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有我在,不會讓你掉下去

3,39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王爺,回西陶後,榷場一事,我定會竭力說服皇上應允。”

  既然陶融想留在辭國,那他便想方設法,讓陶融在辭國有強硬的資本,不再受人欺凌。

  “兄弟之間,便不言謝了。”

  “當然!”

  陶融、蕭裕眼神相交後,雙手碰拳,緊接著是一套眼花繚亂的手勢動作。

  兄弟之間的默契,盡在不言中。

  此情此景,辭陌衍眼中的豔羨也暈染開來,“蕭將軍放心回西陶,契王在大辭一日,本宮便罩著契王一日。”

  蕭裕後退一步,對著辭陌衍,深深鞠下一躬,“如此,便謝過辭太子!”

  辭陌衍親自扶起蕭裕,登時就拉進了距離,“蕭將軍不必客氣,等榷場一事塵埃落定,本宮便與契王一同回西陶。那時,還希望蕭將軍能抽空,帶本宮見識見識西陶的民風民俗。”

  蕭裕爽朗地大笑,“哈哈哈,一定一定!”

  “蕭將軍,鑑王派人來催了,本宮便不留你了,珍重!”

  蕭裕向陶融、辭陌衍各道了一聲“保重”,望向紀辭時,卻嫌惡地開口道:“好自為之。”

  紀辭一直沒找到機會開口,這下真忍不了自己的火爆脾氣,“顏七絃,我是抱怨你中央空調,可你現在轉性,也沒必要處處針對我吧!”

  陶融微微垂眸,掩下眸中的深思。

  “辭郡主,我姓蕭,蕭七絃而不是顏七絃!”

  紀辭不甘心地追問,“你還記得,教我的朝代歌嗎?”

  辭陌衍正要開口,見陶融微微搖頭,只好作罷。

  蕭裕給了紀辭一個白眼,“莫名其妙!”

  紀辭望著蕭裕憤然離去的身影,扯出一抹苦笑,“好了,心中的石頭放下了。”

  蕭裕,真的不是他。

  陶融聞言,並未開口。

  只是目送西陶的隊伍遠去,化為樹林官道的一個黑點,又一點點的模煳虛化,直至消失不見。

  這時,紀辭心中的憂傷,也漸漸淡化,“陶融,擇日不如撞日,今日,我們便去綏安寺吧。”

  陶融動了動已經僵直的身子,“嗯。”

  辭陌衍連忙抓住紀辭的手臂,想到什麼,又悻悻地收回,“你,要去綏安寺?”

  紀辭望著眼神心虛閃躲的辭陌衍,有些不解,“嗯,我要和陶融去闖九層鎮妖塔。”

  辭陌衍語氣堅決強硬,“鎮妖塔處處危機,千百年間,就沒人能活著出來,你……你們不能去!”

  紀辭過去,簡直就是送死。

  “放心,我們有把握,能平安歸來。”

  紀辭後悔了,不該一時嘴快,便跟辭陌衍實話實說的。

  陶融挑了挑眉,淡淡地望向紀辭,“……郡主,有把握。”

  什麼叫她有把握,她是對陶融有把握。

  “辭陌衍,大臣都在那邊等著你,你該回去向皇上覆命了。”

  辭陌衍加重了語氣,似乎想將紀辭罵醒,“紀辭,九層鎮妖塔裡有稀世珍寶,這不過傳言而已,無人知曉真假。若你要寶貝,我帶你去東宮挑,犯不著去送死。”

  紀辭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好啊,那我不去九層鎮妖塔了。”

  “嗯,那我們一起回去。”

  跟辭陌衍回去,還得再出來,紀辭懶得再折騰。

  只好隨意找個理由煳弄過去,“昨晚,我母妃託夢給我,讓我去綏安寺給她上香。所以,就不和你回城了。”

  “可是……”

  雲丞相掛著狐狸笑,在紀辭、陶融、辭陌衍身上,一一掃過,“太子殿下,鑑王、蕭將軍已然離去,是時候回去覆命了。”

  辭陌衍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語氣,警告陶融,“契王,你若執意前去,榷場一事,只怕不會順利進行。”

  辭陌衍帶著文武百官回城後,長亭附近,也變得寂寥蕭索許多。

  好在,紀辭的笑聲,為秋日的蕭索,平添了幾分生氣,“陶融,我們上馬車吧。”

  “闖過九層鎮妖塔的,前無古人;所以,我們只能憑藉古籍中的隻言片語,瞭解鎮妖塔的情況。郡主如此草率便做出決定,實在過於魯莽。”

  紀辭一個激靈,“什麼,你不想去了?”

  “意思是,郡主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智謀又遠不及陶某。還是與太子一同回城,不要拖陶某後腿。”

  言罷,陶融便奪過蕭問渠的駿馬,乾脆利落地翻身上馬,“問渠,送郡主回府。”

  陶融要獨闖鎮妖塔!

  雖說,紀辭知道,陶融有男主光環,一定會安然無恙地回來。

  只是,這畢竟是紀辭提出來的,陶融去了,她在外面乾等著,實在過意不去。

  紀辭瞅準時機,趁陶融還未揮鞭之時,便死死的抓住陶融的衣袖,“陶融,要去一起去!”

  於遇雙手抱拳,一副看戲的模樣,“郡主,陶融想去鎮妖塔,就讓他去唄。你即便去了,也幫不上忙。”

  於遇一想到,陶融進了私書房,便恨不得手刃陶融。

  若是陶融死在鎮妖塔,也犯不著他動手了。

  陶融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碧落黃泉,有郡主作伴,也不孤單了。”

  忽的,陶融一把將紀辭拉到馬背上,雙腿一蹬,便疾馳而去。

  蕭問渠急得直跺腳,“於遇,還愣著幹嘛,趕緊追啊!”

  “現在知道著急了,剛剛,不知道多淡定呢。”

  於遇抱怨歸抱怨,但還是翻坐上隨從的馬匹,策馬追向陶融。

  蕭問渠緊隨其後,“天下就沒有什麼事,能難得到王爺。就算是有去無回的鎮妖塔,王爺肯定也能化險為夷。可是,誰知道,王爺竟犯煳塗,帶上郡主這個累贅!”

  沒有帶上紀辭,蕭問渠能篤定,陶融能闖過九層鎮妖塔。

  可是,帶上紀辭,那定然是有去無回。

  紀辭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騎上馬背。

  馬背又高又顛,紀辭都不敢坐直,一上去,就手忙腳亂地緊緊抱住馬脖子。

  驚慌之下,紀辭下手沒輕沒重,硬是將駿馬給驚得嘶鳴亂躥。

  陶融九牛二虎之力,才讓駿馬沒有將紀辭甩下馬背,“紀辭,你沒騎過馬嗎?不知道要挺直腰桿?”

  紀辭都要哭出來了,“我本來就沒騎過馬,你能不能慢點,我害怕。”

  陶融咬牙切齒,“先放鬆,不要勒住馬脖子,會激怒它。”

  紀辭嚇得緊緊閉上眼睛,還抱得更緊了,“不,我會掉下去的。”

  “嘶——”

  駿馬又高高地蹬起,似乎要將二人甩下去。

  “紀辭!”

  紀辭瘦小的身子,被嚇得瑟瑟發抖,“啊!我不敢,我真的害怕。”

  紀辭的一顆心,怦怦直跳,都要從口裡跳出來。

  陶融沒轍,只好放軟了語氣,“聽我的,不會讓你掉下去。”

  “真的嗎?”

  “真的!”

  “……好。”

  雖然害怕,但紀辭的理智尚存。

  很清楚,現在必須聽陶融的,不然,這麼摔下去,兩個人都得受重傷。

  紀辭一點點地放鬆了力道。

  漸漸的,從勒住馬脖子,變成了雙手貼住馬脖子。

  “抓緊韁繩!”

  紀辭閉著眼睛,摸了半天,終於摸到了韁繩。

  然後,就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將韁繩緊緊地攥在手裡。

  “我……我抓住了……然後呢?”

  “放鬆,坐正!”

  “嗚嗚嗚……陶融,我害怕,我不敢!”

  馬背上,一顛一顛的,顛的極其厲害。

  紀辭是真的害怕,自己被顛下去。

  陶融轉頭,看著即將追來的於遇和蕭問渠,神色變得極其凝重,“問渠、於遇就要追上來了。今日,若我們被攔下,我便不會再去鎮妖塔。”

  紀辭猶豫片刻,一咬牙,視死如歸一般,將身子坐得挺直。

  “靠著我!”

  紀辭按著陶融所說,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一下子有了著落,似乎,突然就安心了許多。

  紀辭的背部,在和陶融相觸碰的一瞬,陶融心底升起一股異樣的情緒。

  身子也感覺,酥酥麻麻的。

  那一刻,他似乎明白,小貓撓胸口,是怎樣的感覺了。

  漸漸的,駿馬的情緒穩定下來。

  陶融雙腿迅疾一蹬,發揮著嫻熟的御馬術,將於遇、蕭問渠遠遠地甩在後面。

  駿馬疾馳,凌厲的獵獵風刀子,一刀一刀地刮在紀辭臉上,颳得紀辭臉上生疼。

  紀辭不由得往陶融懷裡縮了縮,果然,躲避了那些囂張跋扈的風刀子。

  紀辭心滿意足地勾起嘴角,在陶融溫暖的懷抱裡,試圖找個舒服的角度靠著。

  陶融的一張臉,又黑又紅,“別亂動!”

  紀辭在他的懷裡蹭來蹭去,清淡的女兒幽香,一股腦地鑽向他的鼻尖,讓他的身子都不由得緊繃,還升起了一股沒頭沒腦的躁意。

  陶融身體的這種反應,從未有過,讓他莫名的有些排斥和反感。

  他就不該,一時衝動,將紀辭拉上馬背。

  “我……”

  紀辭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很明白,她剛剛的舉動,讓陶融有了那方面的反應。

  一時之間,又羞又臊,連忙拉開和陶融的距離。

  可是,稍稍離開陶融的懷裡,紀辭便感覺自己要掉下去。

  最後,只能虛虛地倚靠著陶融,僵直著身子,一動也不敢動。

  只能寄希望於,趕緊到達綏安寺。

  陶融也一樣,不斷地催促駿馬疾馳。

  急得汗流浹背,後背溼了一大片。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