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蕭延之沒有死!
眨眼間,到了十一月底。
過去了一個月,都沒有什麼大動作,但是暗地裡的暗流湧動卻並不少。
蕭延之在暗地裡將安國堯搶去的勢力拿了回來,只是隱忍不發,在等待一個最佳時機。
而且,現如今安國堯也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一直都找不到這個機會。
而這個時候,另外一個心腹的信總算是抵達了京城。
京城的人不敢有任何的耽擱,帶著東西立刻就去找了安國堯。
“這封書信是加急送來的,屬下不敢開啟看,立刻就送過來了。”
安國堯將信紙拆開,心中的內容一目瞭然。
“逍遙王倖存,曾在扶風郡一帶出現過。”
筆跡之倉促,能夠看到寫信的人之前到底有多緊張。
安國堯將手中的信紙捏成一個小紙團,紙張逐漸破碎。
哪怕是這個才想早就已經有了,但是如今這個時候被證實,著實是讓人心情有些不爽快。
心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看著安國堯如此,便也知道應該不會是什麼好事。
“大人?”
“蕭延之如今還活著。”
扶風郡一帶正好是在祭天那塊地方,如今也不難猜想到,當初掉下懸崖之後,竟然意外存活了下來。
“大人!”
心腹的心中不可控制的蔓延出來了一些慌張,若是蕭延之能夠回來的話.
那他們這一切,是不是就要拱手相讓回去了?
哪怕是心中如此想的,但是在安國堯的面前手下卻還是維持了表面的冷靜。
“現在要如何做?”
“守衛加倍,不能夠讓他們有回來京城的機會,一旦發現了他們的蹤跡,格殺勿論。”
“往常和他們交好的明府、陸家、蔣府,艾府,一個都不準放過。”
“尤其是逍遙王府,不能夠有任何閃失。”
“是。”
一長串的命令下來,其實安國堯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對於蕭延之仍然還是有著許多忌憚在,哪怕如今他的勢力已經都到了他自己的手上。
便是這些事情想了起來,安國堯都會下意識的做出百般防禦的事情。
“屬下一定會辦得漂漂亮亮的。”
“嗯。”
等人走了之後,安國堯一揮手將書案上的東西全都掃了下來。
這個時候,門口卻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扣扣扣”
“公公,遠兒想要見你,我就帶著他過來了,您這個時候是否方便?”
是宋媛的聲音。
這些日子以來,也不知道怎麼了。宋媛又逐步的從閉塞之中走了出來,整個人看著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之前是絕對不敢靠近他的,這些日子來的有些勤快。
但是即便如此,安國堯也沒有什麼懷疑。
女人這一世不過是依靠一個靠譜的男人罷了,她能夠這麼做,應該是想通了。
“進來。”
安繼遠一進來就趴在了安國堯的腿上,這些日子以來,他也不怎麼害怕安國堯了。
抬著頭蹭了蹭他的鬍鬚,“祖父這些日子更忙了,如果不是遠兒來看你,你是不是就會忘掉了遠兒啊?”
“哪裡會。”
安國堯將人抱起來,“祖父只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忙罷了,你若是想要過來,便讓你孃親帶著你過來就好。”
“好,祖父答應了,之後可就不能夠反悔了。”
“祖父不反悔。”
宋媛站在一旁,看著祖孫兩人親近。
安國堯一眼掃了過去,“本官知道安慶的脾性,你若是不想要理會了,便不理會,沒有人會欺負你們母子兩人。”
“多謝公公。”
“嗯。”
宋媛看著他們兩個人說了好一陣話,然後才走了過去。
將安繼遠從安國堯的腿上抱了下來,“祖父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要在這裡打擾了,我們先回去。”
“是,孃親。”
然後又乖巧的和安國堯道別。
宋媛領著人往外走,在看到擺著桌上的信的時候,瞳孔縮了縮,手上忍不住加重了力氣。
安繼遠拼命的忍住,被宋媛牽著離開了書房。
等走了一段距離之後,安繼遠才可憐兮兮的開口,“孃親,你捏疼我了。”
宋媛回神,看著小孩兒手腕上的那道紅痕,連忙開口,“孃親剛剛想事情沒有注意,現在可還疼?”
安繼遠的眼淚都要出來了,連連點頭,“孃親,可疼可疼了。”
聽到他這麼說,宋媛也只是僵硬的摸了摸他的頭髮,但是僅僅是這一點,就已經讓他很開心了。
“那咱們回去擦擦藥。”
“好。”
回去之後,安繼遠被萄悅帶了下去。
宋媛一個人呆在房間裡面,想著這個訊息要如何才能夠傳遞出去。
安國堯已經知道了蕭延之如今還活著的訊息,那麼他們以後的行動肯定要有所變化。
但是這個訊息要如何才能夠傳遞出去呢?
安繼遠歡天喜地的進來,看著宋媛如此緊張擔心的樣子,臉上的神情也淡了下來。
“孃親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孃親沒有什麼心事。”
宋媛飛快的開口,並且還轉移了話題,“沒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現在你手腕可疼的少一些了?”
“好很多了,孃親不要擔心。”
“嗯。”
安繼遠十分懂得察言觀色,立刻開口說道,“遠兒還有些功課要做,就先回書房了,等晚些時候過來陪著孃親用晚膳。”
“好。”
安繼遠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萄悅進來,給她添了一件披風,“小姐。”
“萄悅,我在想著,我這樣利用一個小孩子是不是錯了?”
安繼遠無條件的配合著她,讓她心中的愧疚感逐漸蔓延開來,她明明該是恨他的,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每一次,只要安繼遠願意配合,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騙子一樣,讓一個小孩兒對自己付出全部的信任。
多卑鄙呀!
“小姐。”
萄悅十分的心疼,她不知道該如何說,母子兩個人的事情太複雜了,她說不清楚。
“以後,不管是什麼事情都不要將他牽扯進來。”
前半輩子,她沒有好好的對待他,如今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不將人牽扯進來,便是她唯一能夠為安繼遠做的事情。
萄悅表示理解,安慰道,“小姐已經做得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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