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驍哄他：“真的，再不睡我就是小狗！”提前‘汪’一聲。

陸封輕嘆口氣，轉過身看著他：“你還小。”

衛驍一愣。

陸封枕在白色的枕頭上，視線比柔軟的地燈還要溫暖：“我不說，是因為想給你更多。”

其實衛驍沒太聽懂，可他感受到了那種被人捧在手心，像珍寶一樣呵護的感覺。

剎那間，他鼻尖有些酸。

陸封繼續道：“友情、親情、愛情，我全想給你。”

如果早早說了，滿滿的愛慾會覆蓋其他一切。

衛驍的心像被什麼用力撞了一下，微痛卻又極快的蔓延出覆蓋了全身的酥麻。

像飄在雲端看到了世間最美的景象，哪怕墜落後粉身碎骨，也沒有遺憾。

他忍不住了。

衛驍從床上起來，鑽到了陸封的被窩裡。

陸封：“…………”

衛驍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裡裝滿了陸封——

冷漠的陸封，疏離的陸封，看似不近人情其實無比柔軟的陸封。

衛驍想親他，想用力親他，想讓他感受到他從心底翻湧而上，擠到了舌尖的甜蜜。

不等他動，陸封偏頭，吻上了他。

衛驍回應他，笨拙卻熱情。

等到兩人分開時，陸封啞著嗓子在他耳邊說：“小小。”

衛驍渾身像過了電般，顫了顫：“嗯……”

陸封輕嘆：“我們才第一天。”

告白的第一天，互通心意的第一天，成為男朋友的第一天。

甚至都不到一天時間。

衛驍不懂。

直到他感覺到某個硬東西。

衛驍：“！！！”

陸封一雙黑眸像熊熊燃燒的荒原：“可以睡覺了嗎？”

一句話，六個字，他說得隱忍且剋制。

衛驍再不懂，那就不是人了。

雖然他常年不做人，但……

啊啊啊，太快了，美好的東西要有所準備。

那麼重要的事，必須得有儀式感。

衛驍臊紅著臉，不敢看陸封了：“睡。”

陸封鬆了他，衛驍熘回到自己床上，把自己裹成個蠶蛹。

“晚安……”他剛想說隊長，又嘴貧了，“男朋友。”說完趕忙閉上眼。

陸封：“……”

衛驍蒙著被子：“我也要晚安……”

陸封：“睡覺。”

衛驍露出雙大眼睛，委屈巴巴。

陸封掀開被子下床，衛驍嚇了一跳，又躲進被子裡，直到他聽到腳步聲，探出腦袋發現隊長去了洗手間。

衛驍：“……”

他又藏進被窩了，心砰砰亂跳，臉上火燒火燎，嘴上還在小聲嘟囔：“冷靜冷靜，衛驍你給我冷靜點，才第一天，你不能想那麼禽獸的事！”

浴室傳來水流聲，衛驍悄悄露出臉蛋換氣。

他本來是側身面對著陸封的，這會兒床上沒人，他翻個身，對著亮著微弱燈光的浴室。

酒店標間的隱私裝置做得很好，從這裡看浴室，什麼都看不到，只有小小的，像雨滴般的水流聲。

衛驍看著，聽著，想著……

終於倦意襲來，他的眼睛閉上了。

陸封出來時，看到的就睡熟的衛小小。

衛驍是真的小。

對待感情尤其稚嫩。

稚嫩到可以像個孩子一樣毫無保留地表達，也像個孩子一樣不太瞭解成年人的慾望。

陸封喜歡他。

喜歡他的所有。

從小到大，陸封便珍惜著身邊的一切。

茫然無助的童年，頹喪無力的少年，直到有了獨立的能力。

他珍惜遇到的一切美好，哪怕稍縱即逝。

陸封撥開衛驍額間的黑髮，在他光潔的額頭上印了一吻。

沒有慾念，只有愛惜。

事實證明，大魔王今晚是別想睡了。

他是定海神針也沒用，擋不住還有個孫猴子。

衛驍睡著了，睡得可踏實，夢裡全是五彩斑斕的快樂。

然後……

他夢遊了。

想想也是，打了一天的比賽，精神高度集中，又熬到了這麼晚，情緒上還經歷了那樣的跌宕起伏，他不夢遊才有鬼了。

陸封剛睡著，就感覺到自己被子被掀開，胳膊略沉，腰被用力抱住了。

他睜開眼，毫不意外的看到枕在他胳膊上，整個人貼到了他懷裡的衛驍。

陸封：“……”

衛驍毫無防備，還用白皙的面頰在他胳膊上蹭了蹭。

陸封輕吸口氣，將衛驍擁得更緊了些。

睡吧。

他能有個好夢就行。

一覺醒來，衛驍發現自己換了張床。

此時此刻，驍哥很慌！

完了……

老子昨晚沒幹禽獸事吧！

相戀第一天就急不可耐，他衛驍不是那種禽獸。

哦，如果真幹了什麼，他就去手刃菜哥，都怪他成天叫他禽獸，把他給叫成禽獸了！

隔壁屋的菜哥：“阿啾！”

好大個噴嚏，誰大清早的在罵爺。

衛驍檢查了一下，發現自己穿得挺板正，床上也沒有什麼奇怪的痕跡。

應該沒發生什麼。

衛驍鬆口氣——戀愛第一天就失戀，他會死的。

想到戀愛，衛驍又壓不住嘴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