的穿過客房所在的長廊,摸去那頭虞仲夜的臥室。

窗簾緊緊閉合,臥室裡也沒開燈,然而虞仲夜卻像夜視動物,準確地抱住刑鳴,將他壓在墻上。虞仲夜的手再次探入浴袍下襬,伸入刑鳴的胯下。他摸到一根遺精後溼軟的性器,滿意地確定,鳴鳴想我了。

虞仲夜低頭,刑鳴仰臉,兩人默契地讓舌頭跨過對方齒關,忘情地吻。

舌頭纏著舌頭,虞仲夜順勢將刑鳴的一條腿抬高,讓自己的下體摩擦他的下體。慾望像疽疫一樣傳染,虞仲夜渴望入侵,刑鳴也渴望接受。黑暗中有瓶瓶罐罐落地的聲音,刑鳴被虞仲夜拋上大床,撞了腦袋,也不知是唾液還是潤滑劑隨手指很快頂入他的後穴。擴張得很潦草,虞仲夜進入前通常十分急迫,如在返鄉途中的旅人。

性器的前端已經頂入,刑鳴吃不了痛,剛想唿喊,馬上就被虞仲夜制止了。

也許因為家裡還有客人,虞仲夜輕輕噓了一聲,他先以手掌捂住刑鳴的口鼻,繼而以手指掐住刑鳴的脖子,他以強壯的肉體壓制,阻止刑鳴發出任何聲響。

虞仲夜對性愛時施暴情有獨鍾。尤其沈溺於對咽喉的控制,咬或者勒,下手毫無輕重。

柔軟的喉骨被完全掌握在這個男人手中,刑鳴發現自己就快氣絕了,只得拼死反抗。兩人從床上扭打到床下,又從床下滾到窗邊。滾過的地板被汗水滾過,如淋了油,燙得能燒起來。虞仲夜扯下窗簾,金屬的窗簾桿重重砸在他的肩膀上。

窗外瞬間濺入遠處的燈光,屋裡有了能依稀視物的亮度。但虞仲夜將自己與刑鳴全蒙在窗簾下頭。兩隻獸是不需要光線的,一切聽從本能就好。

虞仲夜今晚顯然興致不錯,他再次制住刑鳴的喉嚨,稍稍傾斜上身,對著刑鳴穴內最耐不住的敏感點發起勐攻。

“鳴鳴喜歡我,是不是?”

快感一波比一波強烈,刑鳴已經神智不清,隱隱約約感受到虞仲夜的嘴唇含住自己的耳朵,那種誘哄似的聲音,像是小火燙著他的耳膜神經。

“喜歡我,是不是?”虞仲夜抽出大半支性器,在問話的時候又不留一絲縫隙地撞入深處。

刑鳴爽得渾身激靈,欲掙扎著回答,結果卻被身上的男人更殘暴地掐住脖子。

喜歡我嗎?虞仲夜甩動陰囊,瘋狂地抽打刑鳴的屁股,黑夜裡肉體交合的聲音融入暴雨之中,長久地迴盪在天際。虞仲夜反覆而兇狠地逼問,喜歡嗎?

一個男人問出問題卻並不需要答案。他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喜……喜歡……”刑鳴在被勒死前一秒終於掙脫虞仲夜的掌控,他憤怒地、反抗地、嘶聲力竭地喊,我喜歡你!我愛你!行了吧!

刑鳴再次醒來的時候,雨早已停了,屋外空氣格外清爽,從大露臺眺望出去,一派空山新雨後的氣象。

老狐貍眼光不錯,刑鳴想,這地方珠圍翠繞,遠離塵囂,確實是極佳的休養去處。

刑鳴發現康樂樂已經離開了虞宅。昨晚上動靜太大,猜她一定是已經知道虞臺長的性取向並且大為震驚。然而虞仲夜看似並不在意。

瞞不住的就不瞞了,許是本來也就沒想瞞著,而今的虞臺長目下無塵,能讓他顧忌的人或事已經少之又少。

每一次性愛都跟兩軍交陣相似,關乎征服與被征服,必有一方見血或者受傷。刑鳴在浴室裡把自己清理幹凈,仔細檢查了脖子與身上的傷痕,還好,小心遮蓋後應該可以見人。

但虞仲夜這兒的傷情就重了些。他的手上有帶血的牙印,幾乎見骨,這是自己拼死反抗時咬的,肩膀也青了大塊,這是被金屬窗簾桿砸的。刑鳴從外傭手裡接過醫療箱,跪在虞仲夜身前,替他處理手上的傷口。

“你應該放開我,你真的差點勒死我。”刑鳴一直低著頭,小心地替虞仲夜消毒包紮,忽然仰起臉來,一眼不眨地問,“疼嗎?”

這雙眼睛太亮了,無端端在心口刺了一下。虞仲夜用傷手輕輕摩挲刑鳴的臉:“不疼。”

外傭走進來,刑鳴當著外人的面無比自然、無比熟稔地把臉湊近虞仲夜,難得主動地附上一個吻。

舌頭跨過齒列,嘴唇揉摩嘴唇,甜蜜得如同幻覺。

這個外傭不似菲比這麼愛大驚小怪,從進門到取走醫藥箱,一點動靜沒出。但菜沒有菲比做的好。刑鳴發現自己還挺懷念那個小個子東南亞女人,儘管她常常不懂“非禮勿視”的道理。

餐桌上,虞仲夜問刑鳴新一期節目的情況。

刑鳴自己雖然不玩微博與微信公眾號,但卻很是知道怎麼藉助新媒體為自己的節目造勢。他的新聞嗅覺也非常靈敏,浙江慈溪最近剛剛出臺與美國“梅根法案”相似的《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人員資訊公開實施辦法》,引得司法界一片譁然,一方拍手稱快,另一方則認為犯人的隱私權受到了侵犯。兩撥人正鬧得不可開交,再加上曾經“感動中國”的人物一夜間成了戀童癖性犯罪者,他很有信心這期《東方視界》又會引發全社會的關註與探討。

刑鳴說起自己的新節目眉飛色舞,沒想到虞仲夜卻並不看好這次的專題。他說,你再想想。

“戀童癖是終身不可逆的,即使是最崇尚人權與自由的美國,對戀童癖罪犯的打擊都十分嚴厲,每個州都有自己的‘梅根法案’,俄勒岡州規定侵害兒童的性犯罪者必須在窗戶上貼出醒目記號,佛羅里達州規定這類性犯罪者若獲釋必須強制終身佩戴電子監視器……”即使對方是臺長他也要據理一爭,刑鳴說,“我有足夠的證據與資料顯示國內留守兒童遭遇性侵害的人數非常龐大,而在性汙名化的中國內地,大多數受害家庭寧可選擇沈默……”

聰明的人大多記性好。刑鳴性格里那些冷酷的東西隨記憶一併冒出來,對於性犯罪者,他在這個系列專題的第一期就劃清界限表明立場,他是深惡痛絕的。刑鳴自己知道這可能跟他不光彩的家庭背景有關,比起那些對性犯罪者及其家屬充滿敵意的圍觀路人,他更厭惡那些控制不住動物本能的人類渣滓。

他花了超過十年的時間,活得光宗耀祖活成了青年表率,無非是想證明,我並不與你們這些人渣為伍。

虞仲夜摸了摸刑鳴的頭髮,有點愛憐地說,矯枉過正了,你把太多自己的情緒帶進了工作裡。

刑鳴突然彆扭地推開虞仲夜的手。他不喜歡這個詞。他不喜歡在工作伊始就被貼上“不專業”的標籤。

“我還是認為對戀童癖罪犯應嚴加監管,尤其是擇業限制,一個戀童癖者竟然開辦學校併成為道德楷模,若不曝光,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刑鳴說,“我只是揭露,不是審判,我做的是一個新聞工作者的本職。嚴刑峻法才能杜絕犯罪,終身受辱本來就是這種人應得的教訓。”

他這會兒有點脾氣,根源還是在於虞仲夜的曖昧態度,縱容駱優跟自己搶節目模式還是其次,沒有回應他捅開的那層窗戶紙才令人介懷。

刑鳴清楚記得自己昨天說了什麼,但卻不記得虞仲夜是否給出回應。喜歡,原本覺得難以啟齒的兩個字,真說出來反覺如釋重負。倒無關坦誠或者勇敢,只是一個人被束縛太久壓抑太深,終究是太憋屈了。

但他仍覺得受挫。有來有往的才是愛情,而他的人生經歷裡至今還沒有單戀這回事——尤其是交易後的單戀,那是犯賤。

更可惱的是以這老狐貍的精明,分明看懂了他的情緒,卻仍視而不見晾著不管,只問:“那天晚上找我什麼事情?”

“我需要一筆錢。”這幾天忙著待客忙著節目忙著享樂,唯獨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虞仲夜問:“多少。”

“三五十萬吧。”刑鳴想了想說,“多退少補。”

虞仲夜也不問他要這筆錢幹什麼,或者說他根本漠不關心。他微一頷首道:“讓老林去辦。”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