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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哀順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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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上,蘭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皇上,陶大人為大辭拋頭顱灑熱血,連連傳來捷報,讓人欽佩得五體投地。”

  “可嘆,元嘉公主突遭橫禍,被大長公主殘害唯一骨血。此事,若讓陶大人知曉,定然痛心疾首,影響行軍作戰。”

  “臣以為,此時應當嚴懲大長公主,以告慰孩子在天之靈,撫慰元嘉公主飽受摧殘之心,更是給陶大人一個交代。”

  “臣附議!”

  朝中王公大臣,齊刷刷的,跪倒了一大片。

  除了徐斌、雲谷,還有幾個紅袍大臣。

  一身紅色官服的雲谷,也重重地下跪,“皇上,昨日眾目睽睽之下,元嘉公主蓄意推倒大長公主。她冒犯大長公主在先,大長公主無意推她在後。若要秉公處置,也是嚴懲元嘉公主。”

  蘭溫氣得面紅耳赤,手中的玉笏直指雲谷,“昨日,我夫人看得真真切切,大長公主命令府中護衛毆打元嘉公主。元嘉公主為求自保,才無意冒犯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乃大辭邦媛典範,人人稱頌,豈會隨意命打手毆打元嘉公主。定是元嘉公主對大長公主不敬在先。”

  蘭溫甩著紫袍大袖,“大長公主輕忽怠慢親蠶禮,元嘉公主仗義執言,才有昨日的禍事。如此樁樁件件,細究起來,大長公主更是罪不容恕!”

  雲谷聞言,有些發矇。

  為什麼,事情和他聽說的不太一樣。

  一番唇槍舌劍下來,蘭溫可謂是揚眉吐氣,“怎麼,雲大人這是沒話講了?”

  雲谷氣得抖著袖子,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求皇上嚴懲大長公主!”

  “皇上以仁孝治國,嚴懲大長公主,定會動搖國本!”

  朝臣分為兩派,唰唰地跪了一大片。

  端坐在龍椅上的辭陌衍,眸光一一掃過下面的朝臣,嚥下心底的嘲諷,“大長公主罪行昭彰,法不能容,念其身為朕之姑母,便小懲大誡,閉門思過一月。若有下次,決不輕饒!”

  蘭溫等人雖不甘心,也只能高唿,“皇上聖明!”

  公主府

  南雁長舒了一口氣,“大長公主,您所料不錯。此事,皇上確實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只罰您閉門思過一月。”

  辭莫莫捏著搖花手,欣賞著指甲上的丹蔻,“辭陌衍不過是個不成器的小狼崽,沒有皇兄的半點魄力。本公主捏著太醫院的證據,諒他也不敢對本公主如何!”

  “也怪皇上心急,居然真敢對先帝下毒。咱們捏著他這麼大的把柄,他不過就是個傀儡皇帝罷了。”

  辭莫莫凝視著銅鏡中那張美豔動人的面容,漸漸的,眸光聚滿了陰狠,“西陶那邊傳信來了嗎?”

  “回大長公主,西陶戰事吃緊,陶鑑那邊一直沒有訊息。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陶鑑登基後,楊太妃與皇后走得很近。”

  辭莫莫抓著南雁的下巴,拔下頭上的金鳳釵,在南雁臉上留下一道猙獰的血疤,“你再說一遍!”

  南雁麻木地忍著金釵劃破麵皮的劇痛,她知道,越是反抗,越是沒有好果子吃。

  她的身上,已經沒有一處好肉。

  這張臉,終究還是沒能倖存。

  “奴婢只是聽說而已,興許是聽錯了。”

  辭莫莫這才狠狠地將南雁甩開,就像是扔掉髒臭噁心的垃圾一樣,“最好如此!”

  還好,這次只是一道傷。

  邊疆上,大辭的戰旗招展,獵獵作響。

  三兩個軍官,推推搡搡著走進一個帳篷。

  “參見陶大人!”

  陶融正對著地形沙盤,研究作戰計劃,見到推搡進來的軍官,給他們倒了一杯清水,“敵方兵馬幾何,可打探清楚了?”

  其中一個軍官,淚水盈溼了眼眶,“陶大人一心為大辭,連小家都顧不上,實在是讓人敬服。”

  陶融皺起了眉頭,“小小出事了?”

  幾個軍官什麼也沒說,只是給陶融遞了一朵白色的菊花後,便無奈地搖著頭,帶著一聲聲嘆息走出營帳。

  沒過多久,又來了更多的將士,一個個都帶著小白菊。

  不多時,營帳裡面的小白菊,幾乎要把陶融淹沒。

  “陶大人,節哀順變……”

  陶融冷著一張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到底發生了何事?!”

  士兵們支支吾吾,半晌才哭著憋出一句話來,“元嘉公主小產了。”

  陶融被士兵們說的訊息,給驚蒙了。呆呆地跌坐在木椅上,雙目無神,悵然若失。

  雲時和進來時,鐵青著一張臉,“都這麼閒?還不出去!”

  士兵們磨磨蹭蹭地出去時,一個個還擔心地說著“保重”的話。

  雲時和將陶融身上的小白菊扒拉開,輕輕地拍著他的肩膀,“陶悟之,你沒事吧?”

  陶融愣愣怔怔地望向雲時和,“半溪的藥,會不會不奏效?”

  雲時和登時跟個炸毛的公雞似的,“我家半溪醫術高超,開的藥方就沒有不起效的。肯定是你,那啥的時候,忘記喝了!”

  陶融對此,似乎十分篤定,“絕無可能!”

  雲時和緊繃的面容鬆了幾分,“既然你喝了藥,紀辭又不是亂來的人,那孩子總不能憑空而來吧。”

  陶融又將那段時間,所有的過程無一遺漏地回想一遍,仍然很是確信地開口,“我和小小道別時,擔心她的身子,特意把過脈,沒有把出喜脈。”

  雲時和眸光轉了轉,笑著拍了拍陶融的肩膀,“這孩子,估計真是憑空而來的。”

  陶融也無奈地輕笑,披上閃爍著銀色寒芒的鎧甲,“得知這般悲痛欲絕之事,看來,更該率軍出征了。”

  “正巧,斥候剛探得敵方情報。”

  陶融披上鎧甲後,文人墨客的書卷氣斂於無形,周身都散發著英武肅殺的氣勢,讓人不敢逼視,“既如此,便酣戰一場!”

  公主府的演武場,紀辭拿著木劍,氣勢洶洶地瞪著於遇、蕭問渠。

  “今日,我定要將你們都打趴下!”

  於遇漫不經心地揮著木劍接招,“公主,出劍的時候用點力。這軟綿綿的,打得我都想睡覺了。”

  蕭問渠也不住地打哈欠,“公主,你別看我們是自己人,就捨不得出手。用點力,我們都接得住的。”

  這倆人,真的過分了。

  跟她交手,居然還這麼敷衍。

  她有那麼差勁嘛。

  “你們別得意,我還沒認真的!”

  紀辭握緊了劍柄,劍招逐漸變得迅疾凌厲,卻也漏洞百出。

  不多時,紀辭便有些力不從心,手中的木劍也被於遇噼成兩半。

  “一時沒控制好力道,公主歇一會,再換把劍吧。”

  紀辭輕微地喘著氣,用力地甩著頭,想要把鬢髮甩到腦後,又憤憤不平地拿了一把木劍,“再來!”

  於遇被紀辭不服輸的毅力給驚著了,“公主,我看你手都打顫了,還是先歇一歇吧。”

  現在,她還只能接他們10招。如果再偷懶,何年何月才能學會。

  “別磨磨唧唧,出手就是!”

  陶融說過,若素劍法重在守靜致虛,以不變應萬變。

  她若是一味爭強好勝,看重勝負,便丟了劍法之本心。

  紀辭緊抓住劍柄的手,鬆了幾分,眼底眉梢的不甘心也隨之消散,留存下來的只有平靜淡然。

  出招也不再盛氣凌人,步步緊逼,更多的是一種沖和泊如之氣。

  這卻讓於遇緊繃著臉,“蕭問渠,公主的劍招,好像發生了質的改變。”

  蕭問渠也不敢再輕忽大意,“我們得認真點了。”

  雖然紀辭對劍招突然有所領悟,但苦練不足,在第20招時,還是敗下了陣來。

  紀辭用木劍支撐著疲憊發脹的身軀,一口接一口地喘著氣,“怎麼樣,是不是被本公主驚豔到了?”

  “若是公主按照今日的勢頭,不出一月,定能接我們50招!”

  緩過氣來的紀辭,得意地叉著腰大笑,“等本女俠神功大成,定要行俠仗義,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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