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父母官不作為
邊境煥城荒涼,且不說鄉鎮寸草不生,就連最熱鬧的地方也因為即將燃起戰火而無人問津。
如同一座空城,讓人望而止步,家家大門緊閉。
二人走在街上,喬言初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旁邊人亦眉毛緊鎖,此時此刻心意是相通的。她知道張若凡在想什麼。
“知道環境惡劣,卻沒想到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那我們接下來要暗訪民情嗎?”喬言初開口道。
張若凡點頭,“你我不暴露身份,暗訪看看周圍民情。”
不暴露身份也好,喬言初打量了兩人的打扮,衣裳雖然算不上頂好的絲綢,但對比周圍環境也極為不凡。看起來不像是在這待了很久的人。
“好。”她準備摘下頭上戴著的金贊,害怕因此太過照耀,卻被張若凡攔住。
他眼含笑意的搖搖頭,表示不必。
“該怎麼漂亮還是怎麼漂亮。”他附身提醒道。
張若凡有武功,能夠保護好她,“周圍環境還沒差到隨時發生搶劫的程度,至多是每個人大氣不敢出一聲,害怕引火上身。看樣子此處百姓官不作為。”
話落,他拉住身邊人的手,就近找了個客棧。
“看兩位的穿著,倒是貴氣得很,看著也面生,不是本地人吧?”客棧的掌櫃看著二人出身不凡,手裡撥弄著算盤,餘光暗暗的打量著。
“嗯,我們夫妻二人從商,做生意剛好路過此地,便來借住一晚。”
以商人身份是最合適的,喬言初跟在他身邊一言不發,輕輕依賴在他身邊,倒真像跟在商人丈夫旁邊嬌生慣養的小嬌妻。
同掌櫃打好招唿後,二人準備就著客棧附近逛逛。
“我剛剛進來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梔子花,倒是挺香的。”喬言初無意感嘆,正好這個時節梔子花開的旺盛。
張若凡正要開口接話,卻聽到一陣喧嚷。
他眼眸眯了眯,看到不遠處有一群人圍成一團,好像在欺凌。
“是官兵。”
兩人走近,發現一群官兵正仗勢欺人。
“我讓你出來賣東西了嗎?今日收成多少?還不快掏出來孝敬我!”他們正對著老婆婆進行言語辱罵和拳頭威脅。
“欺負賣花的老婆婆,真不要臉!”喬言初暗罵了一聲,掙脫張若凡的手,上前為其出頭。
“你們放開!”
喬言初上前撥開他們,把老婆婆護到自己背後,“狗仗人勢的東西也好意思稱作官兵?”她鮮少這樣動怒過,看到老婆婆死死護住懷裡的花的模樣,心更沒來由地軟了軟。
那些官兵上下打量著喬言初,又看了一眼她背後的張若凡,這通身的貴氣只怕不是好惹的主兒,萬一招來了什麼豈不是不划算?
“真晦氣,走走走,這次就放過你!”他們劃拉著同行人離開,最後還不忘對老婆婆威脅道。
待他們走後,老婆婆才緩過來,眼淚婆娑地就要對著喬言初下跪,連連磕頭,“謝謝小姐,要不是你,今天我這老太婆子可能都沒法走了。”
她一邊道謝一邊護住懷裡的一大把梔子花,平時就靠賣花為生,也賺不了幾個錢。
喬言初看得心頭一陣酸澀,連聲安慰著。
“婆婆,你這個花我買了吧。”喬言初拿出一錠銀子塞給婆婆。
她和張若凡兩兩相望,心中已經有了計劃,“這地方官兵怎麼會如此猖狂?那官府都不管的嗎?就這麼任著他們胡來?這要是鬧出來人命可如何是好?”
她這話是順勢打探此地父母官,也順道證明暗訪的效果。
老婆婆渾濁的雙眼看著喬言初,幾番欲言又止,隨後又害怕地搖搖頭,對此不作言語。
有些話壓在心裡就好了,英雄不是一般人能夠當的。
喬言初理解婆婆的苦心,見她沒有說出口的意思,也只好作罷,接過她懷中的花,便囑咐道:“婆婆你放心,我沒有別的意思,日後那些官兵也不會來欺負你。”
老婆婆熱淚盈眶,再次就要對她跪下以示感謝,“姑娘和公子的大恩大德,小人此生不敢忘。”
別過老婆婆,喬言初心中想起剛才的一幕仍是不是滋味,京城就在天子腳下,鮮少有這種事情發生,反倒是邊境,能夠輕易看到人生百態。
“山高皇帝遠,邊城地勢遙遠,所以官員才敢如此任性妄為。”張若凡也很快得出了結論,對此猜測道。
此地父母官不作為,定然是存在僥倖心理,知道皇帝沒法管,便隨意壓榨百姓來獲得鉅額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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