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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要一個簽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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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會結束後,紀辭匆匆忙忙和董樂說了聲告辭,準備追上他的腳步,他卻主動找了過來。

  紀辭深吸一口氣,正要對他道謝之時,他卻目不斜視地從她身旁經過,含笑對董樂點頭致意,“董叔叔,這場音樂盛典,確是一場聽覺盛宴。”

  “你小子眼睛都長到頭頂上了,就沒見過你誇過誰一句好。”董樂笑吟吟地望向紀辭,“給你隆重介紹一下,這位是紀辭紀老師。”

  “我知道,她是國內最年輕的演奏家。精通二胡、箜篌,擅長美聲演唱,古典舞也數一數二。”

  紀辭不可思議地望向他。

  她這麼有名氣嗎?

  “董叔叔,我畫廊還有事,就先回去了。改天,再請您來我家吃飯。”

  “好,你去忙吧。”

  董樂見紀辭想要追上去,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紀老師,他是我世交的小兒子——陶融,他可是位了不得的水墨畫大家。年紀輕輕,就斬獲了不少獎項……”

  紀辭一聽到‘陶融’二字,其他的話,再也聽不進去了,“董院長,您能不能把他的聯絡方式給我?”

  董樂一聽紀辭這話,笑得雙眼都眯成了一條縫。

  陶融的電話號碼、微信、畫廊、住處……全都發給了紀辭。

  這小子到現在為止,還沒談過女朋友,就連男朋友都沒有,他和陶家人可是操碎了心。

  現在,可算是有著落了。

  “紀老師,趁他還沒走遠,快追上去吧。”

  目送紀辭走出歌劇院後,董樂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老陶啊,我有一個大好訊息,你要不要聽聽?”

  “哦,那你說吧。”

  “你先把自己的降壓藥準備好,待會,可別太激動了。”

  “藥就在我上衣口袋裡,你別賣關子了。”

  董樂嘴角上揚,幾乎要和太陽肩並肩,“你兒子要有物件了。”

  “什麼!那兔崽子敢找小三!”

  “不是你大兒子,是你小兒子。”

  電話那頭傳來倒藥喝水的聲音,良久,才激動不已地問道:“男的女的?”

  “紀辭,國內享有盛譽的二胡天才。”

  那邊顯然是鬆了一口氣,“這麼好的姑娘,那小子能有戲?”

  “人家那姑娘都要追到畫廊了。你要是不信,現在就去畫廊看看。”

  紀辭剛追出去,迎面便撞見了陶融。

  紀辭對著玻璃門,理了理略顯凌亂的髮絲,欣喜又忐忑地望向陶融,“陶融,你還記得我嗎?”

  “記得,你是七絃的學妹,也是國內頗有名氣的音樂才女。”

  紀辭不甘心,一步步地逼近陶融,“如果說,我們曾做過夫妻,你信嗎?”

  陶融見紀辭靠近自己,微微側了側身子,往臺階下的停車場走去,“平行時空,也許有可能。”

  紀辭低頭笑了笑,小跑著跟上了陶融,“你沒有別的要說了?”

  “前幾天,我送你回去,你還沒向我道謝。”

  “你想要我怎麼道謝?”

  陶融開啟了副駕駛的車門,對紀辭做了個‘請’的手勢,“也許,你能給我一個簽名。”

  “這麼簡單?”

  她的簽名,好像不怎麼有收藏的價值吧。

  “如果,讓你在結婚協議書上簽名呢?”

  紀辭盯著陶融那張臉,觸及到他略顯疏離的目光時,尷尬地低下頭,有些心虛地繫好安全帶,“我考慮考慮。”

  她得確認,眼前的陶融,只是和他撞臉撞名;還是沒有那段記憶的陶融。

  陶融嘴角溢位一抹淺笑,“若我再送你回去,便是又一個人情。你打算,如何還?”

  紀辭從錢包裡找出200塊錢,“我可以給你錢。”

  “紀老師,我的職業是畫家,不是司機。”

  “那我下車?”

  紀辭說是這麼說,卻絲毫沒看出來,她有下車的打算。

  “紀老師與我不過幾面之緣,對我便沒有防範之心?”

  曾幾何時,陶融也對她說過:你對我便毫不設防?

  紀辭粲然一笑,一瞬間,整個世界都亮了,“你是顏七絃的好兄弟,你對我,就算有企圖,也不敢亂來。”

  況且,誰對誰有企圖,還不一定呢。

  陶融輕笑一聲,沒再說話,只是默然地開車上路。

  紀辭拿出手機,發了一條資訊出去後,就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果然,陶融沒有叫醒她,等到她睡到自然醒時,已經是晚上7點。

  紀辭看了時間後,十分愧疚地對陶融道歉,“不好意思啊,我這幾天沒休息好,就睡過頭了。”

  “沒事。”

  “現在正好是飯點,要不然,你去我家吃個飯吧。”

  “你會下廚?”陶融話一出口,意識到什麼,又補充了一句,“七絃說,你除了音樂天賦外,別無所長。”

  紀辭似乎心情很好,並沒有去細究此事,“我是不會做飯,沒準,有田螺姑娘給我們做飯呢。”

  “紀老師盛情相邀,若是拒絕,實在太過不近人情。”

  紀辭開啟房門後,香噴噴的菜香撲鼻而來。

  換好鞋子後,她便一熘煙地跑進廚房,“我就說嘛,會有田螺姑娘給我們做飯的。”

  陶融將紀辭的單身公寓掃視了一圈,整體的青綠色調,看起來充滿了生機和活力。

  房間是兩室一廳一廚一衛的佈局,還有一個擺滿綠植的小陽臺。

  除了擺滿獎盃、證書的客廳,雜而有序的廚房,其他房間的門都緊閉著。

  陶融還在靜靜地觀察房間,紀辭已經擺好了飯菜,“陶融,快來吃飯啊。”

  吃飯時,紀辭一直在暗中觀察,時不時還給他夾菜,“這個土豆塊,你最喜歡吃了,多吃點。”

  陶融只是瞥了一眼紀辭,沒多說什麼,將紀辭給他夾的菜放到一邊,自顧自地吃飯。

  不多時,陶融便放下了碗筷,“我吃好了。”

  飯碗還剩下一半多的飯菜。

  陶融從來不會浪費食物的。

  紀辭不甘心地問道:“你就吃好了?”

  “嗯,我去洗碗。”

  紀辭茫然地點點頭,“哦,好。”

  許久後,紀辭才漸漸回過神來。

  看著陶融在廚房忙碌的身影,握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又是滿臉笑吟吟的。

  陶融擦乾手出來,紀辭便很是熱情地給陶融遞去一杯冷茶,“辛苦了,喝杯茶吧。”

  “不用了,謝謝。”

  陶融最愛喝冷茶了。

  一個人的記憶可能會遺失,但自然而然養成的習慣,是很難改變的。

  紀辭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不死心,想要再賭一次,“你剛剛洗碗,身上都弄溼了。要不然,洗個澡再走吧。”

  陶融含怒皺起眉頭,“紀辭,你讓一個陌生男人在你家吃飯、洗澡,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紀辭被陶融這麼一喝斥,心底的委屈瞬時四散開來,眼淚不爭氣地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我只是……”

  紀辭話沒說完,突然胡亂地將面上的眼淚抹去,“你走吧。今天,是我不對。以後,不會再打擾你了。”

  陶融不在,哭了,也沒人心疼。

  陶融嘴唇緊抿,不放心地望向紀辭,“你還好吧?”

  紀辭漠然地開啟房門,“快九點了,你快走吧。”

  陶融前腳剛踏出去,房內的燈光突然一閃,便陷入了一片漆黑。

  陶融見狀,立即開啟手機的手電筒,將手機交給紀辭,“別怕,可能是跳閘了。你在這別亂動,我去看看情況。”

  紀辭冷漠地將手機塞給陶融,“不用了,我自己會看。我的事,自己能處理,不勞你費心了。”

  說完,紀辭便無情地關上了門。

  門被關上後,紀辭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掉。

  “陶融,對不起,我差點就認錯人了。”

  門外,陶融聽到裡邊壓抑的哭聲,舉起手,好幾次想要敲響門。

  最終,只是無力地垂下雙手,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

  陶父、陶母焦灼不已,在擺滿古畫的客廳來回踱步。

  走著走著,便撞上了對方。

  陶母揉了揉被撞紅的額頭,“老陶,你能不能給我坐下!”

  陶父心疼地拿來一塊冰塊,給陶母敷上,“老楊,咱們兒子打了二十七年的光棍,好不容易有喜歡的人,而且還是姑娘。我就怕他沒經驗,到時候把姑娘嚇走,哪裡還坐得住啊。”

  “噓!你聽,外面是車熄火的聲音,肯定是咱兒子回來了。”

  陶融披著一身的憊意回來,便看到陶父、陶母立即正襟危坐在沙發上,言笑晏晏地喝茶。

  陶融看了看牆壁上的大擺鍾,已經12點多了,“爸、媽,你們還沒睡?”

  陶父看陶融垂頭喪氣的神態,便猜到事情肯定沒成,輕輕地推了推陶母,“老楊,你快去和兒子談談心。”

  陶母狠狠地剜了陶父一眼,“都怪你,烏鴉嘴,說什麼把姑娘嚇走,害得咱兒子沒能成功!你還不麻熘地滾開,讓我和兒子談談心。”

  陶父聞言,立即腳底抹油似的離開。

  然後,找了個隱秘的角落聽牆角。

  陶母給陶融倒了一杯熱水,“兒子,你腸胃還沒大好,先喝杯熱水暖暖身子。遇到什麼困難了?是不是人家姑娘不喜歡你?你告訴媽,媽給你想辦法。”

  陶融端著那杯熱水,就像是喝酒一樣,一口飲盡,“媽,我的情況比較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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