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還剩630天

3,47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也不知是何緣故,紀辭明明在熱騰騰的火爐旁烤火,還是越來越冷,渾身都在打顫。

  陶融進來時,便看到面色慘白如紙的紀辭,“怎麼了?”

  “我沒事,就是有點冷。”

  紀辭故作輕鬆地笑了笑,瞥見陶融身上的外衫被雨水淋得溼透,眼底蓄滿了心疼。

  “這寒冬臘月的,衣服都被淋溼了,還不趕緊換身衣服,萬一凍壞了怎麼辦。你在這坐著烤火,我去給你找一套冬衣。”

  陶融將紀辭摁著坐下,“你好好坐著,我給你添些炭火。”

  陶融不止添了幾塊炭火,還給紀辭添了幾盆爐火。

  身上被淋溼的衣服,都被熱氣烤乾,額頭都冒出了密密的汗珠,紀辭的身子卻還是一片冰涼。

  陶融神色一凜,面色極其難看,“小小,是不是任務出問題了?”

  紀辭哆嗦著身子,調出虛空控制面板。

  上面的終極主線任務已經更新。

  任務三:夜梧郡人口突破10萬。(當前人口總數為38219)

  倒計時為72天。

  距回到現實世界還剩630天。

  紀辭臉色一變,“怎麼會這樣,為什麼跳過了第二個任務?”

  630天,意味著,她只有不到兩年的時間了。

  陶融仍是微微地笑著,輕輕地拍著紀辭的肩膀,“小小,還記得我說過的嗎?不管結果如何,眼下的光景才是最重要的。”

  紀辭也故作輕鬆地淺笑,“嗯。看過這個重新整理的任務,似乎,沒有那麼冷了。”

  大辭、西陶息兵止戈已久。

  上次大捷的訊息,還是六年之前,紀家軍大勝而歸,陶融入大辭為質。

  此番,陶融力挫西陶,乘坐花車而歸,可謂是揚眉吐氣,春風得意。

  一下子,身價百倍,成為京城炙手可熱的人物。

  只見。滿朝文武大臣、滿城布衣百姓,烏泱泱的一片片,全都出城迎接。

  除了進出的城門,都被堵得水洩不通。

  京中貴女,也都顧不得矜持,一個個都向花車扔香囊、香花。

  來到城門前時,花車中的香囊,已經要將紀辭、陶融淹沒。

  陶融沉著臉,不悅地將身上的香囊扒拉開;紀辭卻是喜笑顏開,讓人找來麻袋,將這些香囊都一個個收起來。

  為什麼小小不吃醋?

  難道,是小小得到了他的人,所以不稀罕了?

  陶融反思良久,終於忍不住開口,“小小不介意?”

  “你看看,這上面的繡工,多麼得精細。還有,這色彩搭配,實在是相得益彰。還有這布料、繡線,都都是上好的材質。”

  “所以?”

  “我想好了,回去後,就要開一家香囊鋪子。鋪子裡沒貨了,就帶著你出去轉一圈。這可是無本萬利的生意。”

  紀辭見陶融還微垮著臉,連聲催促,“哎呀!你還愣著幹嘛,快對那些姑娘們笑一笑,讓她們多扔些過來呀。”

  陶融強忍著心底的悶氣,“你讓你家郎君去賣笑!”

  紀辭垂眸想了想,好像,是這個意思。

  再次看向陶融時,瞥見他那閃著火星子的眼神,有些心虛地後退了些,“反正,你也不吃虧嘛,是吧?”

  陶融淡淡地瞥了一眼紀辭後,也不說話,只是背過身子,自顧自地飲茶。

  這就生氣了?

  “陶融,你別生氣啊,我就是說著玩的。”

  大不了,這些香囊她不賣了,都掛著公主府。

  五顏六色的,多好看呀。

  陶融往旁邊挪了挪,拉開和紀辭的距離。

  紀辭繼續挪過去,聲音都軟了下來,“我錯了還不行嘛。”

  陶融壓下嘴角地笑意,“你過來些。”

  陶融退了一步,紀辭立即笑吟吟地湊了過去。

  誰知,踩到了裙襬,重心不穩,直接就將陶融撲倒了。

  花車不比馬車,四面都是月洞窗,上面掛著珠簾、花團,裡面的一舉一動,外面都能瞧得真真切切。

  紀辭突然將陶融撲倒,外面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尤其是那些姑娘們,芳心碎得稀碎稀碎的,一大片的人都攥著香囊,哭哭啼啼地跑開。

  還有些姑娘不死心,但看到這麼生勐的紀辭,也不敢再扔香囊。

  只能不甘心地瞪著那邊,嚥下一肚子苦水。

  “公主,萬太傅率領文武百官,正在城門親迎。現在,都等著公主和陶大人下車。”

  紀辭聽到外面此起彼伏的議論聲,連忙要從陶融身上爬開。

  只是,陶融壓住了她的衣袖,一用力,又跌回了他的懷抱。

  紀辭咬了咬牙,正要向陶融抱怨時,看到他那無辜的小眼神,又改了口,“你壓住我的衣袖了。”

  陶融的餘光瞥向自己背後的衣袖,更是無辜了,“你壓著我,我動不了。”

  紀辭聽到外邊的聲音,恨不得找到地洞鑽進去,“那你別亂動,我把衣袖扯出來……”

  紀辭話音未落,陶融突然一個翻身,便將紀辭壓在身下。

  飛快地在紀辭的唇上啄了一口後,氣定神閒地起身,還掛著得逞的壞笑,對紀辭伸出手,“起來吧。”

  “陶融,你故意的!”

  這下,紀辭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剛剛,若不是你突然撲上來,是不是,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陶融這麼一解釋,紀辭是真的說不出反駁的話。

  於遇實在頂不住那些大臣的壓力,又跑過來催促,“公主,文武大臣都在下邊等著呢。”

  “你欺負我,以後,別跟我說話了。”

  紀辭氣鼓鼓地甩下一句話後,便跳下了馬車。

  似乎,一點也不想搭理陶融。

  臘月的寒風凜凜,萬太傅等一眾朝臣,被凍得滿臉通紅,終於等到了正主下花車,無不滿臉笑褶子地迎上去。

  “公主、陶大人可算是下來了。”

  陶融緩步從容地對萬太傅微微拱手,“萬太傅久等了。”

  蘭溫笑眯眯地拍著陶融的肩膀,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與陶融有交情,“不妨事!不妨事!陶大人與公主新婚燕爾,如膠似漆也正常。”

  “蘭尚書言之有理。皇上在宮中設下宴席,就等陶大人和公主入席了。”

  “陶大人驍勇善戰,真乃世間罕有的青年才俊!這一仗,打得可真是揚我大辭國威啊。”

  “可不是,那一招瞞天過海之策,真是將大家都瞞了過去。”

  “……”

  其他的文武朝臣,也都爭先過來巴結,生怕抱不上陶融的大腿。

  雲時和看向身旁的辭陌衍,“我們,是不是被遺忘了?”

  辭陌衍欣慰地點頭,“陶兄被攻訐誹謗多年,難得被人這般眾星捧月。這些榮耀,還是遲來了。”

  寒暄吹捧過後,紀辭、陶融再次登上花車。

  陶融習慣性地對紀辭伸出手,想要扶她上去,卻被她嫌棄地開啟,“都說了,我們要保持距離,你自個去前頭騎馬吧。”

  “小小,大家都看著這邊。”

  “我們陶大人也怕被人看笑話啊。”

  她剛剛被人看笑話時,怎麼就不說了。

  反正,她有脾氣了,哄不好的那種。

  雲時和突然過來,手搭在陶融的肩膀上,“那我把陶悟之帶走了,公主殿下可別後悔啊。”

  紀辭偷偷地瞄了陶融一眼,“我才不會後悔!”

  萬太傅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心中暗自揣度:這倆小祖宗,剛剛不還在花車上打情罵俏,怎麼這就鬧了起來。

  陶融剛打了個翻身仗,可不能讓他因為妻管嚴,丟了面子。

  這麼想著,萬太傅立即找到個絕佳的理由,“陶大人,此次大戰,陶大人掛帥,才能得勝歸來。便由陶大人一馬當先,率領大軍入城罷。”

  陶融掛著標誌性的輕笑,“多謝萬太傅好意。率領大軍進城之事,太子殿下當仁不讓。至於陶某,便在花車上躲躲清閒。”

  萬太傅目送著陶融上了花車。

  雖然,夫妻倆各坐一邊,中間空出幾個人的位置,好歹是沒有再鬧了。

  其他的人,看了這麼一齣戲,都不由得替陶融惋惜。

  這才剛成親,就被紀辭這個悍妻處處壓制。以後,如何還有出頭之日?

  紀辭輕輕的踢了踢陶融,“你上來幹嘛?”

  陶融瞥了紀辭一眼,又平靜如水地移開了視線。

  “問你話呢?”

  陶融很是委屈,“你不是不讓我說話?”

  “好吧,那就別說話了。”

  陶融嘆了一口氣,將紀辭攬入懷中,“不說話,我可捨不得。”

  “那你剛剛還不理我!”

  “我只是在想,我家公主殿下脾氣越來越大,該怎麼哄,才能讓她不生氣。”

  這是哄人的態度?

  紀辭不悅地剜向陶融,“你說清楚了,我哪裡脾氣大了?”

  “那就是,有點嬌氣。”

  紀辭靠在陶融懷裡,小聲地抱怨,“哼!成婚後,你就本性暴露了。以前,哪是這個態度。”

  “要不然,你繼續學武。以後,我再惹你生氣,你便直接動手。如何?”

  原來,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就是想忽悠她學武。

  “學武多累,咱們家,一個人會不就行了。”

  “我不能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上次,沉丹郡的冷箭,若不是我及時趕到,也許……所以,你必須要自己學會。”

  況且,再等六百多天,他們就要分開。

  她一個人,若無力自保,他放心不下。

  紀辭猶豫著點頭,“學武也可以。不過,我有言在先,你不能用訓雲時和那樣方法訓練我。”

  陶融訓雲時和的方法,簡單粗暴,簡直是魔鬼訓練。

  “這是自然。”

  為什麼,她覺得陶融沒安好心呢?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