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不適合女孩子

3,41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他的手指磨起了一層薄繭,落在林惜白的額頭上時,那塊肌膚瞬間發燙。

  “要不我自己來吧?”

  這種近距離的接觸,搞得林惜白心跳劇烈。

  她什麼時候有了面對美男害羞的毛病?

  不應該啊。

  “你自己能看見嗎?別亂動。”

  楚澈兇巴巴的語氣。

  林惜白撇了撇嘴,只能乖乖聽話。

  誰讓這裡是楚澈說了算呢。

  她萬一惹了楚澈不開心,根本沒人能救得了她。

  做人,就得能屈能伸。

  “好了。”

  楚澈給她上完藥,就出去吩咐人給林惜白單獨開小灶。

  士兵們還不知道楚澈營帳裡有誰,只當是楚澈和大家口味有異。

  可是他要的食物里居然還有甜品,這不像是男子會愛吃的啊?

  “太子殿下是不是金屋藏嬌了?”

  “你也發現了?好像最近太子的營帳用水都多了一倍。”

  “他們有人靠近還聽見了女子的聲音。”

  鄭連城過來匯報軍情時,正好聽見了士兵們的議論聲。

  他故作嚴肅地開腔,“私下議論太子,你們不怕傳到太子耳朵裡?”

  “鄭將軍贖罪,我們鬧著玩的。”

  “對,我們哪敢議論太子殿下啊。”

  在這軍營之中,大家都吃著同樣的苦,揹負著家國的責任,上下級的區分遠不如京城那般明顯。

  鄭連城偶爾也會同他們打趣,也正是如此,他在軍中的威望極高,所謂通敵的罪名,士兵幾乎都不信。

  “行了,好好休息,養好精神才能打勝仗。”

  鄭連城叮囑了幾句,就進了楚澈的營帳。

  一般只有晚上林惜白才會在外間,白天怕人看見,都是在裡面待著的。

  營帳內燈光昏暗,鄭連城走近才瞧見她。

  楚澈正在研究作戰地圖,林惜白在旁邊不知幹什麼,活蹦亂跳的。

  鄭連城剛行完禮就聽見了楚澈的責怪聲,想來是林惜白又做了惹他不開心的事。

  “表哥。”林惜白抓住救星似的,趕緊藏到了鄭連城身後。

  鄭連城把一份圖紙呈上給楚澈,“太子,這是我方才畫好的。”

  林惜白湊近想要看看,卻遭到了楚澈的白眼,“你看不懂的。”

  “哼,看不起誰呢。”

  好歹她也是學過歷史的好嗎,對某些歷史上的重大戰爭還是有所瞭解的。

  雖然這不知是哪個朝代,但或許她那些知識就能派上用場。

  “一個連字都寫不了的人,我能指望你做什麼?”

  楚澈的話字字扎心。

  林惜白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強的侮辱。

  她甩了甩袖子,怒氣衝衝地回了內間。

  “太子何必和惜白較真,她本就是愛玩的性子。”

  “愛玩可不是好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惹出了多大的禍。”

  鄭連城笑了笑,“太子不已經原諒她了嗎?”

  先前楚澈得知林惜白要來邊疆時,好幾天都心情不順,總是莫名其妙發脾氣,但這會兒人安全到了,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也不見他真的處罰林惜白。

  要他說,楚澈根本就是動了情而不自知。

  自欺欺人。

  “你很閒?”楚澈瞪他一眼。

  “自然沒有,屬下忙得很,只是這軍營之中已經有了您金屋藏嬌的傳言,您千萬告訴惜白注意一些,萬一傳回了京城,對她可是大大不利的。”

  楚澈神情一冷。

  待鄭連城走後,他找了林惜白談話,還把一個面具遞給了她。

  “你記得每天都把這個戴上,這樣即便有人看到你,也認不出你是誰。”

  林惜白接過這個又黑又醜的東西,她一臉嫌棄,“我能不戴這個嗎?”

  “不行。”

  “我自己做一個可不可以?這個真的一點都不適合女孩子。”

  楚澈不耐煩地說,“這裡是軍營,不是讓你來這裡打扮的。”

  林惜白總是爭論不過他,只能答應他。

  但當天晚上填飽肚子睡不著後,她就把自己包袱裡的一套女裝拿了出來,用簡單的刀子修剪了一番,做了個差不多樣子的面罩。

  工具有限,還是不太精緻,可和楚澈給她的那個比起來好了太多。

  陳雲間來邊疆調查鄭連城通敵一案的訊息,幾天後傳遍了軍營上下。

  將士們對陳雲間這個文官紛紛表示看不上。

  “他有什麼資格調查鄭將軍?他懂什麼是打仗嗎?上過戰場嗎?”

  “真懷疑是有人在背後故意陰鄭將軍。”

  每每聽到這種話,鄭連城都會告誡他們謹言慎行。

  “陳公子是帶著聖上的旨意來的,我戴罪之身已然是事實,大家不必為我開脫。”

  關於陳雲間來此的意圖,鄭連城和楚澈私下有過猜想。

  楚澈認為,“父皇應當是想安排個人來監督我,軍事大權關乎一個國家的根本,父皇生性多疑,自是放心不下的。”

  鄭連城和他所想相差無幾。

  這種時候,如果軍中上下的輿論都偏了同一個方向,怕是皇上那邊會有所忌憚,到時保不齊還會收回軍權。

  眼下戰事還未結束,外部沒能安寧,內部不能再出大亂子了。

  這天,楚澈召集了幾個將軍來他的營帳內商討作戰事宜。

  裡面的林惜白百無聊賴。

  話本子看完了,在這又沒有認識的人,整天悶在裡面實在難受得很。

  而楚澈似乎下定了決心要把她藏起來,明明她都戴了面罩,可楚澈還是不肯放她自由。

  思及此,林惜白鼓足勇氣。

  她泡了一壺茶水,趁外面人聲音消失的時候,出去給他們送茶。

  “太子殿下,臣妾知道您忙於公務,但也別累壞了身子啊。”

  林惜白把茶水放到了楚澈的手邊。

  她嗓音柔柔的,走起路來身段婀娜,隱有美人的姿態。

  幾位將軍的視線同時落到她身上。

  原來這幾天太子金屋藏嬌的傳言居然是真的!

  太子的營帳裡果然有女子!

  楚澈怒目圓瞪,不明白林惜白這又是在搞哪一齣。

  “各位將軍,你們辛苦了。”

  林惜白接著又把茶水分給下面的人。

  然後在眾人異樣的目光中,轉身回了內間。

  楚澈氣得差點把杯子捏碎,眾人卻是玩笑一般地侃道,“太子不用這般小心,我們不會亂說的。”

  “對啊,太子真是好福氣。”

  “女子天生嬌貴,我家的夫人都不願意來這鬼地方。”

  因著林惜白的突然露面,楚澈提前解散了眾人。

  此時的林惜白並沒意識到自己惹惱了楚澈,她還在裡面研究茶的配方,這裡材料有限,她能做的,也只有住人醒神的茶了。

  “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聽進耳朵裡?”楚澈雷霆震怒。

  林惜白迷茫地看著他,“我又做什麼惹太子不高興了?”

  “誰允許你方才出去的?”

  “我這不就是給您獻殷勤的嗎。”

  楚澈看她一臉無辜的樣,“軍中的人大都沒見過尚書府的二小姐,你戴了面罩他們認不出你,但,”

  說到這裡,他的話戛然而止。

  林惜白不解地問,“他們認不出我這不就夠了嗎?這裡哪還有別人?對了,連城表哥不算的,他和你一樣,會幫我保守秘密的。”

  楚澈發現她絲毫沒有危機意識,他乾脆坦白道,“陳雲間要來了。”

  “啊?”

  林惜白驚訝地喊了出聲,“是我認識的那個陳雲間嗎?”

  “不然還能有哪個?陳國公府的公子,陳雲間。”

  林惜白頓時慌了。

  “他來這裡做什麼啊?他又不會打仗。”

  “我父皇要他來調查連城通敵一事,他是帶著尚方寶劍來的,如果你被他認出和他起了衝突,後果如何,你自己想吧。”

  楚澈越說越氣。

  尤其想到陳雲間和林惜白還有婚約,他心裡就更不舒服。

  “他那人腦子挺聰明的,如果看到我肯定會認出我來的。”

  而且她和陳雲間還有過節。

  估計陳雲間突然不想和她解除婚約,就是為了報小時候的仇,他的目的就是折磨她。

  “那我該怎麼辦啊?我現在走還來得及嗎?可我能去哪裡啊?”

  林惜白生怕自己在路上又遇到先前的情況,起碼在這裡能保住命啊。

  “你想不被認出就聽我的,每日待在內間儘量不要外出,只要他看不到你,自然不會知道你的存在。”

  “好。”林惜白痛快地點頭。

  接下來幾日,雖然陳雲間還沒到,林惜白已經提前適應起了宅在內間的日子。

  她和楚澈要了些紙筆,閒來無聊就寫寫簡體字。

  楚澈偶然看到她的字跡,笑得合不攏嘴,“你這是什麼鬼畫符?”

  “你不懂就別亂說!”林惜白沒好氣地反駁,“我這是一種字型。”

  她很想告訴楚澈,在很遠的未來,用的就是她寫的這種簡體字。

  “你來說說,是什麼字型?”

  楚澈似乎沒有公務,竟是好整以暇地坐在了她的對面。

  林惜白無法解釋,她悶哼道,“反正是字型。”

  “好吧,就當你說的是真的,但這些也不足夠和人交流,你就沒想過學寫字嗎?萬一有急事身邊沒人幫你,你那些畫,可沒幾個人看得明白。”

  楚澈又一次提到了林惜白的傷心事。

  林惜白感覺到了他身上滿滿的優越感。

  她異常倔強,“我才不要學。”

  反正她用不了多久就會離開這裡,幹嘛難為自己?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