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大早,這麼刺激?
紀辭躺在床上,準備美美的睡上一覺。
這系統這個磨人的小妖精,硬是讓她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系統,你夠了!能不能安靜點!”
系統:【紀辭,我還想問你,你什麼意思,為什麼遮蔽我的話?為什麼要自作主張?】
“我做什麼了?”
系統:【今日,在朝堂上,你為何不聽我的勸告,執意將陶融送出郡主府?】
“為什麼要將陶融留在郡主府?”
系統:【陶融不在郡主府,你怎麼討好他,降低他的仇恨值?】
“實話告訴你,這場鬧劇,本姑娘不奉陪了!”
系統:【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要成為你的傀儡,任由你擺佈,按照設定好的劇本走劇情。我的人生,應該由我自己決定。”
紀辭的家當,她分文不取;紀辭造的孽,她也不想背鍋。
一開始,紀辭雖然有牴觸情緒,但後來還是配合走劇情。
系統心急了,【紀辭,如果你再反抗,按照系統規則,不必等到陶融翻身,現在就將你抹殺!】
“本姑娘受夠了,在這個世界,我每天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陶融、雲時和、辭莫莫、狗皇帝,他們都想殺我。”
“僅僅是今天,我就進了好幾次鬼門關。我的生死大權,只能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被人決定生死。”
紀辭的強勢,硬是將系統唬住了。
系統:【主人……】
“在民 主法制的21世紀,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市民。”
“雖然要為生活奔波勞碌,但從未遇上殺人放火的事。可是,在這裡,明槍暗箭、防不勝防。”
“今天,在平章殿中,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那麼死在我面前。”
“不怕嗎?”
“我自然是怕的,我害怕地雙腿發抖,站都站不穩,但我還不能顯露出來……”
紀辭越想,越覺得心酸難過。
最後,只剩下一陣一陣的抽泣。
系統:【主人,我錯了,我不該逼你的,你別生氣了。我就是著急,想讓主人快點完成任務。】
【沒有考慮到,主人突然來到這個世界,就被逼著去完成任務,會感覺不適應。】
紀辭深吸一口氣,“系統,如果你今晚不抹殺我,等明天到了綏安寺,我便藉機開熘,離開盛京,四處逍遙快活!”
系統:【主人,在這裡,你是我唯一的老鄉。你實在不想做的事,我以後都不逼你了。明天,我們就一起闖蕩江湖吧。】
紀辭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樣,不會違規嗎?”
系統:【沒事!總部有那麼多系統要管理,就算違規,一時半會也查不到,嘻嘻!】
這讓一向獨來獨往的紀辭,不禁被一股暖意包裹,淚水越發流得洶湧,“系統,謝謝你!”
系統:【主人,你只要記住,以後,我們就相依為命了。心底有什麼不快和想法,都要及時和我說哦。】
紀辭吸了吸鼻子,“嗯。對了,系統,你的名字是什麼?”
系統:【總部只給我一個T899的編號,要不然,主人給我取一個名字吧。】
“嗯……”紀辭翻了個身,“我叫紀辭,你就叫紀言吧。平時,我就叫你小言言,怎麼樣?”
系統:【那我就叫主人小辭兒,嘿嘿——】
這邊,紀辭和系統大鬧一場,最終握手言和,一起進入了夢鄉。
隔壁的陶融,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了,“她,哭了?”
這是紀辭睡得最安穩的一次,睡到日上三竿,還沒有翻身。
還是半溪過來叫她,她才迷迷煳煳地應了一聲,“再睡一會兒嘛。”
“郡主,該起來了,太子殿下在前廳都等了一刻鐘了。”
紀辭首先用被子矇住頭,“又不是我讓他來這麼早的,讓他繼續等著吧!”
沒有半溪催促的聲音,房間裡變得落針可聞。
只是,紀辭反倒沒有睡意了。
半溪走了?
紀辭將被子掀開一道縫隙,小心地在房內搜尋,確實沒有看到半溪的身影。
“郡主,可是在找我?”
一張放大的俊臉,冷不防地湊上來,讓紀辭嚇得直接連人帶被地滾下床。
千鈞一髮之際,那人一伸猿臂,便將紀辭穩穩地帶入懷中,將她固定在自己的腿上。
妖嬈多姿的男子,緊緊地鉗制住紀辭的腰部,豔紅的薄唇一張一合,口中的熱氣打在紀辭的臉上,“幾日不見,郡主還是如此心急!”
紀辭何母胎單身多年,何曾遇到過如此風流陣仗,老臉羞得都能滴出血來,“你是誰,竟敢如此大膽!”
“以前,郡主一口一聲梅郎。”男人挑起紀辭的下巴,“這才幾日,郡主便將醉梅忘了,醉梅真是好生難過呢。”
紀辭見醉梅下一刻就要吻上來,自己又掙扎不得,只好大聲高唿,“救命啊!”
於遇一聽到紀辭唿救,提起大刀就要衝進來,在見到裡面的香豔場面後,臊地頭都不敢抬,連忙退了出去,“郡主,你們繼續!繼續!”
怎麼回事?
為什麼於遇不救她?
紀辭欲哭無淚,正惋惜自己要失掉初吻時,醉梅卻委屈地將紀辭放在榻上,“郡主果然是變心了,開始嫌棄梅郎了。”
紀辭警惕地躲進角落裡,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小言言,這人是誰啊?”
系統:【醉梅,梅蘭竹菊四公子之一,狂浪嗜酒,妖嬈多姿,辭郡主最寵愛的面首。】
面……面首?
紀辭凌亂
一大早的,要不要這麼刺激?
系統:【小辭兒,你還沒談過戀愛,這醉梅長得也不錯,從了他,也不吃虧嘛!】
“閉嘴!你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系統:【哈哈哈,被小辭兒看出來啦。】
既然是原主的面首,紀辭也不慌了。
理了理凌亂不堪的頭髮,擺出郡主的架子,“我要更衣了,你先出去!”
醉梅拈著蘭花指,“以前,郡主更衣,都是讓醉梅伺候的。”
這是硬逼她發脾氣,“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馬上出去!”
醉梅前腳出去,紀辭後腳就將門反鎖上。
這時,紀辭才舒了一口氣。
“去綏安寺,得穿幾件素雅的衣服。”
紀辭開啟一排排衣櫃,清一色的,都是大紅大豔的錦繡羅裙。
穿這一身去寺廟,得被人噴死。
紀辭這才後知後覺,原主的衣服,好像都是豔麗華貴的。
“唉,隨便挑一身吧,待會再去成衣店買幾套。”
“郡主,太子殿下說,此次前去綏安寺,肩負重任,需衣著素淨清雅。這裡有幾套衣裙,郡主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紀辭剛褪下中衣,醉梅那妖嬈魅惑的聲音,又傳了進來,嚇得紀辭連忙將衣帶繫上。
說是幾套,那足足有二十多套。
綾羅綢緞,絲帛錦絹,應有盡有。
紀辭挑了一套淺綠色的羅裙,一朵朵精繡的清蓮,或怒放、或含苞、或將開未開,還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荷香。
醉梅淨撿好聽的話說,“紅衣美豔雍容,素衣超然世外,醉梅又多愛郡主幾分了。”
紀辭眨了眨眼,“醉梅,你是渣男嗎?”
不然,怎這麼會花言巧語那一套。
“啊?”
紀辭乾咳一聲,“沒什麼,你去一下前廳,告訴辭陌衍,待會就出發。”
梳洗打扮後,紀辭和陶融一道用早膳。
紀辭想到自己即將脫離苦海,心裡便喜滋滋,還特意給陶融盛了一碗湯,“身子好些了嗎?”
“太清蓮,效果很好。”
面色紅潤,說話中氣十足。
不愧是男主,有主角光環,身子都恢復這麼快。
“那就好,沒白跑一趟。”
“你要去綏安寺?”
“嗯,去請淨如大師主持完水陸道場。若能成功,你就不用困在郡主府了。”
陶融皺起了眉頭,“既如此,我也去。”
“你身上有傷,需臥床靜養。我沒有在你身邊安插眼線,書信往來、面見親信,你隨意。”
紀辭即將跑路,也不再奉承討好陶融,什麼話,都挑明瞭講。
“暗衛都隨你前往綏安寺,若郡主府有刺客突襲,陶某實在兇險。”
“蕭問渠離開了?”
“問渠一人,恐難以招架。”
一個大男人,居然如此貪生怕死!
紀辭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暗衛給你留下,我只帶於遇一人。”
陶融瞥了紀辭一眼,沒有再說話。
紀辭嚥下最後一口飯,“陶融,登得越高的人,往往捨棄得越多。擁有時,只覺得不值一提;放棄後,也許再也無法擁有。”
說完,紀辭也沒有去看陶融的面色,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這一別,下一次再見,就是陶融殺她之時。
紀辭想說的話,索性一吐為快。
陶融喜歡舞文弄墨、尋幽訪雅,最後,卻雙手沾滿鮮血,被皇權禁錮一生。
原小說,全員be。
紀辭對於這個男主角,是真的非常惋惜。
前廳中,辭陌衍已經喝了三盞茶,足足等了半個多時辰,終於看到姍姍來遲的紀辭。
辭陌衍堆出一臉的假笑,“辭妹妹可算是來了,若是辭妹妹再不出來,我可是要闖閨房了。”
系統:【辭陌衍,大辭太子,苦學帝王權衡之術,缺乏歷練,穩重不足。當前好感度-10。】
紀辭突然想起來,“小言言,辭陌衍就是在原主頭七時,哭得撕心裂肺,卻沒有掉一滴眼淚的那個人,是吧。”
系統:【小辭兒,就是這個假惺惺的。】
紀辭捏著嗓子,朝辭陌衍拋了個媚眼,“太子哥哥送的羅裙,很是合身,辭兒很是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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