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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展旅遊業
岑經氣得不輕,狼狽地從溪水中爬上來,“天氣炎熱,水面下降,再正常不過了。這時候,你們不該先關心落水的我嗎?”
一道尖銳的鴨公嗓突然傳來,“哎喲!我的岑大人啊,怎麼好端端的,掉進溪水裡了呢。這頭頂上的水草,趕緊拿下來,不然,可不是好彩頭。”
喜公公的聲音,打斷了紀辭的思緒和擔憂,“喜公公,你不是在京城嗎?怎麼也來了夜梧郡?”
“郡主……”喜公公打向自己的嘴,“瞧雜家這記性,現在該改口叫公主了。”
“沒事沒事,不過是個名頭而已。喜公公是長輩,叫我阿辭也行。”
“那可不成,尊卑有序,可不能胡來。此行,皇上特意交代,婚姻大事,馬虎不得。公主這是頭一回成親,肯定有很多地方不明白,讓雜家過來給公主講講婚事的流程。”
什麼叫頭一回成親,說得她好像要成親很多次似的。
紀辭笑得很是勉強,“喜公公風塵僕僕,先歇一歇,這些事,緩幾日再說吧。”
京城在最北方,夜梧郡在最南方。
她都跑到這裡了,怎麼還來人給她立規矩。
“也行。”喜公公點點頭,“不知公主宅在何處?”
紀辭指著身後排列地整整齊齊的營帳,“我們就住這裡,很近的。”
喜公公變了臉色,對著陶融就是噼頭蓋臉的訓斥,“公主是千金之軀,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綾羅綢緞,住的是金玉屋,坐的是寶馬香車。”
“這種地方,陶大人能將就著住,咱們公主可不能受這委屈。公主,咱們這就回京,皇上賜了一座公主府給你,就在京城最繁華的地段上。”
喜公公也是一番好意,紀辭也不好與他翻臉。
“喜公公,錦衣玉食的生活過慣了,也無甚趣味。憑藉自己的聰明才智,將這荒蕪之地改造成富庶之地,那才叫有成就感。”
喜公公淡淡地瞥向陶融,“岑大人身上都溼了,陶大人先帶他去換一身衣衫罷。”
“小小,你先陪喜公公轉轉,我馬上回來。”
“嗯,好。”
喜公公將紀辭拉到一旁,“公主,雜家也是男人,最瞭解男人的秉性,最是朝三暮四,喜新厭舊。”
“現在,陶大人對公主是無有不依,日子一久,難保不變心。所以啊,公主對他,就不要投入太多情感,免得日後心裡難受。”
紀辭尷尬地笑了笑,“陶融和別人不一樣的。”
雖然,喜公公說的,確實有些道理。
不過,她怎麼總感覺,喜公公巴不得她和陶融鬧掰呢。
“公主,你別怪雜家多嘴。當初,皇后娘娘嫁給皇上時,也是這麼想的。只不過,太子殿下出世後,皇上便和娘娘情分淡了,再未留宿娘娘宮中。”
“即便兩情相悅,也需時刻謹記,不可交付全部真心。今日,雜家對陶融說重話,確實是刻意為之。只希望,陶融不要怠慢公主。”
紀辭沉思過後,認真地點點頭,“喜公公所言,字字真心,我都明白。婚姻呢,不只要兩情相悅,還需雙方小心經營,共同付出,日子才能過得長久、順當。否則,到頭來便是一地雞毛,相看兩厭。”
“公主既然明白,那雜家也不指手畫腳了。”喜公公頓了頓,又語重心長地開口,“以前,皇上確實行事欠妥,寒了公主的心。如今,皇上是真心想要補償公主。若是得空,公主便回京城看看。不然,以後可能沒機會了。”
辭帝,當真快不行了嗎?
“好。今年豐收之後,我帶些親自種的紅薯回京。”
中午,紀辭在公衙設宴,為喜公公接風洗塵。
菜餚不多,都是些地道的家常菜,有些,還是百姓們送過來的。
喜公公掃過菜桌上的五道菜,眉頭,一點點皺起來,“清湯白菜、清蒸麵團、豆腐羹、榨菜絲、紅燒鯉魚,除了這條魚,一點肉都沒有。你們平時,就吃這些?”
喜公公作為辭帝的貼身太監,天天山珍海味,美味珍饈。
看到這些沒有油水的家常小菜,實在是忍不住抱怨。
紀辭親自給喜公公夾了一筷魚肉,“喜公公,這些家常菜,比御膳房的飯菜也不差,你嚐嚐味道就知道了。”
喜公公看著這些飯菜,就沒有任何的食慾,但架不住紀辭親自夾菜,也只好不情不願地抿了一小口。
“這這這……味道鮮美,細細品嚐,還有荷葉的清香。”
喜公公忍不住,又吃了一大口,“不對,好像是桂花酒釀的味道。”
“是吧,這些菜,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大有玄機。”
喜公公也顧不上什麼尊卑有序,“公主,先別說話,讓雜家好好吃一頓。”
御膳房的飯菜,大多油膩,吃多了還積食。這麼清淡爽口的飯菜,實在是讓人回味無窮。
就算是頓頓飯菜不換樣,他也吃不膩。
吃飽喝足後,喜公公摸了摸鼓起來的肚子,“公主,這飯菜是哪位大廚掌杓?”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喜公公瞪大了眼睛,“公主做的?”
紀辭從小就十指不沾陽春水,來到夜梧郡,硬是練成了這手藝。
喜公公越想,越覺得紀辭可憐,就越是無比心疼她。
“我可沒有這本事,大家的伙食,都是醉梅一個人掌杓的。不管是誰,吃了這飯菜後,都覺得其他的飯菜寡然無味。他還在夜梧郡開了一間醉梅樓,蒼陽郡、濟安郡的人,經常大老遠的跑來吃飯。”
喜公公吞了一口唾液,“這味道,怕是連京城的達官貴人,都想過來嚐嚐鮮。”
紀辭等的就是這句話,“喜公公,我聽說,我講的《水滸傳》,都已經傳到了京城?”
“那可不是,整個大辭,提到《水滸傳》,就沒有人不知道的。”
“喜公公,閻王寨的土匪清剿後,現在已經改造成風景名勝區,取名為梁山。不少文人墨客慕名而來,在上面題詩作畫。只要五文錢,便能見識《水滸傳》中的梁山,你要不要過去見識見識?”
文人墨客,純屬是紀辭瞎掰。
那些詩,全都摘自《唐詩三百首》。
這不是,搞旅遊景點,不都得弄點噱頭出來。
“還等什麼啊,雜家這就要過去看看。”
爬山這種事,實在太累。
再說,六月天氣炎熱,紀辭只想宅在房裡躲太陽。
所以,這項光榮的任務,又交給陶融了。
大家都出去後,紀辭悠閒自在地躺在太師搖椅上午睡。
迷迷煳煳間,似乎聽到一陣女聲,熟悉又陌生,就像是房簷上懸掛的風鈴聲,聽著便讓人覺得舒服。
這聲音,越來越近,紀辭伸了個懶腰,懶懶的睜開迷離的睡眼。
“徐巧?”
徐巧和蘭揚有說有笑地進來,突然撞上了紀辭。
一時之間,無比的侷促,就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手腳都不知道放哪裡。
“公……公主,我們……”
蘭揚也有些尷尬,低低地清了清嗓子,“公主,徐姑娘是跟喜公公一起過來的。不過,進城之時,馬車突然受驚,手上受了點小傷,剛從半溪的一笑堂回來。徐姑娘急著見公主,我才帶她來公衙的,還請公主勿要怪罪。”
紀辭不由得露出了老母親的笑容,“沒事沒事,你頭一回帶姑娘回來,我高興還來不及。”
蘭揚,可算是開竅了。
“公主別誤會,我和徐姑娘只是……”
“放心,我沒誤會。天氣炎熱,快給徐姑娘倒杯水吧。”
蘭揚張了張嘴,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最後,逃也似的離開了。
過堂中,只剩下紀辭和徐巧二人。
紀辭和徐巧並不熟,只有幾面之緣而已。
一時間,不免有些尷尬。
“咳咳,徐姑娘,你別站著,先坐下吧。”
“好,謝謝公主。”
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你,是特地來見我的?”
“嗯。”
……
接下來,都是紀辭問一句,徐巧答一句。
紀辭也算是得知了徐巧的來意。
原來,昔日的好姐妹鄭婕嫁人後,因為刁蠻任性,日日被婆母磋磨。
她也到了適婚的年紀,家裡人正為她張羅婚事。
當初,她被紀辭提點後,再無心婚嫁,所以,特意從家中逃來夜梧郡避婚。
“我實在是沒有別的去處了,公主能不能收留我幾日?”
“徐姑娘若是不嫌棄夜梧郡,自然可以住下,我也不會將此告知你的家人。不過,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幾日後,你又該怎麼辦呢?”
古代都是封建婚姻,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大多數的女子,對此也是逆來順受,聽之任之。
很少有人像徐巧這般,私自離家出走,抗拒家人的安排。
對於這樣的人,即便當初有些過節,紀辭也想幫一把。
“我想像公主一樣,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證明自己,不被別人安排自己的人生!”
新時代獨立女性,紀辭喜歡!
“那你有什麼計劃呢?”
“公主,我會作畫、刺繡、做文章,夜梧收女先生嗎?”
紀辭聞言,激動不已,“收!如果學堂不收,我就開辦女子學堂!”
對啊,她光顧著發展夜梧郡經濟,把最重要的教育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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