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風起雲湧之前
清晏察覺到旁邊的人抖了一下,有些擔心的看了過去。
“我沒事,你小心一點,仔細看路。”
“嗯。”
“姐姐也要小心一些。”
長途跋涉了一番之後,總算是到了祭天的地方。
一路上,葉錦笑聽旁邊的人科普了不少的事情。
祭天這一項儀式,從開國皇帝的時候就流傳了下來,而且這個位置從來沒有變過,都是在此處。
說是開國皇帝再次頓悟,然後才收攘了天下。這裡說是天慶國的發源之地也不為過。
最主要的是這裡有一塊天石,能夠知天意,順人心,每一任皇帝每一年都需要來此。
入目可見的是偌大的一塊石頭,有四人高,紋路光滑,清晰可見人。
葉錦笑看著上面那偌大的兩個字--天石,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清晏和葉錦笑寸步不離,當看到那兩個字的時候也忍不住嗤笑了一聲,聲音有些大,葉錦笑驚得立刻瞪了他一眼。
“我閉嘴,姐姐不要再看我了。”
每個人都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站定。
葉錦笑的位置正好在人群的最外圍,面對天石的背面。
前面是重重人牆,身後是萬丈深淵。
雖然距離深淵還有這一段距離,但是就是這麼一段距離,已經足夠讓人心驚膽戰了。
葉錦笑儘量貼著裡面站,清晏就站在她的旁邊。
蕭延之的位置在皇帝的正後面,兩人隔了不止一個人,甚至葉錦笑都很難看到他。
“清晏,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姐姐,不要想太多,我一直都在你身後。”
清晏看著那深淵,自己內心也有些害怕,但是卻沒有顯現出來。
所有的人都跪下,葉錦笑感覺自己嘴裡身後的地方更加的近了一些。
最外圍的有些人的位階比她還要低,但是卻不知道為何,就是將他們安排成了一圈。
雖然能夠找到很多理由,但是心中慌亂的感覺越來越多。
眾人都跪著。
蕭延之的視線一直都在葉錦笑這一處,見她的位置那麼遙遠之後,心中跳了跳。
看了跪在一旁的逐星,“過去看著她。”
“是。”
安國堯就在蕭延之旁邊的旁邊,自然是看到了逐星的離開,然後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心腹。
心腹表示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
按照他們昨日給的藥,現在蕭延之就應該不舒服了,整個人相應體現出來的症狀:流汗、臉紅,虛弱無力。
但是,這裡一個症狀都無。
安國堯咬了咬牙齒,“果然騙了他,賤人!”
心腹看到這一幕,臉色也一黑,雖然說這種可能也有五成,但是卻真的沒有想過,葉錦笑竟然不顧自己家人的性命,而選擇了情郎。
“大人,一切都準備好了。”
“嗯。”
蕭延之沒有中計,他沒辦法拿他如何,只能夠等回京城之後再說。
但是,這個背叛了他的女人,必須要為之付出代價。
安國堯的眸子裡泛起了猩紅,看著十分的恐怖。這麼唾手可得的一個機會,又一次與自己插肩而過。
心腹看著安國堯氣憤地樣子系,想著自從安遠去世之後,他過的是什麼日子之後,也下定了決心,一定會讓葉錦笑有來無回。
感受到前面時不時掃過來的目光,葉錦笑下意識轉身的想要離開,但是此時不能夠有大動靜。而且,這個地方就只有這麼大,便是想要離開也是不能夠的。
同時,“大人,那邊已經讓人看住了,等祭天結束之後,便會出現意外。”
“嗯。”
祭天的流程已經走完了一大半,如今皇帝還跪著,手上拿著一炷香,旁邊的禮官唸唸有詞,祈求上蒼能夠給天慶國的百姓帶來福祉。
從上午一直到了晌午,還遠遠沒有結束。
葉錦笑沒有想過這件事情竟然會這麼的無聊,她的膝蓋跪的已經沒有知覺了。
旁邊的清晏也沒有好到哪裡去,見葉錦笑看過來,連忙湊了過來。
小聲地開口,“葉姐姐,我現在膝蓋有些痛。”
“暫且再忍忍,等會咱們就回去了。”
“嗯,好。”
葉錦笑有些擔心看著前方,不知道蕭延之是如何解決這件事情的。
他們兩個人的博弈到底誰勝誰負,能不能夠有一個好的結果,這些她都不知道。
但是,她有感覺,自己這一次只怕是要遭殃。
只是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她都不能夠對蕭延之下手,這是她唯一的堅持。
“起!”
扶著清晏的手慢慢的站起來,葉錦笑想要彎腰揉了揉自己的膝蓋,但是就連彎腰都是一種奢侈。
清晏也呲牙咧嘴的,想要痛唿,卻被葉錦笑捂住了嘴巴。
“別吵。”
“嗯嗯。”
另外一邊,太子也上前上了一炷香,之後依次是八皇子,再是蕭延之、安國堯,按照順序一步一步的來。
“父皇,如今祭天已經完成了,你已經勞累了整個上午,不如先回去歇著?”
君子修看起來仍然有些文弱,但是身上的氣勢卻發生了一些改變。
皇帝看了一眼,難得沒有拂了他的面子,“朕回去了,這裡的事情你處理好。”
“是。”
皇帝坐上轎攆下山,其餘的人都看向太子。
“今日祭天到這裡還未結束了,需要諸位陪著本宮在這裡多待一會,等這幾炷香燃完了之後再下山。”
“是。”
只有這香平平安安的燃完了,那麼才算是上天聽到了他們的誠意,以後定然會降下福祉護佑天慶國。
歷來的慣例,所有的人見怪不怪了,只是之前一直都是皇帝親自操勞,如今交給了太子,當真是有些讓人驚訝。
太子像是沒有看到他們的目光一樣,自顧自地看著眼前的祭壇。
葉錦笑微微晃了晃腳尖,想要緩解一下自己身上的痛。
這裡安靜的不行,只能夠聽到風吹過的聲音,還有夾雜在其中的唿吸聲。
安國堯安排的人早就潛入了人群中,只等著一聲令下便會動手。
葉錦笑腳上的痠痛不僅沒有緩和,反而越來越痛。
她忍不住用氣聲說,“也不知道這到底需要多久,還真是有些折磨人了。”
“要不我帶著你先離開?”
“到也不必,再等等。”那麼長的時間都熬過來了,不在乎這一小會。
而且,祭天這等大事情,不能夠搞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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