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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取消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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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王爺要被群毆,結果,就王爺沒挨罰,真是太好了。”

  陶融不待見雲時和,蕭問渠也自動將他忽略不計。

  “雲時和掌罰,我沒有挨藤條,其他人也不提隻言片語,只是因為,自始至終,他們都沒將我當作一家人,我不配受家法。”

  蕭問渠一時語塞,“……王爺是不是想多了?”

  “今日,物華天寶開張,雲時和寄人籬下,都被分配任務,卻獨獨將我們排斥在外。”陶融眸光愈加黯淡,“郡主府的門第,確實難攀。”

  “王爺想放棄了?”

  “明明怕痛又怕死,每次我身陷險境時,都拼死擋在我面前。讓我放棄,如何捨得?”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他被押上刑場,劊子手落下大刀時,紀辭分明害怕得全身顫抖,還是拼死將他護在身下。

  “既然王爺不想放棄,那我還有法子挽回局面。”

  新店開張,最為繁忙的三日過去,一切漸漸步入正軌,紀辭也算喘了一口氣,稱病退居幕後摸魚。

  紀辭念著,大家都為物華天寶盡了一份心力,特意下廚,給大家做了一碗桂花茶,一一給大家送過去。

  去臨遙小築找雲時和時,他正圍著院子晨跑。

  紀辭踮腳向他招手,“雲時和,我泡了桂花茶,要不要嚐嚐味道。”

  雲時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好。”

  “還有三圈,繼續!”

  無情的聲音,自房頂落下。

  紀辭循聲望去,陶融慵懶地躺坐在房簷上,手執一本《辭律》,聚精會神地翻閱。

  秋葉隨風飄零,落在他的肩上,似乎也沒有絲毫的察覺。

  紀辭特意壓低了聲音,“雲時和,那你慢慢跑,我把東西放這裡了。”

  陶融聲音清冷,讓人不容拒絕,“鎮妖塔中,你說想習武。既然來了,等雲時和跑完後,陪他扎一個時辰馬步吧。”

  “啊?”紀辭想也不想就開口,“不了不了,我待會還要去紀將軍府上。”

  “我記得,你昨日託人傳去口信,身子不適,今日不去將軍府了。”

  陶融訊息怎麼這麼靈通?

  “我不舒服,先回去歇著了。”

  每次遇險之時,她都痛恨自己,沒有高強的武功。

  可讓她去練武,她就只想躺平當鹹魚。

  “今日起,雲時和每日都會練武。”

  她記住了,再也不過來了。

  雲時和三圈跑完後,氣喘吁吁地左右張望,哪裡還找得到紀辭的人影。

  “郡主呢?”

  “走了。”

  雲時和取出錦帕,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水,對陶融招手,“陶融,郡主送來的桂花茶,要不要下來一起喝。”

  “她送給你的,你自己享用便是。”

  以後,就沒有了。

  雲時和早已口乾舌燥,也不跟陶融客氣,倒下茶水後,直接往口裡送,“噗!”

  陶融眸光淡淡掃向雲時和,又緩緩收回去。

  雲時和嫌棄地扔開桂花茶,“這是桂花茶?分明是放了幾斤紅糖的糖水,齁得要死,還滿口鍋底渣。郡主這等手藝,以後都不敢吃她做的東西。”

  陶融鎖起了眉頭,“扎馬步加一個時辰,即刻開始。”

  “那何時教我拳腳功夫?”

  陶融挑了挑眉,“子晏小徒,你質疑為師?”

  雲時和將反駁的話,通通嚥下,老老實實地扎馬步。

  “蹲下點。”

  “雙手伸直。”

  雲時和咬著牙,“你分明在看書,看都沒看我!”

  “子晏小徒不知,何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蕭問渠一邊看話本,一邊走過來,“紀灣紀將軍來府上探病,梅蘭竹菊都去前廳待客了,王爺要不要過去看看。”

  “嗯,你監督雲時和。”

  說罷,便足尖輕點,向相宜苑的方向飄飛而去。

  紀辭一聽到紀灣前來探病,連忙讓人端來一碗濃黑的中藥。

  喝下一大口,噴向空中,讓全身都沐浴在中藥噴霧中。

  迴圈幾次後,又向身上嗅了嗅,確實有一大股苦苦的中藥味後,又慌慌張張地給自己上妝。

  銅鏡中,紀辭的臉色比厲鬼還要慘白,紀辭得意地勾起嘴角,“大功告成!”

  “我揹你過去,更真實可信。”

  紀辭略略一想,她病得走不了路,確實更有說服力。

  不過,讓陶融揹她,她總覺得不自在。

  “這……”

  陶融低低一笑,“這麼開不得玩笑?”

  紀辭這才如釋重負,滿臉嗔怪,“你怎麼這麼喜歡開玩笑?”

  陶融遞給紀辭一個錦盒,“此藥名喚虛寒丹,服下後,便會全身體乏無力,形似將死之人,對身體沒有影響,藥效一個時辰散去。”

  紀辭喜滋滋地捧起,一雙剪水眸光彩瀲灩,“哇!這等寶貝,你哪來的?”

  “當初被關在地牢,日日受折磨。半溪心生不忍,給了我不少虛寒丹。”

  紀辭恍然大悟,“難怪,我把你接出地牢後,你恢復地那麼快。”

  她還以為是男主光環。

  紀辭服下虛寒丹後,頭昏昏沉沉的,走路就像走在棉花上,隨時都要摔倒在地。

  走到大廳時,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紀灣見紀辭飄走過來,手上的茶杯差點摔在地上,“身子虛弱,便好生養著,沒讓你出來!”

  紀辭開口,說一句話,就要喘一大口氣,“紀將軍,今日,我實在是身子不適,才沒有登門拜訪。過幾日,等我身子好些了,再帶著兵法最後一篇去將軍府。”

  自鎮妖塔出來後,她便日日造訪將軍府,每次都帶著一篇兵法。

  只剩最後一篇時,她拖病不去,愛兵書如命的紀灣,果真上鉤了。

  親自登門,是紀辭都沒想到的。

  紀灣眼底的失落一閃而過,喝了一口水,才不疾不徐地開口,“兵書不急一時,我此番前來探望,是奉陛下之命。”

  紀辭張了張口,半天才發出聲來,“皇上?”

  “嗯,契王私自遞送情詩一事,已經傳遍了整個大辭,連西陶那邊都有所耳聞。榷場一事,也因此被擱置,所以,皇上要契王一個交代。”

  蘭揚與紀灣是朝中同僚,平日也有交情,當即為陶融說情,“紀將軍,此事實乃雲夫人一面之詞,僅有的證據也是一紙信箋,做不得真。”

  蘭揚:要不是要郡主在,才不會給陶融說情。

  紀灣卻望向陶融,“聽聞,契王親口承認了?”

  “是。”

  “契王倒是敢承認。”紀灣臉色一冷,“紀王爺英年早逝,只留一個孤女,不代表郡主府無人支應門庭!”

  紀辭一怔,紀灣說這話,是在給她撐腰?

  “三日之內,契王若不能解決這些爛事。紀辭與你的這樁婚事,取消也罷。榷場一事,也不必再提。”

  紀灣砸下一本話本子,上面赫然寫著:

  痴心郡主負心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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