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青梅竹馬郎才女貌

3,41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楚樂瞧著林惜白的目光愈加柔和。

  至於她剛剛說給底下下人的那些話,也盡數被楚樂聽的清清楚楚。

  “少爺!”

  冬兒率先發現林惜北,訝異般喊了一聲。

  十幾個下人趕緊站起身,向楚樂和林惜北行禮。

  林惜白正喝茶呢,冷不丁看見楚樂跟林惜北進來,嚇得她差點被嗆住。

  林惜北招唿著小廝丫鬟們退下。

  “二皇子,哥哥。”林惜白訕笑,向兩人打招唿。“你們怎麼來了?”

  藉著這次晉王謀朝篡位的事情,林惜白在府上待了好幾日,倒難得有人過來看望。

  而且來的人居然是楚樂。

  林惜白和楚樂只能算一面之緣,但怎麼說,楚樂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擔心你受驚,二皇子特意過來看望。”林惜北笑著解釋。

  可惜楚樂不瞭解林惜白,別說她受驚了,因著這事兒,林惜白在府裡開起了茶會,有事沒事拉著下人聽她講故事。

  就林惜白剛剛眉飛色舞的模樣,哪像心理受到創傷。

  “謝謝二皇子。”林惜白撓了撓腦袋,笑著向楚樂道謝。

  那剛剛她吹牛說的那些話,豈不是都被楚樂聽見了?林惜白尷尬的腳趾頭摳出一個四合院來。

  林惜白髮現了,她是和楚氏家族都犯觸。

  先在楚澈那兒丟盡顏面,這會兒又來了個楚樂。

  得,自己這張臉沒法要了。

  楚樂來看望林惜白,林惜北不好多留,便叮囑幾聲,讓林惜白守下規矩,別要吊兒郎當誤了禮儀,就出了院子。

  林惜白多少有點尷尬。

  主要是自己方才和下人們說的那些話,有一大半都存在吹牛的成分。

  楚樂聽見了,該是怎麼想她。

  “看來林小姐心情不錯。”楚樂嘴角微勾,說罷笑著走向座椅前坐下。

  林惜白趕緊快步上前,將凌亂不堪的桌子收拾了下。

  那上面全是林惜白嗑的瓜子殼和剝了的葡萄皮草莓葉子,大大咧咧哪是一個大家小姐該有的樣子。

  雖然讓林惜白端莊大方她裝不出來,但林惜白還是要面子的啊!

  “我也沒受傷,所以沒什麼事情。”林惜白笑著解釋。“要說辛苦,太子殿下和江姑娘才是真的辛苦。尤其江姑娘,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林惜白依稀聽見林惜北說,江如棠正在休養,已經沒了性命危險。她才放心。

  這幾日林文遠擔心林惜白的安危,不讓她四處亂逛,林惜白也就沒去皇宮看望。

  不過有楚澈在江若棠身邊,林惜白也放心。

  她是見識到那天楚澈如何護著她們連個的。

  不得不說,楚澈當真講義氣。

  “你且放心好了,江侍衛已經沒有大礙。身為太子的侍衛,隨時做好受傷甚至是喪命的準備,這是她應該做到的。”楚樂安慰林惜白道。

  可不管怎樣,這也是一條活生生的性命啊。

  把人劃分為三六九等,越下等的人,命越不值錢。這是林惜白最討厭這個世界的地方。

  她想回二十一世紀,就是不想整日過隨時會掉腦袋的日子。

  二十一世紀有法律,有警察,再有錢有勢也不能說殺人就殺人。

  尤其是經歷過好幾次差點死掉的危險後,林惜白更懷念二十一世紀。

  “只是,江侍衛恐怕日後再不能留在太子身邊了。”楚樂而後添了一句。

  “為什麼?”林惜白詫異。

  江若棠不能留在楚澈身邊,那她任務怎麼完成?

  “因為江侍衛原來斷了手筋腳筋,功力已經大不如從前,現在又受了重傷。”楚樂面色沉重。“她哪裡還能保護得了太子。”

  原來是這樣。林惜白松了口氣。

  “這不正好嘛,江姑娘長的這麼好看,讓人家一個女孩子保護男人,我都覺得太子不懂得憐香惜玉。”林惜白不以為意。“我看他們兩個應該湊一對。”

  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幼時你保護我,未來的日子我保護你。

  嘖嘖嘖,實在是太浪漫了。

  林惜白已經腦補出一部古裝言情偶像劇來。

  說罷這番話,楚樂饒有興致打量林惜白。

  “看來你挺在意太子的終生大事?”楚樂問林惜白,語氣帶著一絲調侃。

  “那是當然,他如果不和江侍衛成親,我……”

  林惜白正沉浸在喜悅之中,楚樂問她問題,她就只顧著往下說,結果說到一半,林惜白才覺察到大事不妙。

  差點自己就嘴瓢把機密說出去了。

  “嗯?”楚樂還等著林惜白後面的話呢。

  “他們兩個成親,我當然高興。太子之前幫了我很多次,我肯定希望他能夠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何況江侍衛長得好看又從小和他一起長大,兩個人那麼般配。”林惜白有模有樣解釋道。

  見楚樂並未再繼續問下去,林惜白松了口氣。

  總算是圓回來了。

  沒想到楚樂不僅來看望她,還要請她吃飯。

  林惜白本來是不想去的。

  可她在尚書府待的實在是太無聊了,如果沒有楚樂,林文遠肯定不會準她出去。

  再說,免費的午餐,不吃白不吃。

  林惜白尋思著,楚樂好歹也是皇上的兒子,請人吃飯總不會請差的。

  於是,林惜白跟隨楚樂一起出了府邸。

  周遭商販雲集,熱鬧非凡。

  林惜白好似魚兒回到水中,蹦蹦跳跳,開心極了。

  “二皇子,這林家小姐不守規矩大大咧咧還真是名副其實。”一旁小廝小聲同楚樂感慨道。

  要說古靈精怪,林惜白在上燁稱得上第一。

  聽說林惜白還開了店鋪做起生意,楚樂更是對林惜白興趣頗深。

  “行行好吧,給點銀子。”

  “求求你們了。”

  街邊,一個衣著髒亂蓬頭垢面的男子跪著,嘴裡喋喋不休,盡在訴苦。

  林惜白停住腳步。

  她總覺得這流浪漢有些熟悉。

  “怎麼了?”楚樂趕上林惜白,與她並肩。

  那流浪漢見到林惜白和楚樂,反而迎了上來。

  估摸著是看兩人穿著打扮,應當是個富貴人家。那流浪漢雙手捧著遞向林惜白和楚樂。

  “兩位好心人,給點銀子吧,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飯了。”流浪漢對著兩人說道。

  楚樂側身,朝小廝使了個眼色。

  小廝知曉楚樂意思,從衣袖中掏出錢袋。

  林惜白一看錢袋,頓時想了起來。

  “是你!”林惜白瞪大了眼睛。“你偷了我的錢袋,還好意思又來找我要錢!”

  想到這事兒,林惜白便氣不打一處來。

  她平生最討厭消耗別人同情心的人。

  那流浪漢見狀,趕緊灰熘熘的逃走了。

  “這是……?”楚樂疑惑。

  “上回我也見過這個男子,他找我要錢,我給了,結果他偷了我的錢袋就跑。”林惜白告訴楚樂。“我也不是心疼那點錢,就是覺得,他有手有腳做什麼不好,偏偏要乞討。乞討就算了,可能是有難言之隱,可偷盜就不對了。”

  楚樂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聽林惜白說完,他意味深長看了一眼方才流浪漢離去的方向。

  別說,那人楚樂也覺得有些許熟悉,但又想不出是誰來。

  江若棠這一趟,又是半個月。

  楚澈處理政事繁忙,難得來看望她一次。

  外面陰雲密佈,許是要下雨。

  宮人小心翼翼把窗戶合上,免得風吹進來,讓江若棠著涼。

  江若棠還是禁不住咳嗽了幾聲。

  “太子殿下。”

  宮人見到楚澈,連忙行禮。

  江若棠仍咳嗽不止。

  “你們是怎麼照顧的人?”楚澈面色不悅。

  宮人們連忙道歉,渾身都在打著哆嗦。

  “下去吧。”

  楚澈懶得教訓宮人,隨後繞過幾人,徑直走到了江若棠身邊。

  江若棠雙手撐著床板想要向楚澈行禮。

  “沒事。”楚澈輕聲道。

  “你身子可有好些?”他問。

  畢竟江若棠身上的傷,實實在在是為了他受的。

  “不疼了。”江若棠低眸。

  褪去黑色戎裝,再看江若棠,才讓人恍然意識到,原來江若棠不過是個姑娘家。

  她從出生,就未當過小姑娘。

  “辛苦你了。”楚澈對她語氣難得柔和些。

  “不辛苦。”江若棠搖頭。“我這條命本來就是你的,我娘這樣說,先皇后也是這樣說。若是能為殿下喪命,該是我的榮幸。”

  “別這麼說,我從未想過你死。”楚澈皺眉。

  江若棠緊緊抿唇。

  “你可有想過別的歸宿。”楚澈忽然對江若棠說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江若棠詫異,一雙杏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在想,自己已經為楚澈淪落到這副模樣,楚澈竟這時想要將她丟棄。

  “帶你身子好了,恐怕日後也不能再動武力,留在我身邊反而危機重重。”楚澈見江若棠不解,隨即向她解釋。“我自然是盼著你好的。”

  “我不能就留在你身邊嗎?”江若棠眸中些許泛紅,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你留在我身邊只會受苦。”楚澈不耐。

  楚樂歸京,他比楚振源還要難纏。

  楚澈奈何不了江若棠,他只能讓江若棠離自己遠些。

  兩人落到現在這副境地,楚澈總歸心裡是對江若棠有愧的。

  “不會。”江若棠斬釘截鐵。

  “你現在沒了武藝,對我來說沒有利用的餘地了,知道嗎?”楚澈聲音拔高,言語中更顯不耐。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