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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赴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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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憑有扶傾救弱之心,又有經世濟民之才。

  夜梧郡交給他治理,百姓們對此樂見其成。

  紀辭掀開馬車的窗簾,不捨地向著身後望去。

  龍飛鳳舞的“夜梧郡”三字,越來越模煳,城牆上揮手歡送的百姓們,也漸漸化為靜止的背景。

  夜梧郡恬靜閒適,讓人流連忘返,梅蘭竹菊都留在此處定居。

  此行回京,也只有紀辭、陶融、喜公公而已。

  “夜梧,過的是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日子。這次回京,可能,再也沒有機會回來了。”

  紀辭心中,對這種預感很是強烈。

  “我收到戰報,蕭裕已經和西陶大軍交手。回京後,我可能要披甲出征。”陶融揉著紀辭的腦袋,“辭莫莫回朝,怕是不簡單。我不在時,你凡是小心為上。”

  “辭莫莫難纏,我也不是好惹的。如果她敢欺負我,我一定用我的若素劍法,打得她滿地找牙。”

  看著張牙舞爪的紀辭,陶融不由得會心一笑,“若素劍法,你尚未大成。我離開後,問渠、於遇都會教你。”

  “說到這裡,我就來氣。為什麼,你們學這套劍法,只需要今日的工夫,我卻要這麼久。”

  “他們自小便苦練刀劍,一通百通,學起來自然不難。你剛入門,半月便能掌握所有劍招,已是進步飛快。接下來,便重在領悟二字。”

  紀辭被陶融這麼一誇,心底的小氣憤也消失不見了。

  “對了,我要接住你35招,才算是完成任務。你要是上戰場,那我不就不能完成任務了。要不然,我陪你一起去吧。”

  “無妨,任務沒有明確說,必須交手。若問渠、於遇聯手,你能接住50招,也算是完成任務。”

  “你還真是……”紀辭用力地掐捏著陶融的臉,“太會鑽漏洞了。”

  她太喜歡了!

  陶融突然扳正紀辭的身子,神情格外的嚴肅,“小小,我想給你留一個任務。”

  紀辭拍著胸脯保證,“只要我能辦到,我肯定會完成。”

  “我略略算過,京城有名氣的酒樓,不下百家。回京後,你便每日去一家酒樓,將酒樓的特色菜都嘗一遍。等你去過了所有的酒樓,我便回去了。”

  “你讓我這麼吃下去,以後,我出門都不用走了,直接滾就成。”

  “我又不嫌棄你。”

  “這可是你說的哈。”紀辭兇巴巴地揮舞著拳頭,“你要是敢嫌棄我,我就把你掃地出門!”

  “悍妻在上,豈敢言棄?”

  陶融掛帥出征,比紀辭想象的還快。

  還在回京的途中,辭陌衍便傳來聖旨,封陶融為兵馬大元帥,即日掛帥出征禦敵。

  後來,雲時和、岑經等人,一個個都奔赴前線。

  紀辭抵達京城,已是陽春的三月中旬。

  面色紅潤的半溪,挺著大肚子等在公主府前,看到紀辭下了馬車,便欣喜萬分地迎了上去,“可算是回來了,再不回來,天都要黑了。”

  紀辭不悅地掃過周圍伺候的婢女,“你們都怎麼伺候主子的?怎麼能讓半溪在這外面等著?”

  半溪挽著紀辭的手,“好了,別生氣了,我這不是急著見到你。”

  紀辭撇了撇嘴,這才消了氣。

  再看看半溪,已有五個月的身孕,艱難地挺著大肚子,每一步都走得極其緩慢。

  紀辭小心地扶著半溪,“才多長時間,這肚子怎麼就這麼大了。”

  半溪輕柔地撫摸著腹部,笑得恬靜柔和,“我把過脈,這胎是雙生子,確實要辛苦些。”

  一進入前廳,紀辭就趕緊讓半溪坐好,“你現在,可是重點保護物件。以後,千萬別亂跑了。”

  “我是大夫,這些事,我比你可要懂得多。”

  “行行行,你最懂了。”紀辭喝了一口茶解渴後,又掃視一圈四周,“怎麼沒有見到小歲豐?”

  半溪似乎有些失落,“雲谷接回辭莫莫,立了大功,他和雲白氏都被釋放。歲豐,被他們接回去了。”

  紀辭茶水都沒心思喝了,匆忙放在一旁,“小歲豐身子虛,調理得如何了?”

  “歲豐在公主府時,日日都按照我開的方子喝藥,身子骨比以前硬朗多了。不過,他被接回雲府後,雲白氏不讓他出府,更不讓我去探望。如今,我也不清楚,他情況如何了。”

  紀辭擔憂地望向半溪的肚子,“半溪,你就在府上好好養胎。明天,我就去雲府看看情況。”

  半溪卻不知從何處變出一張請柬,“明日,辭莫莫在公主府舉辦親蠶禮,京中女眷都受邀在列。你回來了,於情於理,都要去一趟。”

  “親蠶禮一般都是皇后操持,地點設在祭壇。辭莫莫主持 本就是越俎代庖,居然還設在公主府。此事,難道文武百官就不反對?”

  半溪隨意地將請柬扔在桌上,“辭莫莫被雲谷迎回大辭,那場面可是隆重。她是皇上的姑母,在朝中滲透了不少勢力。只要皇上反對,她便拿出大不孝的罪名。”

  紀辭微微低著頭,若有所思,“辭陌衍這個皇帝,確實是不好當。”

  “皇后娘娘有孕在身,害喜厲害,許多宮務都有心無力,移交給徐貴妃。只可惜,徐貴妃沒有皇后娘娘的魄力,處處都要看辭莫莫的臉色行事。現在,辭莫莫在這京城,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半溪說著說著,突然掩面輕笑,“不過,你回了京城,辭莫莫可算是有對手了。”

  紀辭不滿地仰著頭,“這話說的,我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嗎?”

  “辭莫莫專橫跋扈,放眼京中,也只有彪悍蠻橫的你,才不懼她的氣焰。你是不知道,自從喜公公去了夜梧,蘭溫那一派可是日日盼著你回京。”

  “明日的親蠶禮,我陪你一同去。你可要拿出點架勢來,也讓辭莫莫收斂收斂。”

  半溪越說越歡快,紀辭卻越聽越苦惱。

  她明明是個人間絕世大溫柔,怎麼在所有人眼裡,她是個彪悍蠻橫的人。

  居然還說,辭莫莫那種囂張跋扈的人,只有她能收拾。

  “半溪,你慫恿我跟辭莫莫幹架,確定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

  她要是敢動手,言官的摺子,非得把她給砸死。

  半溪說得有些口乾舌燥,喝了一口梅子水後,才繼續道:“你放心,就算你明天把公主府燒了,也沒人敢彈劾你。”

  就算彈劾,辭陌衍也會對摺子視而不見。

  “你真沒誆我?”

  “那是自然。如果公主府真燒起來,除了辭莫莫的人,誰都想添柴加火,就是沒那個膽子。”

  “我怎麼感覺,我去了夜梧郡一趟後,你好像變了個人。以前,你不是一向都與世無爭的。怎麼現在就這麼大的怨念?”

  半溪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子晏去前線,都是辭莫莫一手主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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