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回揚州
夜晚的青山寺燈火通明,漫山遍野的都是人,他們點著燈籠,唿喚著燕柳的名字。
此事很快傳到燕飛飛的耳朵裡,她眉頭緊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怎麼會這麼湊巧?偏偏在這個時候燕柳走丟了。
燕飛飛喚來一直隱匿在暗處的暗衛,吩咐道:“你現在立馬去青山寺,告訴他們,牢牢把守太后的院子,絕對不能讓他們走出一步。”
“是,陛下。”
燕飛飛現在有些擔心,榮王爺會不會和孫通相勾結,這一出的目的其實是為了劫走太后,太后掌握著她的秘密,若是別人說她是女子,她大可直接把那人殺了,判他一個汙衊聖上的罪名,可若是太后站了出來,那這件事就糟糕了。
燕飛飛擔憂的一晚上都沒有睡著,好在第二天傳來訊息,燕柳找到了,她在山間迷了路,害怕樹林中有勐獸出沒,便躲在了一個山洞裡,而太后的院子也並無異樣,二人並未逃走。
這下,燕飛飛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燕柳的病好了,自然也就不能繼續待在京都裡,燕飛飛表面上的工作還是要做的,起了一個大早,特意去青山寺送榮王爺他們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燕飛飛的錯覺,她總覺得榮王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可也沒等她察覺出來什麼,榮王爺一行人也就離開了。
燕飛飛回去前,看了一眼遠在山頂的青山寺,對身邊的人說道:“先別回去,來都來了,就去看望一下母后吧。”
燕飛飛對太后實在不薄,即便是把他們軟禁在這,該有的東西一樣都沒少,吃的用的穿的,不比在宮裡的時候寒酸。
“兒臣參見母后。”
跪在墊子上,不停的敲著木魚的太后終於睜開了眼,她冷笑一聲,“陛下,現在還叫我母后,是不是不太妥當?這裡也沒旁的人,你不必再這麼假惺惺的。”
“一日為母,終身為母,雖然母后從未把我當做你的親生孩子,但你畢竟養育了我這麼多年,你放心,該盡的孝道,我會盡到底,我一定會給你養老送終的。”
“呵,給我養老送終?你個逆子,誰死在誰前頭還不一定呢,你能活到那個時候再說吧,我累了,陛下國事繁忙,還是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回去吧。”
雖然燕飛飛早就知道,太后不會心平氣和的跟她說話,可是卻也沒想到,太后竟然厭惡她到這個地步。
她與太后雖然沒什麼母女之情,但也難過原身竟然從未得到過父愛與母愛。
燕飛飛失魂落魄地離開了太后的房間,可在出門的那一剎那,卻看到謝承禮正站在樹下等待,那一瞬間,她所有的失落與失望,全都煙消雲散了。
謝承禮聽到身後傳來的關門的聲音,便轉過身來,嘴角掛著淺笑,說道:“陛下,臣來接陛下回宮。”
若不是周圍還有人,燕飛飛肯定忍不住直接衝上去,緊緊的抱住那人。
在回宮的馬車上,燕飛飛躺在謝承禮的懷裡,感受著溫度和心跳,這些能讓她快速的安靜下來,“師父,你說如果我不知道這件事,我們會不會就能一直這麼相安無事下去。”
謝承禮知道她在說什麼。
“菲兒,你這樣的想法是非常錯誤的,如果你不站出來,不反抗,整個大燕會變成什麼樣子,你心裡也清楚,菲兒,這件事你完全沒有錯,她,不配當一個母親。”
燕飛飛嘆了一口氣,隨後陷入了沉睡。
回到宮裡之後,謝承禮沒有叫醒燕飛飛,而是把她抱回了房間。
張江看到此,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陛下近日怎麼如此嗜睡?早上也越來越叫不醒。”
聽到張江的話,謝承禮心裡一個咯噔,立馬緊張的問道:“這個情況已經多久了?找太醫看過了嗎?”
“已經找太醫看過了,這個情況也就這兩三天,不過太醫沒瞧出什麼毛病,只說是陛下勞累過度,讓陛下多多休息,開了幾副安神的藥。”
“平日裡還麻煩張公公多注意一些,畢竟我不能一直在宮裡,陛下身邊,還是要多多防範。”
“太傅大人放心,保護陛下是奴才的職責。”
謝承禮深深地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燕飛飛,眼中滿是不捨,他一秒鐘也不想與她分離,只是可惜,現在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完成,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他一定要燕飛飛給他一個名分。
想到這,謝承禮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第二天清晨,張江本想去叫燕飛飛起床,可又突然想到今天不用上朝,便想著讓燕飛飛多睡一會兒,可沒想到燕飛飛竟然自己起來了。
“陛下,怎麼不多休息一會兒?”
燕飛飛伸了一個懶腰,臉上難掩疲憊的神色,“朕倒是想,不過這孫通一日未除,朕這一日也不敢休息。”
燕飛飛也覺得有些奇怪,平日裡自己懶歸懶,但若是起床,還是很容易的,可是最近,她發現自己愈發的貪睡了,就算是起來了,也很容易打瞌睡。
雖然她也找太醫看過了,可她心裡總是不踏實,“張江,還是沒有孟寒淵的訊息嗎?”
“回陛下,剛剛收到孟太醫的來信,他剛剛到潞州,正準備進山瞧瞧,按照寫信的時間,孟太醫此刻,應該早已經進山了。”
“竟然跑到潞州去了?那等他回來還要有些時日,算了算了,再去給朕熬一晚提神的湯藥來吧。”
張江有些猶豫了,“陛下,太醫說了,這提神的湯藥不能多喝,陛下若是真的困,就再去休息一會兒吧,反正最近也沒什麼事兒,宮裡宮外都是一片祥和。”
說一片祥和,那肯定是自欺欺人,只不過是沒鬧到明面上來罷了,燕飛飛又不由的想起前晚死在宮裡的德妃,問道:“德妃的家人來了嗎?”
“回陛下,奴才已經告知了德妃的母親,不過,對方說德妃早已與他們斷絕關係,無論德妃是死是活,都不再與他們有關係。”
這句話說的真是無情啊,並且特別的耳熟。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