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分什麼外不外人的
不放心的喬言初最終還是跟了過來,剛邁進這個院子,就看到招財正站在門外數落著一個比他稍矮一點兒的家丁――
“來福,我告訴你啊,咱們家的這個太子殿下是真的惹不起,你不知道,他變臉比翻書都快,剛才我可是親眼所見,上一秒臉上還陰雲密佈呢,下一秒一看到喬……”
喬言初看著這兩個人,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吱呀――
季如楊的房門被開啟。
季如楊就像是看到什麼救星一樣,跪在地上用兩個膝蓋來挪動,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喬言初的腳邊,帶著哭腔道:“嫂子,你救救我啊!”
看著季如楊鼻涕眼淚煳一臉的磕磣模樣,喬言初看向了一旁爭端坐著的張若凡。
張若凡順著喬言初的目光,返還給她一個無辜的眼神,好像是在說――
我什麼都沒做啊,他就這樣了!
眼看著季如楊的鼻涕就要蹭到自己的裙子上了,她還沒來得及將他一腳踹開,就見季如楊自個兒飛了出去。
“離她遠一點!”
只見張若凡收回了那隻把季如楊甩出去的手,另一隻手順勢將喬言初來到了自己的懷裡。
喬言初就那樣坐到了張若凡的大腿上。
“師兄,嫂子,我是真的不願意娶那個女人啊,據說她長相十分醜陋,簡直是不堪入目啊!”
喬言初皺了皺眉頭,看向張若凡,“杜將軍家的女兒真的有他說的那麼不堪?”
張若凡也是剛到京都沒多久,知道也不多,暫時給不了喬言初什麼答覆。
看著張若凡同樣迷惑的雙眼,喬言初心生一計,對著不遠處緊緊抵著牆面的季如楊說道:“好啊,我教給你一個法子!”
季如楊喜不自禁:“什麼法子?!”
“娶禾玉暖!”
一聽到“禾玉暖”這三個字,季如楊的臉一下子又垮了下去,“那還不如讓我去出家!”
“杜將軍的女兒你不要,暖暖你也不要,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喬言初有些搞不明白,明明禾季這兩個人你有情我有意的,怎麼都不願意捅破這層窗戶紙呢?
“我……我……”
季如楊支支吾吾地說不清楚,其實當他毅然決然離開季府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禾玉暖那日穿著紅色舞服的模樣,但是等到喬言初把那個名字喊出來的時候,他又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喬言初瞧他這幅樣子,恨鐵不成鋼地咬了咬牙關,憤然地要站起身來,但是還不等她的屁股完全脫離張若凡的大腿,就被一個強而有力的臂彎又拉了回去。
瞧了一眼張若凡深情的眼眸,喬言初無奈,只好繼續坐在那裡。
“你想要明路是吧?”
臉上的五官皺成了一團的季如楊抬起頭,蔓滿眼期許地看著喬言初,點頭如搗蒜,“對對對!”
“諾,”喬言初抬起下巴,朝門口的地方努了努,道:“這就是我給你指的明路,走吧!”
季如楊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順著喬言初的視線看了過去――天還沒有完全暗下去,就算是屋子裡點了兩三盞燈,也沒有門口那塊地方亮堂。
可是那裡什麼都沒有啊!
“嗯?”
季如楊不解地皺著眉頭,又看向了喬言初。
“怎麼?還不走,等著你爹過來要人?”
季如楊打了個冷顫,現在回家,無疑是送死!
“不不不!我走!”
說完,便完全不顧及什麼形象不形象的了,提起掛在腳腕子上的鞋就往外走。
見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院子,來福還有些疑惑,在後面喊道:“季公子,你這是要去哪裡啊?”
招財使勁戳了戳仰著脖子往外看的來福,低聲道:“哎呀!”
來福回頭,卻看到張若凡和喬言初也已經出來了。
張若凡懷裡抱著喬言初,眼神冷漠,卻也沒有多分給他一點,倒是被抱在懷裡的女主人,沒有一點兒嬌羞模樣,掃視了他們一眼之後便也不再注意他們了。
直到這兩個人也都離開了院子,來福傻傻地摸了摸腦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跟來福一同進府的招財比他稍稍年長一些,他像平日裡那樣點撥來福,“來福啊,以後不管季公子對你再好,你都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呀!”
“我沒有……”
來福還想為自己辯解,但是招財壓根就不給他這個機會,扭頭也要走人,“不跟你說了,我得先去前院了!”
最後,只留下來福一個人傻傻地站在原地,“可是季公子說,他跟太子殿下是親師兄弟,不分什麼外不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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