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有事相瞞
鳳儀宮。
屋角的檀香嫋嫋升起,皇后蘇繡兒正端坐在自己的貴妃榻上,一旁的丫鬟跪在地上為她打磨著指甲。
此時此刻,暗處正站著一個人。
蘇繡兒半眯著眼睛,緩聲問道:“城北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暗處那人回應:“萬無一失。”
聽到這個,蘇繡兒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管怎樣,她兒子一定要平安回到都城,至於趙莫寒……
蘇繡兒勾了勾唇角,不久就會有一個大禮等著他!
這邊話音剛落,鳳儀宮門口處就傳來了蒲洪福尖細的嗓音:“皇上駕到!”
蘇繡兒連忙端起了自己皇后的態度,勐地睜開了眼睛,驚喜地自言自語,“皇上來了!”
暗處那人聽到這動靜,也默默地退了下去。
蘇繡兒連忙推開跪在地上為她打磨指甲的丫鬟,胡亂地整理了一下儀表,喜出望外地問盈心,“我看起來怎麼樣?”
深宮紅牆,後宮年年都會有新人填進來,而那些在宮裡待了多年的舊人也都已經人老珠黃了。
因著一個皇后的頭銜,皇上才偶爾地來鳳儀宮幾次,然而自從趙莫寒回來以後,皇上就再也沒來過了。
思及此,盈心不免有些心酸,應道:“皇后娘娘您今天氣色好得很!”
這下蘇繡兒放心了,匆忙地來到了攆前請駕。
“臣妾恭迎皇上。”
還在攆車上的皇帝瞥了蘇繡兒一眼,最終還是說出了口,“再過半個月莫庭就要回京了,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趙莫庭就是當今皇后的兒子,也就是上一任的太子,在一眾皇子之中排行第六。
蘇繡兒見皇帝直接了當,沒有進入的意思,也就一直跪在了地上,遲遲不肯起來,倏爾抬頭,已經是哭紅了眼睛。
“皇上,莫庭在那偏僻清冷之地肯定受了許多苦,他可是從來沒踏出過都城一步的啊!”
蘇繡兒是個聰明人,知道皇帝對她無意,所以這十幾年來,一直是用苦情來打動他,只有這樣,眼裡面只有清妃的皇帝才能多看他們娘倆幾眼。
皇帝本就心存愧疚,聽到皇后提起這個,直接下了攆親自將她扶了起來,“地上涼,你作為皇后,以後不比行如此大的禮。”
蘇繡兒見有機可乘,一副泫然若泣的樣子,用可憐巴巴的聲音說道:“皇上,莫庭他……”
還不等她說完,皇帝便開口打斷了,“放心,我派了不少人在他身邊,出門歷練歷練也不是什麼壞事!”
蘇繡兒恨得牙癢癢,就正是因為皇帝在莫庭身邊安插了那麼多的眼線,她才無計可施!
皇帝見她連連點頭,只當她是聽進去了,又道:“這天氣越來越熱了,我讓人給鳳儀宮送些清爽之物來給你解解暑。”
說罷,便吩咐一旁的盈心,“你等會去御膳房取吧!”
盈心連忙答應。
皇帝便不再給蘇繡兒機會,直接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回去吧!”
蘇繡兒一陣失落,卻也只好送走了人。
直到看不到了攆車,也不見了人影,盈心開心道:“娘娘你看啊,皇上他心裡還是有您的!”
關心?
蘇繡兒冷笑,他們之間從來都不存在過關心。
要說恨意還差不多。
蘇家勢大,皇帝不敢輕易地把她怎麼樣,就連前幾年她接連地害死了幾位皇子,皇帝也不能說是一點都不知道,只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這邊,雖已經被冊封為了太子,張若凡一家還依舊沒有挪到東宮裡去,他心裡暗自決定,如果初初做不了太子妃,那這太子之位他不做也罷!
此時的張府,兩個孩子在嬉戲打鬧著,獨自在房間待著的張若凡卻是一臉的凝重。
直到喬言初推開了房門。
吱呀――
門還沒有被推緊,喬言初的腰間就勐地一緊。
“啊!”
她驚詫地叫出了聲。
而後問到了那個熟悉的味道,眼神瞬間柔和了不少。
“哎呀,別鬧,快放開我!”
喬言初被張若凡從背後緊緊地環抱著,動彈不得。
張若凡卻一臉的不情願,並且還將他的腦袋埋進了喬言初的脖頸裡,貪婪地嗅著專屬於初初身上的味道。
“我不。”
喬言初無奈,只好任由他這樣抱著自己。
直到腿都站麻了。
“這下好了嗎,可以撒手了嗎?”
喬言初估摸著此時禾玉暖應該將吳雨冉在府內藏好了,才又再次開口問道。
張若凡緩緩抬起頭,但是緊緊環抱住初初的手卻沒有鬆開,薄唇輕啟,“初初,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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