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這個忙我不能幫
寧婉君眼睛通紅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剛才她只不過是照例過來送一些參湯,卻沒有想到竟然聽到了父子兩個人之間的對話。
越聽下去越心驚。
原來這些日子以來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她不知道葉錦笑生死未知,也不知道蕭延之下落不明,更加不知道他們趙家如今處於這樣一個為難的境地。
“這些事情你們之前為何不同我說?”
看著她紅著眼眶,趙鈺的心中也不好想。
“一開始是以為,這些事情我們能夠解決,你還懷著身孕,就沒必要同你說了。”
“但是沒有想到,之後的事情變得越來越超出我們的意料之外。”
這個時候就算是想說也已經來不及了。
而且她如今的月份也大了,若是稍微出了一些差錯,就是一屍兩命的後果。
這樣的結果他承受不起。
趙蒼看著兒媳質問兒子,“婉君你也不要怪他,這些都是我們商量之後的結果。”
“等到明日,我去找一趟大理寺卿,看看這件事情還有沒有轉還的餘地。”
寧婉君自然知道他是要去做什麼的。
“公公你明明知道會是一個怎樣的結果,為何還要去?方才追月不是已經同你說清楚了嗎?”
“就是因為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後果,所以我才必須要去。”
“這件事情我已經做了決定了,你們不需要再過問。”
見他心意已決,兩個人也不好再勸說些什麼。
“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你身子還重,就先回去休息吧。”
趙鈺帶著寧婉君回了房間。
她生著氣不想要理會眼前的這個男人。
“之前我們明明說過的,不管是什麼事情對彼此都不隱瞞,但是你看一看你最近到底做了什麼事情?”
“如果不是我這一次偶然聽到的話,你也絕對不會向我透露一個字的,對不對?”
趙鈺沉默的點了點頭。
看到他這個樣子,寧婉君就更加生氣了,更加不想理會他。
過了一會兒,男人才湊了上來。
“婉君我有太多的無可奈何,原本是想要和你坦白的,但是這樣子的後果我承受不起。”
“你肚子裡如今還懷著孩子,我怎麼能夠將這個變故告知於你呢?”
聽著他這樣卑微的說著話,寧婉君自己的內心也不是很舒服。
但是自己身上的那股彆扭仍然還在,仍然還是不想理會他。
“原本笑笑在的時候我還能夠同她討論一番,但是如今我確實是沒有法子了。”
“如今我竟然連你們母子三個人都沒有辦法保護。”
越說著這件事情,趙鈺就覺得十分的愧疚,十分的羞於見人。
看著他如此,寧婉君倒是心軟了下來。
“我方才話說的重了一些,對不住。”
“應該的。”
“那我們真的要讓公公單獨一個人前去見大理寺卿嗎?”
寧婉君雖然不知道現在的局勢如何,但是也清楚一個大趨勢,絕對不利於自己這一方。
“難道就沒有其餘的發字了嗎?必須要冒這個險。”
話剛剛問出來,她就知道自己錯了。
若是真的有其他的解決方法的話,他們也不至於被逼到這個地步。
“那你明日可要多派些人跟著公公。”
“好。”
趙鈺不願意一直同他談論這件事情。
“如今天色也不早了,往日這個時候你都該休息了,現在也歇著吧。”
事情說開了之後也好,現在他想要做什麼事情也不必要瞞著。
“書房裡面還有些事情沒有解決,我過去看一看,等會兒再過來陪你。”
“嗯。”
寧婉君是想要等著他回來的,但是到了最後實在是等不下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趙蒼沒有告知給任何一個人,單獨去了大理寺。
趙鈺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大理寺。
大理寺卿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這個人,臉上沒有任何的神情波動。
反倒是趙蒼現在看起來有一些畏手畏腳的。
“你說有一個東西想要拿給本官看,如今本官來了,你為何不說話了?”
趙蒼正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反正不管如何,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即便現在有什麼能夠反轉的法子,也是沒有任何用處。
“草民斗膽問一句,大人同安大人的關係如何?”
聽到他問的這句話,大理寺卿勾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本官不知道你為何要問這件事情?”
“這個問題對草民十分之重要。”
趙蒼的眼神裡面帶著幾不可見的希望,他希望眼前的這個男人能夠幫到他。
但是心中卻深深的知道,如今這個情況,任何人都不想參與進來。
“我知道你。”
他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是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你的女兒和逍遙王之間有著十分親密的關係,這一次兩人雙雙出了事情。”
“所以京城後來才會有這麼大的一場動盪。”
大理寺卿看著他,“我知道你現在找上我來是因為什麼,你也確實是受了其他人的指點。”
“但是你可知道,我同逍遙王的關係並沒有那麼融洽。”
趙蒼認真的看著他。
“哪怕這件事情在真正意義上影響到了天慶國,大人也不會管嗎?”
“這個忙本官不能幫。”
這一句話幾乎是擊碎了他所有的希望。
趙蒼有些失魂落魄的,將準備取出來的冊子又塞了回去。
這個結果在來之前就已經預想到了。
但是當真正面對的時候,卻發現如此的難以接受。
他的話就像是最後一根稻草一樣,把他推到了萬劫不復之地。
其餘的人現在也沒有必要去找了。
因為得到的回答只會和麵前的這個人一模一樣。
即便如此,趙蒼還是同他道了謝。
“感謝大人能夠這麼直白的同我說出你的答案,而不是到處打馬虎眼。”
大理寺卿凝視著他。
“今日這一趟就當做……”意識到自己提的這個要求,也有一些不切實際。
趙蒼又道,“不管如何,全都憑大人處置。”
“草民告退。”
如今似乎就只剩下了一種結果。
不管是離開還是留下,除非這件事情在現在或將來得以澄清。
不然他們一輩子都要在通緝和追殺之中度過。
到底是沒有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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