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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還沒有浪子回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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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夫人笑咧咧地澄清情詩一事後,京城瘋傳的《痴心郡主負心漢》,一夜之間都變為《王爺他有苦難言》。

  郡主府上下,對陶融的態度,也和善了些許,私下裡,還是暗暗較勁。

  紀辭拿著《孫子兵法》最後一篇,敲響了陶融的門。

  “進。”

  軒窗下的陶融,正在苦讀《辭書》。

  似乎,每次陶融寒窗苦讀時,都被她過來打擾。

  紀辭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了。

  陶融見到來人是紀辭,意外地放下書卷,起身迎接。

  準備伸手牽起紀辭,想到什麼,卻變為請的手勢,“外面風大,快進來。”

  進去後,陶融又是倒茶遞水,又是擺出精緻典雅的芙蓉酥,比梅蘭竹菊還要殷勤。

  甜點,紀辭是來者不拒。

  不過,正事也十分要緊。

  解了饞後,紀辭將寫得歪七扭八的《孫子兵法》遞給陶融,“陶融,這是最後一篇了,能不能幫我再抄一次。”

  陶融看看滿是墨團的兵法,又看看白白淨淨的紀辭,皺緊了眉頭。

  紀辭瞄向陶融,舉著小爪子發誓,“保證是最後一次了。”

  “你們那邊不寫字?”

  紀辭趴在書桌一旁,認真地望著陶融下筆,“我們那邊主要用硬筆,誰要是能寫一手毛筆字,那絕對是被人膜拜的大神。”

  “時代飛速進步,科技日益發達,大家整日捧著手機、電腦。就算要用紙質檔案,也都是直接列印,大都是學生寫字。”

  紀辭頓了頓,神采飛揚地炫耀,“告訴你一個小秘密,我的硬筆行楷,工整美觀,見過的人都誇好。”

  每次,紀辭提到她的世界,陶融就感覺,明明紀辭就在身邊,仍是咫尺天涯。

  就像是一陣清風,一縷陽光,永遠都抓不住。

  “你的世界,與這裡迥乎不同,是不是會經常懷念那裡。”

  “那裡有我的朋友,自然是惦念的。”

  陶融筆下一頓,一顆濃黑的墨汁滴落在宣紙上,瞬間暈染開來,“這份寫廢了,我重寫一份。”

  “唉,真是可惜,就剩最後幾個字了。”

  陶融謄寫兵法時,忽然開口,“硬筆是如何模樣?”

  紀辭在筆架上取下一支毛筆,勾勾畫畫,勉強畫出一支鋼筆,“它呢,也叫作貯水筆,將墨水裝進去後,透過外部的壓力,從這條小細縫出水。”

  這時,陶融的兵法已經謄寫完畢,拿起那張畫紙,認真的研究。

  紀辭忽的想起,陶融精通奇門遁甲,區區木工機械,更是不在話下。

  “陶融,你能做出來嗎?”

  “可以一試。”

  紀辭眼睛亮了,笑逐顏開地撲進陶融懷裡,“陶融,你可真是塊寶,簡直什麼都會。”

  陶融身軀逐漸緊繃,試探地將手放在紀辭身上,然後,柔情款款地地抱緊她。

  系統:【陶融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為44。】

  “郡主,郡主……”

  於遇著急忙慌地跑來,見到緊緊相擁的二人,真是驚呆了雙眼。

  紀辭維護陶融不假,但發展到了這種動手動腳的地步,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

  於遇痛心疾首地跺腳,“你們……你們……哎呀呀,大白天的,真是有傷風化!”

  紀辭尷尬的能摳出四室一廳,卻強作鎮定地起開,整理略顯凌亂的衣衫,“咳咳咳,於遇,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耳垂微紅的陶融,放開紀辭後,立即執起書卷擋住面上的不自然。

  於遇警覺地盯著陶融,“郡主上次說,要我嚴查何人暗害郡主,剛有些眉目,所有的線索就都被清理乾淨。只能說,背後那人,來頭不小。”

  紀辭揉了揉直跳的眉心,“這個定時炸彈,還真是難搞。”

  “郡主,紀王爺臨終前留下遺言,如果遇到棘手的問題,可以去尋求紀老將軍的幫助。郡主最近風評不錯,又接連去了將軍府十多日,今天過去,肯定有所收穫。”

  紀辭讓陶融謄抄《孫子兵法》,就是要去紀將軍府。

  被這麼一打岔,差點忘了正事。

  “陶融,你和我一塊去吧。”

  “好。”

  “郡主,去將軍府,帶上陶融作甚?”

  當然是聊兵法!

  於遇跟在紀辭、陶融身後,絮絮叨叨個沒完,“有多少紀家軍命喪西陶人手上,郡主帶陶融過去,一定會激怒紀將軍的。”

  蕭問渠一掌拍在於遇頭上,“於遇,郡主和王爺已經綁在一起,密不可分,你就別垂死掙扎了!”

  於遇也不客氣,直接和蕭問渠動手,“郡主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們想要從我手上拱白菜,沒那麼容易!”

  紀辭到了將軍府,一如既往地喝茶,等待紀將軍、紀老將軍接見。

  “郡主,這水都喝了幾杯,將軍府還沒出來一個人。定是兩位將軍得知陶融來了,不肯見郡主。”

  蕭問渠將話本子捲成一團,指著於遇,“別以為我不知道,郡主來將軍府十多次,就沒在這見到正主。”

  “嘿,蕭問渠,你最近越來越嘚瑟了!”

  紀辭怒瞪二人,“你們倆都消停點!”

  將軍府除了些破舊的桌椅傢俱,可謂是家徒四壁,她真擔心,這倆貨把將軍府僅有的傢俱都給毀了。

  “哼!”

  蕭問渠哼得更大聲,“哼!”

  一個目光兇狠的刀疤臉,帶著九個拿棍的粗壯大漢橫衝直撞闖進來,“將軍府就在這,能搬的都搬了!”

  將軍府仍舊無人出來,任由這些人搬拿東西。

  紀辭朝於遇打了個手勢,“於遇,去看看。”

  陶融也對蕭問渠使了個眼色,“問渠,過去。”

  於遇、蕭問渠二人叉腰站在刀疤臉面前,“你們這些地痞流氓,也敢來將軍府鬧事!”

  刀疤臉掏出一張憑契,“小子,識字不,紀灣在老子這裡借了錢,連本帶利,一共六千兩!要不是看著紀灣姓紀,老子半年前就來討債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於遇氣勢一下子就下去了,悻悻地向紀辭請示,“郡主,他們是來要錢的。”

  “我聽到了,告訴他們,我們郡主府還!”

  於遇面色有些難看,“郡主,物華天寶開張,用了不少現銀,現在,府上拿不出這麼多現錢。”

  郡主府地板都是玉石鋪的,竟然會沒錢?

  紀辭壓低了聲音,“於遇,你不是誆我吧。上次,我檢視府上帳本時,不是有很多進項,怎麼會沒有現銀?”

  “以前,郡主花錢如流水,府上常常是入不敷出,留存的現銀只有幾萬兩,都被拿去開物華天寶了。”

  原主到底給她留了多少爛攤子!

  紀辭要抓狂。

  “那物華天寶不是有盈利,週轉不開嗎?”

  “郡主也知道,物華天寶剛開張,處處要支使銀錢。若是拿出銀子,就是拆東牆補西牆,會招來更多的禍患。”

  紀辭見那些人搬搬扛扛,將軍府連大廳的破舊桌椅都不放過,實在不忍風雨飄搖的將軍府再雪上加霜。

  “拿!出了什麼事,我擔著!”

  錢可以再賺,但將軍府的人心,失掉了就找不回來了。

  於遇得了令,中氣十足地大喊,“六千兩銀子,郡主府出了,明日來郡主府取!”

  刀疤臉笑得嘴唇都要咧到耳後根,“還是郡主有魄力,明日,我們就去郡主府取。兄弟們,東西都歸位,可別弄壞了。”

  討債的前腳剛走,紀灣後腳就出來,“將軍府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紀辭將《孫子兵法》的最後一篇取出,雙手遞給紀灣,“紀將軍,我是來找你探討兵法的。”

  紀灣接過兵法,字字精讀,面色稍霽,強忍下眼中的喜色,“兵法是你寫的?”

  “非也,這是一位名叫孫武的著作,名曰《孫子兵法》。我也是偶然得到,想著兵法配良將,如虎添翼,就特意給紀將軍送來。”

  紀灣冷哼一聲,“也是,能被人當槍使,有這等才華?”

  系統:【紀灣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13。】

  這麼貶損她,居然還加好感,原來是個口嫌體正直的主。

  “誰還沒有浪子回頭的一天,是吧?”

  紀灣上上下下打量紀辭,“別人放下屠刀,我信;你,除非天降紅雨。”

  陶融將紀辭牽到自己身後,“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小小年少無知,誤入歧途,如今醒過神來,已經全力去彌補過錯。紀將軍為何不能給她一個機會?”

  更何況,那些事,與她無關。

  陶融喚紀辭小名之時,牽手的力道加重,紀辭的心也勐然慢了半拍。

  紀灣這才正眼看向陶融,“紀辭,父親在祠堂等你!”

  “小小,去吧,我與紀將軍探討兵書。”

  紀老將軍是長輩,於情於理,也不能讓他久等。

  紀灣和陶融這邊暗潮洶湧,她也不能全然放心。

  “於遇,你留在這裡。”

  於遇略有猶疑,“好。”

  紀辭一離開,紀灣與陶融的交鋒,再也不隱藏。

  “陶融,紀辭欠你的,我來還,不必裹著糖衣炮彈,用花言巧語迷惑她。”

  陶融對上紀灣銳利的冷眸,“陶某對郡主真心相待,句句肺腑,到了紀將軍口中,怎就是花言巧語和蠱惑?”

  “西陶人最是狡詐惡毒,紀辭囚禁你五年,你能不記恨?紀王爺臨終託孤,就算紀辭再讓人寒心,有我紀灣在,你也休想動她分毫!”

  陶融一臉的不以為意,“我若真想動她,沒人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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