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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打下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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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役,陶融佔盡人心。

  交戰之前,便在水井裡投放了大量迷藥。

  那些土匪動手之時,連提刀的力氣都沒有。

  很快,陶融便順利拿下閻王寨。

  陶融提著染血的藏鋒劍,漠然地掃過那些負隅頑抗的幾十個土匪,“是死?是降?本官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你們耍詐,還對我們下藥。如果,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不放你們上山,你們肯定打不過我們!”

  韋戰一腳踹向土匪,“死到臨頭,還敢嘴硬!就算給你們一百次機會,對上我們大人,也只有落敗的下場!”

  “要殺就殺,老子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不知悔改,全部下獄!”

  陶融冷厲肅殺的目光,又掃向那些戰戰兢兢的家屬,“今日,凡是與山匪劃清界限之人,本官會上書向皇上求情,給你們一條生路!”

  此言一出,假意歸降的土匪,原本還有些搖擺不定。

  這下,直接就跪在陶融面前,“陶大人,我叫黃土,五當家的是我綁的,到時候,您一定要給我記一筆功,給我一條活路。”

  “……”

  於遇清算完戰況後,卻不見喜色,“大人,今日之戰,我方大獲全勝。殲敵三千,招降一萬匪民,另收繳9個金庫、3個糧倉。不過,吳良好像又跑了。我們翻遍了整個山頭,都沒發現他的蹤跡。”

  “此處,都是我方之人。吳良跑不遠,繼續搜查,不可放過任何蛛絲馬跡。若有線索,即刻來報!”

  “是!”

  於遇剛離開,蘭揚又找了過來,“這些匪徒有萬餘人,上書奏請皇上聖裁,一來一回,最快也要半個月。眼下,若是帶回郡城,難免影響城內治安。大人打算如何安置他們?”

  “他們本不是窮兇極惡之人,大多是被奸惡之人矇騙,才誤入歧途。吩咐下去,凡是降匪,一例封鎖在閻王寨,派人教導他們夜梧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七日後,考核透過者,可登入戶籍,領取夜梧身份證、農田等。過往之事,一概揭過不論。”

  蘭揚似乎對此很是為難,“大人雖是夜梧郡的最高長官,大事小情都能自行決策。只是,此事事關重大,若是沒有皇上點頭,大人便自行決定匪寇去留,只怕是……”

  “我既答應,給他們留一條生路,便不會出爾反爾。若出了事,我一人擔著。”

  “大人,我蘭揚也並非貪生怕死之輩。大人交代的事,我會一一落實。若皇上怪罪,我和大人一起擔!”

  山下,蕭問渠看著天空中的綠色訊號彈,激動地跳起來,“太好了,閻王寨被攻下了!”

  唱著民謠的百姓們,喉嚨已經嘶啞,還是手舞足蹈地歡唿雀躍,“太好了!以後,我們晚上都能睡個安穩覺。再也不用擔心,土匪來家裡搶東西了。”

  那些降匪,也激動地熱淚盈眶,“郡主,我們唱民謠,算不算為剿匪立功?”

  這……

  紀辭並不知道,山上的情況。

  也不知道,民謠對這場戰役,有沒有幫助。

  “算!”

  陶融的聲音,清脆悅耳,又擲地有聲。

  “陶融!”

  紀辭一見到陶融,身子幾乎不受控制,便向陶融撲過去。

  只不過,紀辭一個勐子,就要扎向他懷裡時,陶融卻伸出雙手,將紀辭攔住,還後退了好幾步,“我身上髒,回去再抱!”

  陶融只要一想起,自己的腳被土匪頭子摸過,心底便升騰出一股強烈的厭惡。

  “你身上這麼多血,有沒有受傷?”

  “放心,都是別人的血,我沒事。”

  吳德正在庫房裡數銀子,陡然聽聞,閻王寨被人帶兵給剿了。

  一股滔天的傷痛,從足尖一下躥向大腦。

  心就像是突然缺了一塊,連唿吸都斷斷續續的,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閻王寨,我的另一個藏寶庫啊!現在突然沒了,這讓我怎麼活得下去啊!”

  吳德悲痛欲絕,哭得如喪考妣。

  閻王寨被剿滅,陶融將夜梧郡的情況,如實上報朝廷。

  閻王寨所繳納的寶物,抓獲的五十多個反叛土匪,全都讓韋戰押回京城。

  辭帝收到戰報,喜上眉梢。

  慘白的面容,也添了幾分紅潤。

  “父皇,陶大人此次剿匪,立下大功一件,理應嘉獎才是。”

  禮部尚書蘭溫高舉著玉笏,“皇上,陶融立下平匪不假,卻有多方助力,並非他一人的功勞。”

  “再者,陶融自矜功伐,私自釋放閻王寨土匪。此舉,勢必擾亂夜梧郡治安,引得百姓怨聲載道。長此以往,各州郡有樣學樣,則大辭危矣。”

  “依微臣愚見,陶融非但無功,反有大過。當免其官職,發配邊疆,以儆效尤!”

  若是換做以前,辭陌衍必然會據理力爭,寸步不讓。

  不過,和這群老臣多次交鋒,也摸索到些許門道,“蘭大人所言,真是句句在理。那麼,依蘭大人之見,該如何處置那些降匪呢?”

  “當然是能用則用,不能用再殺!”

  “蘭大人所說,與陶融的做法並無二致。既如此,也就說明,蘭大人非常贊成陶融的做法。這般揪著陶融不放,莫非,是挾私報復?”

  萬太傅眯著狐狸眼,笑著點頭。

  “老臣與陶融無冤無仇,哪來的挾私報復。太子殿下平白無故,便給老臣扣下這麼大一頂帽子,老臣實在是冤得很。”

  “那蘭大人平白無故給陶融扣一頂帽子,他就不冤嗎?”

  “我……”蘭溫突然回過神來,自己剛剛被辭陌衍帶偏了,“即便如此,陶融擅自做主,釋放降匪,絲毫不將皇上放在眼裡,這是不爭的事實。”

  “夜梧郡是辭妹妹的封地,所有事情,她都有權處理。蘭大人這麼關心夜梧,不如,讓陶融退位讓賢,將夜梧郡的郡守之位讓給你。”

  開玩笑,郡守只是個六品官,他如今是二品大員。

  他又不是腦子被門夾了,跑去夜梧郡。

  戶部尚書也弓著身子出列,“皇上,事急從權,陶大人行事雖欠妥,但夜梧郡並未出現任何差池。由此可見,蘭大人實在太過小題大做了。”

  陶融送來了那麼多財寶,國庫一下子就充盈了。

  他掌管國庫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看到國庫滿滿當當。

  越想,越覺得陶融是個可造之材。

  辭帝擺了擺手,“好了,都別爭了。陶融私自做主,確實行事欠妥。然,陶融率兵剿匪有功。功過相抵,此事就此揭過。”

  “皇上,夜梧郡——”

  萬太傅突然出聲,打斷了不甘心的蘭溫,“皇上,京中官員對陶融的行事作風,諸多不滿。不如,皇上派遣欽差大臣,前往夜梧郡督察指導。”

  “此計甚好!哪位愛卿願前往夜梧郡?”

  朝中官員紛紛低下了頭,生怕辭帝看見自己似的。

  “皇上,微臣願請纓!”

  大臣們見到岑經毛遂自薦,紛紛舒了一口氣,又揚起了高傲的頭顱。

  “皇上,岑大人鐵面無私、年少有為,定能將夜梧郡撥亂反正。”

  ……

  早朝結束,岑經便被傳喚去了平章殿,半個時辰才出來。

  剛出皇城,又被叫去太子府,足足待了一個時辰。

  緊接著,又在蘭溫府上坐了一個時辰。

  大批改過自新的匪徒,重新入住夜梧郡。

  夜梧郡人口暴增,一下就有了一萬多人。

  不過,夜梧郡本就地廣人稀,是大辭最大的郡城,比某些州還要大,這些人口湧入,也沒有人滿為患。

  反倒是欣欣向榮、生氣勃勃。

  這一日,紀辭來到公衙,發現這裡已經變了新面貌。

  入目可見之處,都是嶄新的木料。

  雖然都是些普通的杉木、松木,卻比名貴的金絲楠木還要美觀順眼,再沒有半點陳舊破爛的樣子。

  “我這才幾天沒來,公衙就煥然一新了。”

  “閻王寨附近的那片閻王林,處處是寶。我們動員鄉親們開了幾條路出來,砍下來的樹木,一部分用來給公衙翻新,一部分翻新自家屋舍。”

  陶融牽起紀辭的手,“走,帶你去城中逛逛,看看我給你打下的江山。”

  “我也是出了一份力的,怎麼不說,是本郡主給你打下的江山。”

  “好,小小說得都對!”

  紀辭嘴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明顯,“這麼油嘴滑舌,看著就像是渣男。”

  “渣男?”

  “就是經常玩弄感情的男人。渣男的話,就像是天氣預報一樣,當不得真的。”

  陶融微微斂眉,認真地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

  他一慣潔身自好,除了紀辭,與別的女子,基本上沒有任何言語往來。

  渣男這頂帽子,實在是擔不起。

  “小小,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看著陶融一臉認真的模樣,紀辭更是忍不住捉弄,“沒有啊,你的為人處世,我再清楚不過了。就是個妥妥的渣男。”

  “那你呢?”

  “我怎麼了?”

  陶融忽的嗟嘆不已,“我潔身自好,所有的桃花在含苞之時,便被掐斷。小小的桃花,一朵朵的,怒放爭豔。可謂是,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提到這裡,紀辭確實是理虧。

  畢竟,她還有四個面首在那擺著。

  “那個,你覺得,梅蘭竹菊,我該怎麼安頓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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