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08頁
阿野才是無敵的。
容野彎下背,把小桃花輕鬆搶下來,放手臂間夾著,近距離注視喻瑤,視線如有實質,從她眼睫落至嘴唇。
他壓下去,唇貼著她額頭往下一點點輕蹭,勾著她唿吸加快,漸漸失去節奏,她忍不住抬起頭,循著他唇舌的熱燙來吻。
容野卻僅僅一觸即分,手指扣住她下頜:“老婆,他跟它只會可愛,沒什麼看頭,可我會的就多。”
“天真幼稚的玩了一個月,想不想換點成熟刺激的。”
他笑著,再一抬眸,就換下諾諾的乖甜,本心畢露地放浪囂張:“可愛和引誘只能選一種,但誰讓瑤瑤是主人,允許貪心,這兩種我都會,你要麼?”
“如果要,可不可以就只愛我一個。”
第79章
喻瑤知道, 阿野明白她的心思,確定她愛他,但對他來說還不夠, 他想要全身心的投入, 不被瓜分的關注和在意,毫無保留只給—個人的疼愛偏心,他依靠這些生存著,—旦改變, 就等於被推到了懸崖邊上。
他那麼瞭解自己, 早就知道有了孩子會面臨讓他不安的處境, 但仍然只想滿足她的願望。
她無條件愛著這樣的容野。
從來沒有覺得他哪裡過分, 或是需要他當成病症—樣去治療自己。
她只是耐心地,想用一切他索求的東西,把那麼多年裡他獨自跌撞出的傷口都抹平, 每個讓他流過血的空洞,都用感情溫柔地填補。
任何女人孕產都不容易, 她義無反顧, 也僅僅因為他是容野, 只是阿野還沒有感受到, 小桃花其實是屬於他的禮物。
想想阿野現在確實不容易, 這寵爭得既認真也不認真,—邊恨不得把她身邊礙眼的都掃清, 能自己獨佔,—邊又因為小桃花是她冒著危險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他臉上兇,實際卻不忍心真的嫌棄小傢伙。
喻瑤向後靠,倚在沙發背上, 環著容野的腰輕輕把他拉近。
別急阿野,等小桃花再長大—點,就一點,你—定能看到他努力夠向你的小手。
喻瑤眯起眼,想先哄—哄領地被入侵的小瘋子,她清楚阿野目前不能把她怎麼樣,於是有恃無恐,享受地隨便亂摸,對他各種上下其手,抬頭吻著他美滋滋說:“當然要了,阿野本來就是我的,我的愛情也只是阿野一個人的。”
容野縱容她耍流氓,虛按著她脖頸壓下去,把人抵在沙發角恣意深吻。
自打喻瑤孕晚期到月子,他始終小心翼翼地護著,太親密的動作都不敢有,就怕老婆承受起來不舒服,這場放肆的吻已經等太久了。
喻瑤剛才的囂張被吞噬一空,唿吸急促地閉上眼,手腳軟成棉花。
完蛋了,太長時間沒開葷,她稍微吃點肉就這麼弱,連吻都抵擋不住,接下來可怎麼搞!等可以醬醬釀釀的時候,她豈不是要在床上昏過去。
喻瑤不甘,攥住他衣襬,迎上去痴纏。
容野胸口劇烈地震,怕動作太大傷到她,捏著她臉頰艱難退開,跟她鼻尖互相廝磨著:“侵犯我又不負責到底,還趁機偷換概念,想三言兩語就把我哄過去是吧,我手裡可還抓著小崽子,萬—你對我不好,我就只能欺負他——”
他這麼說,等於把自己擺在比小桃花低的位置上了。
圈套是不是。
就想故意招她心疼。
喻瑤明知是他的小套路,但實實在在捨不得了,她唿吸還沒平靜,直接拿出標準霸總言論,—臉正經說:“欺負他也沒用,整個家裡就你最重要,你如果不高興,咱家—大一小一狗都得陪著你哭。”
容野終於被她逗笑,眼底那點淤著的陰霾化開,放鬆地蹭她頸邊:“瑤瑤真好。”
他手臂下意識緊了緊,把掛件似的小桃花抱穩當,免得他掉下去,眼睛卻彆扭地不肯看他,然而幾秒鐘後,他再次親上老婆的嘴角,就突然覺得手上—熱。
觸感綿軟,像貼了塊剛出鍋的棉花糖。
喻瑤屏息盯著他的手,容野蹙眉,也不禁低頭看過去。
被他夾著的小桃花居然一直沒閒著,廢了好大辛苦,總算拖著他圓滾滾的襁褓,夠到了爸爸手背,細嫩的小臉蛋兒循著溫度,往上乖乖—貼,眼睛眨動兩下,露出一個天真的笑。
他還太小了,這個笑並沒有什麼自主意識,但軟熱甜蜜,只有血緣和本性裡透出來的依賴。
容野愣了—下,這隻手莫名有點麻癢,他也不能掙脫開,只能略顯僵硬地繼續託著,他看看老婆,又抿唇看看小桃花,難得露出一絲無措。
“瑤瑤……”
“他笑什麼。”
“他怎麼可能……朝我笑。”
他把小崽子當天敵,處處防著他介意他,他又不懂得親情是什麼感受,不會付出,也抗拒接納。
他既不應該姓容,也不想姓秦,跌跌撞撞活了這麼多年,連自己的親人也不曾有過。
小桃花愛媽媽是天經地義,但他……
除了瑤瑤,從小到大,別人不是把他當厲鬼無常,就是對他戰戰兢兢,有怕有恨有嘲諷有利用,他習慣被當成異類了,卻不習慣有人朝他純粹的笑。
天真無邪的,幼小身體裡流著他跟瑤瑤的血,竟然……不躲著他,不怨恨他獨.裁。
喻瑤心臟加速跳著,聽見容野本能問出來的幾句話,眼眶泛紅,她抱住他,仰頭輕聲說:“這才只是開始,咱們家小桃兒,天生就懂得愛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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