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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一句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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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刻。

  紀辭提著裙襬,剛走到郡主府的大門,就被半溪叫住,“郡主要去見陶融?”

  紀辭僵笑地轉過身,“我……”

  忽的,紀辭靈光一閃,“我去太子府,見里長夫人。”

  “病成這樣,還到處亂跑亂逛,去床上好好躺著!”

  紀辭抓著半溪的手,左右晃來晃去,“我們半溪醫術高超,一劑藥下去,我就活蹦亂跳的。如果憋在郡主府,真會憋出病來的。”

  “我陪你出去,免得又遇上殺手,毫無還手之力。”

  你陪我過去,我還怎麼見陶融。

  “於遇傷得那麼重,你如果走開,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沒等半溪開口,紀辭立即開口,堵住半溪的嘴,“所以啊,我帶暗衛過去就行了,反正,太子府也不遠。”

  話一說完,紀辭就腳底抹油,鑽進了馬車裡。

  半溪又急又無奈,忙對暗衛招手,“你們都跟上,保護郡主,寸步不離!”

  紀辭掀開車簾,後怕又竊喜地怕胸口,“半溪怎麼這麼像老母親啊。”

  紀辭來到太子府,天已經矇矇黑。

  太子府門前,還停了另一輛青篷小馬車。

  辭陌衍與里長夫人並行而出,“里長夫人,回去注意安全。”

  “太子殿下收容草民,讓草民有一棲身之所,還幫草民找到侄兒。此等大恩大德,草民定銘記在心。日後,但凡殿下有用的上草民的地方,草民定當隨叫隨到。”

  辭陌衍虛扶起里長夫人,“里長夫人要謝,便謝辭郡主和契王。本宮也不過是守他們之託,才代為照顧里長夫人。”

  里長夫人神色微變,“辭郡主當真如此說過?”

  辭陌衍目光投向紀辭,“她來了。”

  紀辭剛踩著腳蹬下去,便察覺到,一束束目光投注向自己。

  臉上應該沒東西吧?

  紀辭愣神之際,里長夫人已經抓住了紀辭的手,“草民知道,臨華郡的事,並非郡主本意。”

  紀辭愣住了,里長夫人不是將所有的責任,都歸咎到她身上嗎?

  發生了什麼事,居然轉變這麼大。

  青篷小馬車上,錢莊的刀疤臉,喜笑顏開地跳下來,“辭郡主,這次,多虧了你們,我姨母才能成功告御狀,沒被辭莫莫陷害。”

  “我……”

  刀疤臉對紀辭抱拳,話裡話外無不是感謝,“辭郡主,什麼也別說了,以後,郡主如果缺錢,直接管我借錢就是,我絕對不收郡主的利錢。”

  刀疤臉、里長夫人離去,紀辭還沒緩過神來。

  辭陌衍按捺不住心底的歡喜,腳步輕快地迎上去,“辭妹妹過來,是特意給里長夫人送行的嗎?”

  “嗯。”

  “里長夫人已經離去,此刻正是用膳之時。不如,辭妹妹與我一同用晚膳吧。”

  辭陌衍和雲幼卿已經定親,她與辭陌衍私下共進晚膳,實在不妥。

  “多謝太子殿下,不過,我暫時不餓。”

  辭陌衍也顧不得那麼多,雙手抓住紀辭的肩膀,“辭妹妹,我和雲幼卿的婚事,只是政治聯姻。我對她,並無任何情意,你千萬不要誤會。”

  越是糾結此事,越是會讓辭陌衍誤會。

  所以,漠視是最好的選擇。

  “辭陌衍,我們一起去契王府用晚膳吧。”

  辭陌衍一臉狐疑,“契王府?辭妹妹和陶兄,不是已經一拍兩散了?”

  她和陶融的事,辭陌衍怎麼這麼清楚?

  “我和陶融有要事商量。”

  “好,那我陪辭妹妹一起過去。”

  紀辭見辭陌衍要上自己的馬車,忙抓住辭陌衍,“這是我的馬車,男女有別,你我都已定親,應當避嫌。”

  辭陌衍卻牽起紀辭的手,將她牽進馬車裡,“辭妹妹,父皇想安排你去西陶和親。西陶路遙,若是……”

  辭陌衍面色愧疚,根本不敢看向紀辭,“若是出事,便與父皇無關。”

  紀辭用力了好幾次,才將手收回,“辭陌衍,你注意分寸!”

  “辭妹妹,我想過了,把你留下來,最好的辦法,就是娶你為太子妃,讓雲幼卿去和親。”

  紀辭沉下了臉,“辭陌衍,你能不能理智點,婚姻大事,怎能如此兒戲。”

  辭陌衍話一出口,索性,將所有的話都說開,“我和雲幼卿,你和陶融,都是政治聯姻。憑什麼,真心相愛的人,卻有始無終,本該陌路的人,卻要相守一生!”

  “辭陌衍,我對你,何時有過男女之情?”

  “你對我,到底有什麼誤會?”

  “你喜歡我什麼,我馬上改!”

  紀辭不想被安排去西陶和親,但也接受不了,辭陌衍提出來的餿主意。

  “辭妹妹,無論多久,我都願意等。只要,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願意為你而死。”

  外面,刺耳的刀劍纏鬥聲響起。

  “郡主,有刺客!”

  她這是什麼體質,專門招刺客、殺手嗎?

  經歷了這麼多次,紀辭似乎都沒有以前那麼害怕了。

  辭陌衍吞嚥下一口口水,將紀辭擋在角落裡,“辭妹妹,不必擔心,外邊有我的護衛。再不濟,還有我保護你。”

  她,一點都不想沾染鮮血。

  不過,她若是不還手,只能被人魚肉,成為犧牲品。

  為了活下去,她,只能適應了。

  唉!

  紀辭默默嘆了一口氣,將辭陌衍扒拉開,“你躲好了,別亂動!”

  紀辭從空間裡取出自己的破空,掀開車簾的一角。

  瞄準,射擊!

  一連三槍,終於命中了殺手的大腿。

  她,終究還是下不了死手。

  暗衛趁勢,一刀了結殺手的性命。

  好在,這次的殺手只有十餘人。

  子彈費了一大半,殺手已經盡數倒地。

  辭陌衍兩眼放光,一臉崇拜地望向紀辭,“辭妹妹,你手上的神兵利器,真是厲害,從哪裡得來的?”

  “機緣巧合之下,在黑市得來的,只能用二十次。你要是想要,三千兩?”

  辭陌衍二話不說,一口應下,“好,明日就給辭妹妹送去。”

  這麼有錢?

  早知道,就多坑些了。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明日,再給你。”

  辭陌衍眼底難掩失落,“辭妹妹,你我總角之交,便如此信不過我?”

  紀辭遲疑片刻,終是點頭,“你我,只是舊時相識,而今,各自為安,便是最好。”

  感情之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辭陌衍傾心於她,她無法回應,便不會給他任何希望。

  辭陌衍自嘲地笑著,“辭妹妹啊,辭妹妹,你的苦心,我何嘗不知。只是,這麼多年的喜歡,早已成為習慣。我也希望,能夠放下。”

  紀辭跳下馬車後,強自忍下反胃和恐懼,一一掃過地上的殺手,“怎麼樣,這些殺手身上,有沒有搜到什麼關鍵信物?”

  “郡主,他們身上有塊桑葉形令牌。他們的衣飾、刀法,似乎都出自西陶。”

  紀辭接過令牌,忽然想起。

  她和雲時和去月半的墓地時,遇到的殺手,身上也有這個桑葉印記。

  看來,是一波人。

  只是,西陶人下毒,讓雲時和失語,又有什麼目的。

  算了,不想了,回去後問雲時和吧。

  紀辭回望一眼馬車中的辭陌衍,“前面不遠,就是契王府,我直接走過去了。”

  辭陌衍斂下所有的情緒,“辭妹妹,這些人,可能是西陶派來的,但絕不可能是陶兄。”

  陶融是他最有力的競爭對手,也是他的摯交好友。

  他不希望,紀辭誤會陶融。

  “我知道,是陶鑑的人。即便,與陶融有關,我也該聽陶融的解釋。”

  不應該,隨隨便便給陶融定罪。

  她是成年人了。

  昨晚那般的不理智,不該出現第二次。

  陶融是男主角,她不能和他鬧崩了。

  辭陌衍又羨慕,又嫉妒,“陶兄,真是好福氣。”

  紀辭一進陶融的院落,便看到了蕭問渠。

  “陶融呢?”

  蕭問渠看到紀辭,簡直喜出望外。

  不過,見到跟來的辭陌衍後,陰陽怪氣地開口,“太子殿下、辭郡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我家王爺臥病在床,不宜見客,還請見諒。”

  紀辭也懶得多說,直接往裡邊闖。

  辭陌衍跟著上前,卻被蕭問渠擋住,“太子殿下若是看重與王爺的交情,還是不要打擾。”

  辭陌衍權衡之下,只好嚥下一肚子火氣。

  紀辭在房內掃視了一圈,終於,看到躺在榻上的陶融。

  形銷骨立,面色慘白。

  紀辭顧不得許多,快步上前,“陶融,你怎麼病得這麼嚴重?”

  陶融疲憊地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紀辭,眼神迷離,溫柔漸漸溢滿整張臉。

  忽的,眉眼蹙起,自嘲地閉上眼睛,“只怕,又是幻覺。”

  紀辭坐在床沿,“陶融,是我。”

  陶融迅速撐開眼睛,竭力爬起來,“小小……”

  “好好躺著,別起來。”

  陶融很是聽話乖巧地躺下,“嗯,聽小小的。”

  “陶融,我們談談心,可以嗎?”

  “嗯。”

  “自古以來,男人都有徵戰天下的雄心壯志。女人,在天下面前,不值一提。男人為了謀得天下,用些特殊手段,也在所難免。這些,我都能理解。所以,我不會怨你。”

  紀辭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我要的,只是你一句實話。”

  她來這裡,真的想聽陶融一句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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