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萼樓燈火相映，葉錦笑的心思全然都不在此處。

  蕭延之抓捕到了細作之後就立刻離開了，她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如今心也靜不下來。

  清晏見她如此，也道，“既然如此的話，那姐姐先回去吧，這裡還有我在呢。”

  也進不和他客氣，立刻點頭，同明月等人告別了之後就走了。

  孟殊欲站在陰暗處，看著葉錦笑離開之後，也甩開了一直糾纏自己的艾意茨，離開了花萼樓，語氣極度敷衍。

  明月尋過來，發現艾意茨的神色不是太好看，甚至稱得上是嘲諷。

  “小茨兒？是誰惹我們小茨兒不開心了？”

  “你和姐姐說，姐姐一定要宰了他。”

  艾意茨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姐姐，這件事情是我自己犯傻了，我以後不會這麼傻了。”

  明月聯想了一下，道，“所以，我今日和笑笑在閣樓上的談話，你都聽到了？”

  “嗯。”

  在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她一直都在試探孟殊欲，希望能夠得到一個想法的結果。

  但是，讓人絕望的是，這個人，對於她從來都是利用。

  他想要對付自己的好姐妹，所以不惜來接近自己，來讓自己倒戈。

  “明月姐姐，我有些被噁心到了。”

  “沒事。”明月將小丫頭抱在懷裡，“天涯何處無芳草，是他孟殊欲配不上你。”

  但是即便如此，小丫頭還是很傷心，留下來玩耍的興致都不高了。

  “明月姐姐，我先回去了。”

  “我讓人送送你。”

  “不必了，我家車伕也來了的。”

  陸時遇過來將明月摟在懷中，吃味道，“人都已經走遠了，還看呢？”

  “不過是個小妹妹罷了， 也值得你這麼醋罈子滿天飛。”

  她說著也覺得有些好笑，“陸時遇，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你在對我發脾氣。”

  這麼一控訴的語氣，讓明月還真的有一種怎麼了他的感覺。

  “好好好，以後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了，那你能不能夠原諒我這一次？”

  “不誠心。”

  但是見明月的臉色都變了，立刻就開口，“我錯了，日後絕對不會這麼做。”

  “嗯。”

——

  蕭延之帶著人回到了刑部。

  這些細作一直都潛伏在天慶國，將天慶國的訊息原封不動的傳到了北定國的都城。

  前些日子好不容易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如今在花萼樓將人抓住。

  在地牢之中，逐星身上的氣息也驟然爆發，血腥氣極重。

  但是比之一旁的蕭延之，仍然還差了幾十倍。

  這些細作一開始是打定了主意絕對不會開口的，但是在這種狀態之下，也不知道能夠堅持多久。

  “本王再問一句，你們若是全部都說出來了的話，那麼本王就賜你們一死。”

  “否則的話，便是生不如死都是便宜你們了。”對於這些人，他從來都沒有多好的耐心。

  如果不是之前葉錦笑交代過了，手上儘量少沾染鮮血，那麼此時此刻，這些人已經是個死人了。

  “既然我們效忠於北定國，自然不會背叛。”

  中間那個人說得十分堅定，“你勿想要從我們這裡套的一分一毫的訊息。”

  蕭延之倒是笑了，逐星也在嘲笑這些人的天真。

  沾了鹽水的鞭子一鞭下去，地牢之中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還只是開胃菜。”

  逐星淡淡的開口，“你們若是再不招的話，後果就不止是這樣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有些人堅持不住想要開口，但是被中間的人瞪了一眼之後，立刻就閉上了嘴巴。

  蕭延之哂笑一聲，所有的耐心耗盡。

  “提個人出來，全部走一遍流程。”

  “是。”

  地牢裡面擺滿了刑具，逐星帶著其中的一個人，走了一遍流程。

  僅僅只是到了最中間，地牢之中的血腥味兒已經不能夠聞了，十分的濃郁。

  讓他們這些見慣了鮮血的人，都有些犯惡心。

  但是，不僅是逐星像是沒事人一樣，蕭延之更是眼皮都沒有眨。

  “本王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

  逐星已經自動開始數數，“五、四、三”

  “我說，我說！”

  最中間的那個人好像也被嚇到了，不敢再做任何的動作，在聽到自己的人背叛之後，僅僅只是看了一眼，然後就收回了目光。

  “你說。”

  “我們只是約定在一個固定的地方接受訊息，然後將訊息傳回去。”

  “是都城那邊來了訊息，不能夠隨意打聽著個人的動向，不然的話，隊伍之中的負責人能夠就地將我們抹殺。”

  “所以，誰在背後同我們交流，我們是真的不知曉。”

  蕭延之很快就抓住了其中的重點。

  “所以，朝堂的官員裡面有你們的人。”

  說話的人看了一眼最中間的人，沒敢開口，還是他親自說的，“有。”

  “但是這些人到底是誰，我們不清楚。”

  “每一年，我們的王都會將自己培養好的人送來京城，讓他們參與你們這邊的科舉，若是沒有考過的話，也會花大量的銀子買入。”

  男人看著蕭延之，“每一年都有。”

  “但是這麼嚴密的事情，具體是誰不清楚，我們只是奉命辦事罷了。”

  他原來以為只是簡單的買-官賣官，卻沒有想都有的人膽子竟然大到了這個程度，開始動搖國之根本。

  蕭延之身上的戾氣驟然變得很重。

  “全都殺了。”

  “是。”

  等離開了地牢，到了趙府，蕭延之身上的戾氣都還沒有消散開來。

  葉錦笑不喜歡看到這樣的蕭延之，走過去努力的將人抱在自己的懷裡。

  “怎麼了？”

  “沒事。”蕭延之的聲音很嘶啞，但是卻也米有打算將這件事情告訴給葉錦笑。

  不是不相信，只是這種機密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看到他如此，葉錦笑就已經猜測到了肯定是發生了十分難辦的事情。

  自己知道自己的實力如何，所以也不繼續詢問，只是靜靜的將人抱著，安靜溫柔的給他自己的力量。

  過了好大一會，蕭延之身上的戾氣消失乾淨。

  “抱歉。”不應該把這種負面的東西曝光在你的面前。

  葉錦笑搖頭，“我喜歡。”

  “不管是哪個你，我都很喜歡很在乎。”所以不要避諱，不要獨自一個人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