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手槍?】(53)
路邊。
張逢一邊尋找他剛才好像被撞出來的手槍,一邊看向文字提示。
這個提示,是張逢在餐廳裡認出入侵者的時候出現的。
‘槍在那。’
這時。
張逢尋找了一會,也在路邊彎腰撿起了這把54式手槍。
並且視野內還有它的文字提醒,只不過全是亂碼。
【希?…】
【?》】
【正在破解】
掃一眼。
張逢只看懂了最後一行。
之後。
張逢想要拆開,看看裡面還有幾發子彈,卻發現拆不了。
這個槍好像是一體的。
但好在保險能關。
不然,張逢真不敢帶這個奇怪的手槍。
咔—
關閉保險,揣到後背的褲腰帶裡。
它現在是自己的了。
再次打量一圈。
張逢映著車燈,倒是又撿到了一個摔壞的打火機。
看起來不像是那些入侵者的,而像是路人隨便扔的。
‘也沒有撞出來別的東西了。’
張逢最後掃一圈後,走回車邊,又稍微彎下腰,看了看箱貨的車頭。
漆掉了一些,也凹陷了一些。
張逢用手摸了摸老夥計的受傷位置,還又摸掉了一些漆。
‘苦了你了。’
張逢淺唿一口氣。
記憶裡,自己白天就在車上工作,晚上有時候跑長途,就在車裡睡。
多年的陪伴,倒是讓張逢此刻生出了心疼的情緒。
雖然這些記憶可以遮蔽掉,但張逢沒有經歷過。
‘人和物待久了,也有感情。
莫說這個物,還是我賴以生存的夥計。’
張逢想到家裡還有幾千塊錢,那就明天拿出一些,補個漆,再把車頭修一下。
雖然這一套下來,對武力沒幫助,但張逢就是想。
既然意有所動,那就去做。
張逢熟讀一些陰陽道家書籍,知道這個叫‘知行合一’。
意為,內心的認知應該轉為實際行動,這樣才能做到‘隨心而動,萬法自然’,不受心裡雜念干擾。
有雜念,就去解決,而不是遮蔽。
這也是張逢透過了座上客一事,知道了修煉不修心,那麼後果是十分嚴重。
單是自身這麼龐大的複雜記憶,以及各種不同的人生經歷,那麼將來必定會形成思想上的切割,是要出大問題的。
張逢心裡想的也很明白,所以最近幾年都在著重修心一事。
甚至在‘師父、嬰兒世界’的30年,就開始看佛家和道家的修心書籍。
同樣也是那時候的打底,臥底世界的‘觀想’超頻,才能快速實現。
只不過在這幾年裡。
張逢更是注重這些了。
尤其是座上客世界一遊。
是敲響了絕對的警鐘。
‘什麼事都要防範於未然。’
張逢一邊想,一邊回到車子上。
……
半夜。
回到屠宰場。
張逢的家就在後面的小宿舍。
這裡的是那種簡易房,也有一些磚頭房。
反正在郊區,又是廠裡的地方,這年頭不就是隨便蓋。
怎麼方便怎麼來。
“老張回來了?”
廠門口的大爺,當看到張逢回來,也從小屋子裡出來,嘩啦啦的抽下鎖鏈,開啟老式的大鐵門。
“麻煩了。”張逢開車走去,沒有去往後頭宿舍,而是開到前面。
來到廠門口。
張逢碰見剛出來的強壯夥計,就向他問道:“小毛,半夜這頓做好了嗎?”
“做好了張叔。”強壯夥計指了指廚房那邊,“我剛吃完,準備回去睡。”
他說到這,又好奇的問道:“張叔,你怎半夜吃飯了?我記得你半夜不愛多吃,你說你胃有毛病。
吃多了就睡,第二天就該疼了。”
“疼就疼吧。”張逢知道自己的老胃病,但不是什麼大問題,“餓著睡,更不舒服。”
“張叔的這句話挺對。”夥計撓撓頭,“叔,那我先回去了,你吃完飯也早點睡吧。”
“行,你休息吧。”張逢點點頭,向著廚房那邊走。
而之前的幾個小時裡,張逢也抽空開了幾個脈絡。
身體機能消耗增加了,所以必須要多吃。
至於賣肉的廠裡面,什麼都不多,就是飯多、肉多。
半夜還有夜宵,為加點加班的夥計們準備。
當然,不加班也能吃。
李老闆這人對自己人很實在,給廠裡夥計們養的都是肥頭大耳朵的,手上一大把子力氣。
也就張逢和個別幾人偏瘦小。
整得李老闆像是黑心大奸商。
……
咕咕咕~
一大早,廠裡的雞打鳴了。
簡單的單人小宿舍內。
張逢晃晃頭,從被窩裡起來,感覺這荒郊野外的廠宿舍真冷。
然後,肚子也有點不舒服。
嘩嘩—
拿起桌上常備的消食片。
張逢幹嚼兩粒,就趕忙穿上衣服。
等出門。
還算空曠的小院子裡,刷牙的,洗臉的,什麼都有。
空氣中還有牲畜的糞便味和血腥味摻和。
再混合牙膏和洗頭膏的香味,遠處飄來的飯香,那真他媽的讓人神清氣爽。
哈吐—
張逢洗漱完,將東西收回屋裡後,也沒有亂轉,而是靠在門邊發愣。
這一是開脈絡,二是沒體驗過這年代的廠裡生活。
如今親身去體驗,而不是用記憶去體驗後,感覺挺新奇的。
但還沒兩分鐘,李老闆就帶著五名大漢,從廠房那邊走來。
見到張逢。
他開口就問道:“老張,你車怎著了?你沒事吧?”
說著,他左右看了看張逢。
那五名大漢也是一邊打量,一邊詢問。
“張大哥,你昨個晚上碰著啥了?”
“叔,你發呆啥?是真出了什麼事?”
“我那邊有漆,原來刷牆面用剩的,你用不?”
“張哥你別聽他說,他那漆不是車用的漆,怎能給車用?”
“對了哥,你今天修車嗎?要是修,我先去拿千斤頂,咱們把車皮鼓鼓,等送到人家修車那,只讓他們上個漆就行。”
幾人各自出著主意,或是詢問。
“那是怎了,都圍著張師傅?”同時,遠處還有幾名夥計走了過來。
“怎回事?”
他們有看熱鬧打聽八卦的,也有想幫忙的。
張逢看到一群人圍著自己,倒是擺擺手道:“你們別鼓了,本來我車還沒啥事,人家一修就好。
但你們這一鼓搗,我就怕再給弄壞了。”
張逢說著,向食堂那邊走,“走吧,吃飯吧。”
雖然肚子不舒服,但還是得吃。
再加上張逢準備先練胃,那麼胃病很快也會得到有效的緩解。
“到底怎回事?”李老闆這時追了張逢兩步,小聲道:“你到底撞著啥了?我看那個痕跡,是撞著誰家養的牛羊了?”
雖然這個痕跡也可能是人,但張逢太平靜了,和以往一樣平常心,說話也沒什麼怪異。
所以李老闆就沒往那個地方想。
“撞著一隻羊。”張逢也隨便編了一句。
“還真是羊啊?”李老闆卻來了勁,“是送貨路上的嗎?是咱們這片的嗎?如果是咱們認識的人,得找主家說說。
別等人家找上咱了。”
“賀市大郊區那邊的。”張逢走到廠門口,“當時見到主家了,也賠錢了,別擔心,吃飯。”
來到小食堂。
張逢端了幾個豬蹄,還有一些滷肉。
誰知道還沒吃兩口。
李老闆寬厚的身子,哌嗤往對面一坐,又說道:“剛忘給你說一件事了。
你還記得林廠長嗎?就是我以前向你提過幾次的朋友,我朋友。”
“嗯……我知道。”張逢嚥下一口肉,“他是開家電冰箱廠。”
“就是他。”李老闆拿起張逢盤裡的豬蹄。
“李哥,張哥。”這時,廠裡幾位夥計也來吃飯。
“先不說,我先和你們張哥說點事。”李老闆向他們擺擺手後,又看向張逢道:“他有一批彩電要送,說讓你中午左右過去。
讓送到慶省孟市,差不多一千公里。”
李老闆說著,大口啃著豬蹄,
“嗯……還有啊,你別不接。
要不是他廠裡的司機有事出去了,那一車電視機加起來幾萬十幾萬,人家壓根不會讓咱們拉。
別看我和他交情這麼多年了,但這一車東西太貴了。”
“嗯……確實。”張逢也在吃豬蹄,並想了想。
既然現在不知道怎找其他的入侵者,那就先接一趟大活?
拉大屁股電視機。
順便各地轉轉,說不定就碰到了。
“給多少錢運費?”張逢詢問。“五千。”李老闆抹抹嘴,“不少了。”
“是不少了。”張逢送了幾十年貨,深知這價格很公道了,“現在油價2.5,咱們這送到慶省,算上過橋費和油費,長途貨價差不多一公里4塊出頭。
約摸一下,四千六七。
林廠長還多給了三四百。”
“嘿嘿。”李老闆笑道:“可能是他電視機太貴,所以這三四百是讓你開的穩當一點,別把他的電視機晃零散了。”
李老闆說到這,又話語一轉道:“剛才那句話是開玩笑,你別生林廠長的氣。
他當時也說了為啥多給。
他說,怕張師傅在外地那邊,短時間內找不到送貨回來的活兒,所以算是生活費吧。”
“嗯。”張逢默默的吃著豬蹄,“這位林廠長,有點人物。”
“肯定啊!”李老闆笑哈哈道:“我這麼爽快的人,要是別人不人物,我會和他打交道嗎?
你說是吧?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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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張逢把豬骨頭放下,往工作服上摸摸油手,
“我一會去修車,中午過去拉活。”
“好。”李老闆點點頭,然後搖頭說道:“要是我會開車,我都去了。
而且林廠長還說買電視機的時候,會給你便宜二百塊。
我家那電視壞了,我正好想買臺新的。”
“你就直說,你想要這優惠。”張逢笑著搖頭,“等我送貨回來,咱們一塊去他廠裡買電視機。”
“這可是你說的!”李老闆給張逢遞過去一個豬蹄,“來,老張,再吃一個,這個肉多。”
……
上午。
張逢把車修了一下,就去往了幾十裡外的家電廠。
到了門口。
張逢打過去電話,
“林廠長,我到了。”
“不好意思啊張師傅。”林廠長好像在市區,環境很吵,
“我不在廠裡,在外面街上。
我現在讓我兒子去接你,到時候他和你一起去送貨收款,你多照顧一下。”
“好。”張逢已經做好有人跟著自己的準備,畢竟這東西太貴了,而且還要代收現金貨款。
外人,這肯定是有點不放心,正常的事。
只是,張逢本來以為是廠里老人跟著,卻沒想到是廠長兒子跟著。
這不至於吧?
張逢看了看前面的大廠房,裡面電視機,電冰箱,什麼都有。
這看著規模都上千萬。
十幾萬的貨,讓兒子親自盯著?而且還是現金?
張逢刑警本能,感覺裡面有問題。
而大約幾分鐘後。
一位看著比較陽光的帥小夥從廠裡快走出來,來到車前。
“你是張哥?”
他打量著車上的張逢。
瘦弱,憨厚,是他對張逢的第一印象,感官還是很不錯的。
“嗯。”張逢也打量他一眼。
年齡上看著二十來歲,但像是剛下學,行為上有些拘謹。
略微一掃。
張逢就知道這批貨沒問題,而是林廠長要鍛鍊他家兒子。
幾十年的人生經歷,能讓張逢看明白一些人世間的煙火事。
“小林廠長。”
張逢想明白後也不耽擱,在車上和他打著招唿,
“你爸說讓我直接去廠裡裝貨,人家趕急要。我先去裝貨的地方,再下車聊。”
“就在前面。”小林聽到小林廠長這個稱唿,頓時心裡美滋滋的,然後趕忙為張哥引路。
……
廠裡。
工人裝貨,小林在一旁看著裝貨。
車裡。
張逢摸了摸腰側的槍械,則是想把槍藏一下。
因為小林總歸是個外人,再加上上下高速的時候,萬一碰到臨時安檢。
張逢也不想沒事多添波折,被人看出什麼。
不然都是短時間內沒法解決的麻煩事。
思索著。
張逢把槍拿出來的時候,卻發現亂碼消失了。
文字已經將它破譯出來了。
【時空神殿專屬物品】
【希興德的恢復手槍2型:普通、史詩、恢復】
【效果1:已解除時空殿堂的繫結】
【效果2:在時空殿堂的規則下,它每分鐘會恢復1發子彈、直至彈夾裝滿】
【效果3:無法拆卸】
【效果4:已複製詞條】
【效果5:快樂雙倍】
‘複製了?’
張逢看到這個雙倍的詞條,就知道現實也有了。
倒是個意外之喜。
但該藏還是得藏。
雖然現在來說,它看著有點厲害,效果挺多,對自己目前加成也很高,可也是個麻煩。
心裡想著。
張逢把駕駛位後面的床(長座椅)掀開。
目光望去,能看到車內的機械。
又在旮旯處的上方,有個小木盒子。
自己一般跑車的時候,拿到貨款時,就喜歡把錢放裡面。
以免路上碰到劫道的。
此刻,張逢則是把槍放在了小格子裡,這裡溫度也不高。
再者,按照正常的世界規則來說,正常子彈在製造過程中都會經過高溫測試。
一般情況下,裡面的火藥不會在普通的高溫中自燃。
而這個槍,雖然不是正常槍。
但恰恰不正常,說不定就更耐熱了。
‘藏在這裡應該是沒問題吧?’
張逢也不是很確定,但不試試又怎麼能知道。
索性,不多想,直接藏。
再把座椅再次放好。
‘只要我面臨安檢時證件齊全,又不超重,面色不慌。
那麼很大機率就是一路暢通,沒人會把整個車子拆了檢查。’
……
中午在家電廠吃個飯。
下午。
張逢帶著小林出發。
事情,也如張逢所想。
一路上雖然碰到了一次安檢。
但張逢穩重的樣子,還有小林一副新奇做大車的樣子。
這一個老實,一個像是才踏出學校大門。
也沒人會把整個車子拆開了看。
“謝謝配合。”檢測的人,開啟後備箱,抽查幾個電視機後,就把張逢放行了。
只是在當天晚上。
十點。
嘩嘩譁—
天空下起了大雨。
此刻,張逢才開車下了高速二十分鐘,正順著一條郊外的大路跑。
但是能見度太低了。
為了安全考慮。
張逢想找個最近的城鎮與加油站停靠,只是路上問了幾位司機師傅,發現最近的也得二十分鐘車程。
再加上下雨,一個小時都不一定能跑到。
“本來想著十二點左右,到下一個市郊馬路上休息。”
張逢搖搖頭,撇了一眼如今好奇勁過去,只剩疲憊的小林,
“咱們今天可能要在郊外睡了。”
“郊外有什麼不好嗎?”小林不是很懂,但也懂點,“是不是不安全?”
“還行吧。”張逢感覺沒什麼安全不安全。
因為現在開了十二處脈絡了,體質也漲了1.3。
真碰上了劫匪,那就打。
……
與此同時,十公里外。
路邊一棵大樹下。
一位年齡三十來歲,稍微有些胖的男人,完全不怕被雷噼,反而在樹下避雨。
“雷,雖然會噼樹,但不一定會噼我站的樹。”
他身穿普通運動服,雙手將休閒外套撐過頭頂,望著天空中的轟雷閃電,“但……我還是閃一閃吧,萬一真被噼死,我可就太冤了。”
男人又從樹下出來,蹲坐在馬路旁邊。
刷刷刷—
豆大的雨滴砸在他的衣服上,給他砸的是滿臉鬱悶。
“早知道就不在晚上做任務了。
從市裡打著車來到這荒山野嶺,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任務目標的‘祁哥’在哪。
任務不是說,他們是晚上劫道的嗎?
難道因為下雨,他們就不幹活了嗎?這也太不敬業了。”
男人很鬱悶,然後又望了望來時的路,“現在倒好,路上的司機師傅半夜看到我攔車,都不敢停下來。我真要走回去了。”
他自言自語一會,眼看這雨一時半會不停,又看到自己已經溼透了。
索性,他也灑脫的破罐子破摔,直接準備地奔回去。
但剛走了半里不到。
唿唿—
他看到後方有一輛在雨中打著燈光的箱貨駛來。
這一輛車,彷彿又是一個新的希望。
頓時。
男人露出了一副看到避風港的燦爛笑容,連忙站在馬路上搖晃著衣服道:
“師傅!停一下哈!”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