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居然真打我
這日,天沒亮陶融就睜開了眼睛,“小小,該起來了。”
紀辭聽到陶融慵慵懶懶的聲音,更覺得暈暈乎乎。
在陶融懷裡蹭了蹭,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繼續酣睡。
陶融嘆了一口氣,輕輕地捏住紀辭的鼻子,“小小…小小…別睡了。”
紀辭唿吸不暢,沒過一會,小臉蛋便變得紅撲撲的,就像個香甜誘人的芙蓉酥,讓人忍不住啃一口。
正當陶融有所動作時,紀辭似乎早有防備似的,嫌棄地將他一腳踹開。
然後,轉過身子,繼續睡覺。
陶融認命地嘆了一口氣後,掀開被子,將紀辭扶著坐起來,然後一件件給她更衣。
錦被被掀開,寒冷的冷風灌進來,讓紀辭渾身一哆嗦,眼睛勉強掀開一道縫,“天都還沒亮呢。”
紀辭靈活地從陶融懷裡鑽出,然後又要拱進被子裡。
陶融眼疾手快地抓住紀辭的腳,目光不經意掠向紀辭的鎖骨處。
那裡的痕跡若隱若現,讓人浮想聯翩。
陶融的眸光漸漸加深,輕輕地覆在紀辭的身上,“小小若真想再睡,我不介意陪你睡到日上三竿。只是,若夜梧郡百姓知曉此事,說些什麼,我可不負責。”
紀辭被陶融這麼一威脅,睡意騰的一下都逃走了,悶悶不樂地睜開迷離的睡眼,“不是還早嘛,就不能讓我多睡一會。”
“練武需早起。”
紀辭這才想起來,似乎是答應要練武,“那我不學了!”
“小小,言出必行。答應過的事,便不能反悔。不然,就……”
紀辭突然摟住陶融的脖子,抬著頭吻了上去。
許久後,紀辭才輕輕地喘著氣,柔柔地低問,“能不能不練武?”
陶融眼底的柔波盪了蕩,“還不夠……”
紀辭深吸一口氣後,指尖探向陶融的衣帶,用力地扯下。
軟磨硬泡了許多,等到春光照亮了大地,紀辭還是被陶融帶下了床。
紀辭越想越覺得吃虧,“你說話不算話!”
“我何時答應過你?”
“你就是個騙子!”
吃幹抹淨後,就不認帳了。
陶融突然湊近紀辭,“小小,我騙你什麼了?”
“你騙我……你做了什麼,你心裡不清楚嗎?”
紀辭氣鼓鼓地將陶融推開,開啟房門時,正好撞見了臉色通紅的於遇。
於遇抓了抓後腦杓,尷尬又激動,“公主,早……早啊,剛剛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我給你燉點雞湯?”
裡面的動靜,他可是聽得真真切切的。
他家公主,果然是生勐威武。
紀辭兇巴巴地瞪著滿面春光的陶融,“把他燉了,給我補補!”
於遇喜滋滋地笑著,“大人,別看我們公主主動,實際上,麵皮可薄了。以後,陶大人可要注意點,別惹她生氣了。”
“嗯。讓你幫忙準備的東西,可都準備好了?”
“我過來,就是告訴大人,練武場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我和蕭問渠時刻守在外面,絕不讓外人打擾公主和大人。”
紀辭一到演武場,便癱坐在木頭墩子上,“你不是要教我嘛,你先打一套拳,或者耍一套劍法。我看看,你有沒有教我的本事。”
等陶融耍完一套劍法,就該去公衙處理公務了。
那她就可以繼續回去,睡個回籠覺。
怎麼一想,她還真是個小精靈鬼。
“你基本功都沒練好,雲子晏教你,都綽綽有餘。”
說話,要不要這麼傷人心。
紀辭撇了撇嘴,“行吧,那你打算怎麼教我?”
陶融神色肅然,沉下了聲音,“起來,站好!”
紀辭不情不願地站在陶融面前,“你不會又讓我扎馬步吧。”
陶融不疾不徐地點燃一炷香,“香燃盡前,繞相宜苑跑三圈。”
相宜苑一圈,差不多800米,跑三圈,她不得累癱。
而且,居然還計時!
紀辭對了對食指,軟軟糯糯地開口,“能不能半圈呀?”
陶融望著紀辭,眼角逐漸柔和,意識到什麼,又狠著心移開視線,語氣極其冷硬,“四圈!”
“三圈就三圈!”
“我陪你。”
紀辭伸出雙手,擋住陶融,“不用了!不用了!我跑得慢,你在這等我就行。”
陶融和她一起,她還怎麼偷工減料。
陶融見紀辭逃也似的跑出院落,足尖輕踏,便躍上了房簷。
紀辭跑出院落後,便舒舒服服地躺在花圃裡的大石頭上,曬著春日裡暖融融的太陽。
陶融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問渠。”
“大人有何吩咐?”
“石頭上涼,給她送一件斗篷過去。”
蕭問渠順著陶融的視線望去,“大人,公主這麼懶,一看就不是練武的料。這麼一塊朽木,再好的雕工,也雕不出花來。要不然,大人還是別費這個心了,免得,傷了夫妻間的感情。”
陶融的眸光暗了暗,語氣輕飄飄的,聽起來十分的無力,“若是可以陪她回去,我何嘗願意讓她受這份苦。”
“什麼回去不回去,大人不是一直和公主在一起嗎?”
“去給她送件斗篷,記住,別說是我送的。”
蕭問渠更加不明白了,“既然大人想教公主,那為何還要放任她耍小聰明。”
“還不快去!”
“是是是,保證不讓公主著涼。”
一炷香即將燃盡時,紀辭終於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雙手撐著膝蓋,似乎一副累癱了的模樣,“累死我了。”
陶融雙手背在身後,不鹹不淡地掃向紀辭,身上沒出一滴汗,“真累了?”
“嗯嗯,我跑了三圈,可累了。”
“伸出手來。”
紀辭有些心虛,陶融說什麼,她都非常配合,“嗯喏。”
竹鞭“啪”的一聲,在紀辭掌心不輕不重地落下。
紀辭被陶融打蒙了,雙眼睜得大大的。
“你居然打我?!”
陶融看也沒看紀辭,只是微顫地抓著她的手尖,又在她掌心打下一鞭。
直至打夠了三下後,才放開紀辭,“偷奸耍滑,三下竹鞭,小懲大誡。”
紀辭盯著右手微微泛紅的掌心,半晌沒回過神來。
陶融並沒有用什麼力,所以,也算不得疼。
只是,她沒想到,陶融居然真的會打她。
院子外面,於遇、蕭問渠扒著門縫偷看,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蕭問渠,大人真的打了公主?我是不是看錯了?”
蕭問渠吞下一口口水,“好……好像是。大人這次,居然動真格了。”
蕭問渠和於遇還在討論時,冷不防的,便被陶融叫了名字。
於遇踹了蕭問渠一腳,“快過去,叫你呢!”
“那邊的氣壓這麼低,我這時候過去,會不會被打?”
於遇很不厚道地將蕭問渠推了出去,“沒事,你皮糙肉厚的,抗打!”
陶融將竹鞭扔給蕭問渠,“剩下的27鞭,我代她受過。”
紀辭聞言,這才意識到,陶融沒有跟她鬧著玩,幾乎都要哭出來,“陶融,我錯了,真的知道錯了。那27鞭,就免了吧。”
“既然知錯,繼續去跑,加罰三圈!”
“那27鞭就……”
“多說一句,再罰三圈。”
紀辭驚慌失措地跑出去後,陶融身子背向蕭問渠,“打吧。”
“大人,這公主都知道錯了,你就別遭這罪了。到時候,公主看到也會心疼的。”
“言出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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