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飛飛走著走著，突然發現自己竟然走到了皇后的宮殿門口，想到孫芷若也是孫家的人，燕飛飛掉頭就走，可沒想到一個宮女眼尖的看到了她，大聲喊道：“陛下！是陛下來看皇后娘娘了！”

  嘖……

  一眾宮女太監出來跪了一片，緊接著孫芷若在宮女的攙扶之下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跪在了燕飛飛的面前，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陛下，陛下，您終於肯見臣妾了。”

  孫芷若本就生得極為好看，這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也是讓燕飛飛，頗為不忍。

  “皇后怎麼哭成這樣？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皇后扶起來。”

  孫芷若卻甩開了扶她的宮女的手，“陛下，臣妾有話想與陛下說，若是陛下不肯聽，臣妾就跪在這裡，永遠不起來。”

  越是越聽完這句話就不由得翻白眼，他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

  她剛想掉頭就走，就聽到孫芷若說道：“陛下，臣妾想要說的與當年蔣家一事有關。”

  燕飛飛的腳瞬間就停了下來，轉過身，緊緊的盯著孫芷若，“皇后，你可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蔣家一事豈是你能隨便非議的？更何況你今年不過才十六歲，你是從何得知的？你可知欺君之罪，該如何罰！”

  “臣妾知道，臣妾只求陛下能聽臣妾一言，若是聽完之後，陛下有任何的不滿，可以隨時定臣妾的罪，臣妾絕無怨言！”

  燕飛飛見她確實不像是說謊的模樣。

  良久，她轉身走進了宮中。

  “說吧，你到底知道了什麼？”

  “那日，臣妾偷偷熘進祖父的書房，後來偷聽到他們談話，當年蔣家一事，竟然是他們栽贓陷害，為的就是剷除蔣家，好讓孫家一直屹立不倒。”孫芷若也沒有隱瞞，直接將自己知道，全部說了出來。

  燕飛飛對當年蔣家的事情確實知之甚少，沒想到其中竟然又有孫家的手筆。

  “你也是孫家的人，就這麼把你的祖父出賣了嗎？”

  孫芷若冷笑一聲，“陛下，臣妾確實姓孫，不過臣妾寧願從來都不是孫家的人，臣妾的生母地位卑賤，便從來不被他們當做人看，嫡母處處為難我們母女倆，若不是孫芷苒出了那本骯髒的事，孫家也不會急於把臣妾推出來，送進宮中當這皇后。”

  燕飛飛之前就派人調查過孫芷若的身世，確實如她所說。

  孫芷若又對燕飛飛磕了一個響頭，“如今孫通犯了罪，臣妾作為孫家的人，就算被處罰，臣妾也毫無怨言，可是臣妾希望陛下能念在我們夫妻一場，饒臣妾的母親一命，她不過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苦命女人！”

  孫芷若這般孝順，倒是令燕飛飛另眼相看。

  不過，這也讓燕飛飛知道了一件事，這個孫芷若跟孫家的黨羽，看來確實沒有怎麼聯絡，否則她不會不知道，孫家一黨正在策劃捲土重來，讓孫通重回朝堂。

  燕飛飛若是能趁此機會，拉攏孫芷若，讓她成為自己的人，幫助自己打探森家那邊的訊息，豈不美哉！

  “咳，皇后的孝心朕看在眼裡，讓朕甚是感動，這樣吧，你把她接進宮來陪你，如何？”

  孫芷若原本只是想，在處理孫家餘孽的時候，能夠放了韓氏，卻沒想到燕飛飛竟然對她如此之好。

  對方驚訝的表情自然也落在了燕飛飛的眼裡，她解釋道：“你我畢竟是夫妻，之前朕對你冷漠，也不過是因為朕與孫家不和，既然現在你和孫家已經劃清界限，你自然還是朕的好皇后。”

  聽了燕飛飛的一席話，孫芷若心裡滿是感動，這麼多年，除了自己的母親，再也沒有人願意對自己這樣好。

  “臣妾多謝陛下！”

  燕飛飛從皇后宮中出來之後，暗衛突然出現在了御書房。

  “陛下，我們在太后宮中抓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

  “把人帶上來。”

  “是。”

  等那人上來之後，燕飛飛一看瞧著有些熟悉，這不是孫太后的師兄嗎？

  “你怎會出現在太后的宮中？你不知道後宮不能有陌生男子闖入嗎？還是你想穢亂後宮？”

  離向天氣憤的看著燕飛飛，“果然不是雪柔的孩子，養你這麼多年，不過是養了一隻白眼狼！雪柔都已經病的這麼重了，我為何不能進宮看看她？你們宮裡的那些太醫全部都是廢物，連雪柔的病都治不好！”

  燕飛飛臉色一沉，“離向天，朕勸你謹言慎行，你若是不想壞了太后的名聲，以後還是離太后遠一些，至於太后的病，朕自然會想辦法，就不勞煩你了。”

  剛剛離向天的話，卻又讓燕飛飛陷入了沉思，這個離向天很明顯，也知道自己不是孫太后的孩子，那麼為何只有孫太后自己一人不知曉。

  燕飛飛決定再試探試探他。

  “離向天，你可知太后為何會生此重病？”

  離向天緊咬嘴唇，“我去給雪柔把過脈，她分明是鬱結攻心，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到底出了什麼事，雪柔為何會突然變成這樣？”

  “出了什麼事？”燕飛飛冷笑一聲，“現在有什麼事是不能讓孫太后知道的？你自己難道不清楚嗎？”

  離向天整個人都愣住了，“不可能，不可能？你是怎麼知道你不是雪柔的孩子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還記得采荷嗎？”

  離向天陷入了回憶當中，片刻過後，他終於想起來了這個人，“她是蔣依依身邊的宮女？可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那日，離向天處理了孩子的事情之後，聽到了一些閒言碎語，最後發現竟然是蔣依依身邊的宮女採荷，她說她看到了當晚發生的事情，孫太后根本就沒生出來孩子，她的孩子是蔣貴妃的。

  那時，蔣貴妃因為蔣家的事情，已經被賜死，她身為宮女，不知道為何僥倖逃脫，被派去了辛者庫，還好當時的人都以為他瘋了，沒有人相信他的話。

  為了以防萬一，離向天在採荷的飯菜裡下了毒，後宮中的奴婢那麼多，死了一個不起眼的，也沒什麼大事。

  “可你沒想到，採荷在死之前，把這件事告訴了我的皇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