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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從小皮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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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週五的下午,紀辭蹦蹦跳跳來到九(1)班,陶融正在教室關門窗。

  紀辭很是殷勤地幫忙,“學長,我跟你說,我交上去的數學試卷得了滿分。”

  陶融眼角的小得意,怎麼也掩飾不住,“意料之中。”

  紀辭在書包裡找了很久,才找到一顆被書壓扁的榴蓮糖,“今天,老師獎勵我一顆糖,我特意留給你的。”

  紀辭揹著光,小手抓著那顆被壓得變形的榴蓮糖,高高地舉著遞給陶融。在陽光的映照下,就像是手中抓著一個小太陽。

  陶融雙手接過榴蓮糖,那一瞬間,就像是捧起了整個世界。

  “謝謝。”

  紀辭見陶融很喜歡自己的糖果,立即抓緊機會提條件,“學長,我的舞蹈老師說,下一週有個省級比賽,讓我們在網上報名。可是,我家沒有電腦,你能不能陪我去網咖?”

  “我家有電腦,去我家吧。”

  紀辭低著頭,怯生生地絞著手指,“我比較膽小,不敢見生人。”

  “你還小,去不了網咖。”

  “如果顏學長在,他肯定會想辦法,再帶我去網咖。學長,你這麼厲害,是不是也能帶我去?”

  陶融看著眼巴巴的紀辭,一時沒忍住,點了點頭,“好。”

  陶融找了家正規網咖,多給了老闆30塊錢,雖然沒有身份證,還是很順利地進去了網咖,還特意給他們找了個角落處。

  紀辭一進去網咖,就左瞧瞧,又看看,似乎是突然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原來,網咖是這樣的啊。”

  陶融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被騙了,“你不是說,顏七絃帶你來過網咖?”

  紀辭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我是沒有來過這家網咖,一時覺得新鮮。”

  “那你快點報名。”

  “報名很麻煩,要上傳很多照片、電子文件,我還得讓以前的老師發給我。可能,要點時間了。”

  紀辭說著說著,又很是為難地看著陶融,“學長在一旁幹看著,我心裡會過意不去。”

  陶融從書包裡拿出一本高二的數學教材,“沒關係,我看書。”

  “學長,這次的試卷有點難,我一個都不會做。你能不能先幫我做一下試卷,之後,再講給我聽?”

  陶融看到紀辭眼巴巴的小眼神,一時沒忍住,又點了點頭,“好。”

  紀辭看著在認真蒐集資料,實際上,聽了兩個小時的二胡名曲。

  陶融則是花了兩個小時,幫紀辭把所有的假期作業做完了。

  天已經黑了,陶融怕紀辭一個人回家太危險,遠遠的跟在她後面護送。

  結果卻看到,紀辭剛到一家舞蹈培訓學校,便來了一個和藹可親的老人接她。

  紀辭笑嘻嘻地撲到老人懷裡,“外婆,今天我學舞蹈可賣勁了,老師還表揚了我。還有,我趁休息的時間,把所有的假期作業做完了。”

  陶融這才意識到,他認識的紀辭,不是小白兔,而是小狐狸。

  晚上9點時,顏七絃聯絡陶融,詢問紀辭這幾天的功課情況,差點沒氣得飆髒話。

  “陶融,你可長點心吧,被一個小學生耍成這樣,說出去丟不丟人?之前,我就跟你說過,這小丫頭心眼賊多,讓你別被她牽著鼻子走。結果你倒好,對她有求必應,她以後得翻天!”

  陶融看了一眼躺在手心裡的榴蓮糖,嘴角不自覺的勾起,“她給了我一顆榴蓮糖。”

  “一顆糖就把你收買了,你有沒有點原則!實話告訴你吧,她就不吃榴蓮糖,估計是忘記扔了,就送給你了……”

  顏七絃的話,陶融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紀辭沒有把這顆糖送給別人,而是送給了他。

  這是不是代表,他在紀辭心中,也有一席之地。

  “她還小,貪玩,也正常。”

  顏七絃在那邊嘆了一口氣,“我跟紀婆婆說好了,這段時間,你給小小學妹補課。你記住了,為了她好,明天去她家,一定要有原則,說一不二。紀婆婆是我奶奶的好閨蜜,你可別把人教壞了,不然,我可沒法向我奶奶交代。”

  “我知道了。”

  陶融迎著陽光,穿過一條條縱橫交錯的衚衕,來到紀辭家的小四合院子。

  紀婆婆正在院中開嗓,清冽嘹亮的嗓音,極有感染力,讓人不禁駐足傾聽,想要跟著去哼唱。

  陶融站在一旁,捨不得上前打擾,等到紀婆婆練完嗓子,才恭恭敬敬對她鞠了一躬,“紀婆婆好。”

  紀婆婆舉止優雅地扶起陶融,“孩子,吃飯了嗎?”

  “我吃了過來的。”

  “我聽七絃提過你,說你是個十分優秀的孩子。小小在鄉間長大,自小野慣了,才搬來這一年,難免有些頑皮。你教她的時候,記得嚴厲些,別由著她的性子胡來。”

  “紀婆婆,您放心,我都記下了。小小現在起來了嗎?”

  “她剛吃完飯,現在在裡面看電視。”

  不睡懶覺,小小果然是個好孩子。

  陶融嘴角笑意漸濃,“好,那我先進去了。”

  紀婆婆給了陶融一根戒尺,“孩子,必要之時,可以小懲大誡。我還要去戲園排練,小小就交給你了。”

  “好,紀婆婆放心。”

  紀辭手上拿著二胡,跟著電視裡邊的節奏,拉著《二泉映月》的曲子。

  陶融被傷感愴然的樂曲所感染,一時之間,竟不知是電視裡的樂曲動人,還是紀辭拉的樂曲更動人。

  “學長,怎麼樣,我拉得好聽嗎?”

  陶融這才反應過來,紀辭那一曲已經結束,“嗯,好聽。”

  紀辭狡黠的眼珠轉了轉,“學長,語文老師給我佈置了一篇作文,要我們寫印象最深的一個地方。我要寫雅樂歌劇院,可是,我有三個月沒去過了,都快要忘記歌劇院的模樣了。要不然,你陪我去看看吧。”

  今天,又換花樣了,果然是一肚子的小心思。

  陶融故意板起一張臉,“不行,昨天你說,試卷一個題也不會。今天,我得給你講題,你要將所有的題目都過關,才能出去玩。”

  “我那不是出去玩,是為了完成作業。老師說了,寫作文要有真情實感,不能胡編亂造。我不去歌劇院,作文就寫不出來。”

  陶融差點又要被紀辭忽悠過去,“明天還有一天假,今天,先過一遍試卷。”

  “試卷的題,我都會做。”

  反正,試卷都被他做完了。他總不能,再拿出幾份空白試卷吧。

  “昨晚,我把試卷題目抄了一份。你要是都能做出來,今天,我就陪你去雅樂歌劇院。”

  “怎麼可能,試卷在我這裡,你哪來的試卷抄題目。”

  陶融微微挑眉,“我記性好,勉強能過目不忘。”

  紀辭不情不願地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塗塗畫畫寫樂譜,一個小時過後,題目硬是一個字都沒動。

  陶融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只要你寫完一張試卷,我就陪你去雅樂歌劇院。”

  紀辭悶悶不樂地摔掉筆,“我不想做作業,就想出去玩!”

  陶融拿起了戒尺,“紀婆婆說過,必要之時,我可以小懲大誡。”

  紀辭一看陶融的神色,就知道他只是嚇嚇自己,根本沒把他威脅的話放在心裡,還挑釁地伸出了右手,“反正,我就不寫作業。有本事,你就打啊。”

  陶融被紀辭一激,當真舉起戒尺打了下去。

  那一下,不算重,卻也著實讓紀辭吃了痛。

  紀辭含淚抓著被打的手,一言不發地撿起筆,默默地埋頭做試卷。

  一邊寫,一邊止不住地掉眼淚。

  顏七絃輕笑出聲,“過去了十多年,還以為,這事你都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紀辭得知那個打她的學長,就是陶融,越來越為自己感到不平,“我從小到大,一直是老師眼裡的乖學生。也就是他,打了我手板,還是兩次!”

  “你當時那麼能折騰,擱我,怕是早就動手了。”

  紀辭摸了摸鼻子,“我那時,看他不太聰明的樣子,好說話,還特別好忽悠,就想讓他帶我出去玩。誰知道,他真能打我。”

  “老三也是恨鐵不成鋼。”

  “我被他打了後,那試卷不是得了滿分。我又不是不會做,就是不想做而已。”

  顏七絃忍不住笑出聲,“你是不知道,這事過後,老三再也不想給你補課。”

  “哼!不想就不想,我還不想讓他教我呢。”

  “這我得替老三解釋一下。他不想教你,純屬是因為打了你,覺得沒有顏面面對你。這些年來,一直都躲著你,生怕你想起當年的事。”

  紀辭這才恍然大悟,“我就說,你身邊的人,我怎麼偏偏對他沒有印象,原來是這回事。”

  顏七絃見情緒、氛圍都烘托上來,才試探地說重頭戲,“你不知道,他對你是一眼萬年。這些年來,一直將你藏在心裡,又不敢讓你知道。”

  “我們這些兄弟,看著都著急。後來,我就慫恿他,用老二的織夢機編織一個夢境,給你們一個機會。”

  “他怕你生氣,死活不同意。還是我騙他,你躲債時,腦部受到傷害,導致昏迷不醒。需要用織夢機,連線你的腦電波,給予巨大的心理刺激,你才有可能醒來。”

  “那時,他急性腸胃炎,急需要動手術。可他為了你,不惜一拖再拖,毅然決然地陪你共入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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