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被發現了
“我知道。”
在陳雲間沒離開前,她是不可能有自由這兩個字的了。
林惜白除了接受還是接受。
要怪只能怪她一時腦熱,根本就不該來邊疆。
九公主被送回了京城。
她專程去了一趟尚書府,向林文遠說了自己和林惜白的遭遇。
“當時的情況很兇險,我們都被劫走了,差點小命不保,而且,”九公主說得十分懸乎,“那個劫我們的男子,還看中了惜白的美貌,給惜白買了好多漂亮衣裙,還常常去找她,而且他武力高強,我太子哥哥的人都沒能從他手裡把惜白救走。”
林文遠聽得一陣心疼。
如果林惜白在府裡,哪會吃這樣的苦?
“但真的多虧了我太子哥哥,他一直都在找尋我們的下落,惜白能安全,全是她的功勞。”
九公主這一趟想明白了很多事。
她知道自己能力不足,即使去了邊疆也幫不上忙,甚至還會擾亂局面。
不如就留在京城,多給她父皇獻獻殷勤,其他的事情,她相信鄭連城和她的太子哥哥。
這會兒當著林家的人,她說了不少楚澈的好話。
她想的是,如果楚澈能和林惜白修成正果,當她的嫂嫂,那絕對皆大歡喜。
“等太子歸來後,我們尚書府必將重謝。”
“林尚書不必客氣,我太子哥哥不在乎那些的,他是真的關心惜白,他對惜白是有感情的。”
林文遠聞言皺了皺眉頭,“公主這話還是別輕易說得好,眼下惜白和別人有婚約,要是被人聽去,對惜白和太子都不好。”
九公主不解道,“可是惜白和陳雲間的婚約,那是她喝醉時答應的,她根本不願意啊。”
“但聖命難違,如果小白真的不願意,還是要從長計議的。”
九公主當晚留在了尚書府用膳。
她不知道,皇上下了令,侍衛們正在翻遍整個京城找她。
事情的起因是一個嬪妃說多日不見九公主,說她和尚書府的小姐在一起越發不守規矩,好像一同去了鄉下。
這事惹得皇上雷霆大怒,說是要狠狠處罰楚瑾瑜。
太后聞訊還去了皇上的寢宮,她替楚瑾瑜求情道,“九公主性格機靈活潑,你不是也喜歡她那樣嗎?也一直寵著她的性子。”
“母后,如果瑾瑜真的不在京城,從朕的眼皮子下偷熘走了,朕必須要嚴懲她!”
皇上對待那些皇子公主們,都是有底線的。
現在鄭連城犯了事,楚瑾瑜又無比任性,不加以管束如何得了?
太后勸不住,就回了自己的寢宮。
她叫來身邊最親近的嬤嬤,交代了幾句。
“奴婢明白了。”
嬤嬤轉身便出了宮。
二皇子深夜來向皇上請安,看到皇上愁眉不展的樣子,他悉心勸道,“父皇不必太過擔憂,瑾瑜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她在哪裡朕都不知道!她真是翅膀硬了!”
“許是貪玩吧,總不能是去了邊疆找鄭連城。”
“她敢!”皇上面色大變。
二皇子心下暗自竊喜。
要知道,楚澈和楚瑾瑜都是先皇后所生,兄妹二人關係甚好,皇上在所有公主裡面,也最偏心楚瑾瑜。
如果能藉此機會讓楚瑾瑜失去皇上對她的偏愛,對他的大業有極大的幫助。
幾個生有公主的嬪妃,先後前來皇上的寢宮,假借關懷之名,實則卻是添油加醋,恨不得皇上不再認九公主!
楚瑾瑜在尚書府吃得正開心,突然宮裡來了訊息,她直接被嚇到了。
“我人不是好好的嗎?父皇找我做什麼?”
楚瑾瑜還在狀況之外,她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哪裡不對。
以往她就是愛玩的,還沒成親前就有過不在宮裡住的時候,更別提她如今有了公主府,還嫁了人,皇上幹嘛對她如此嚴格?
“我這就去找父皇說明。”
見楚瑾瑜衝動地起身,林文遠攔下了她,“九公主稍安勿躁。”
“林尚書,怎麼了?”
“我剛接到了太后的訊息,您暫時不能回宮,我送您去個地方。”
林文遠心想,這事絕不如表面那般簡單。
他在朝堂之上雖然一直都是溫潤鮮少與他人爭執的形象,但和那群老狐狸待久了,怎麼會沒有算計?
皇上想必是受了人的挑撥,這個時候,如果楚瑾瑜出現了,肯定免不了一番責罰。
就這樣,楚瑾瑜被送去了一家寺廟。
宮裡的人找到她時已經是第二日。
“父皇,女兒只是擔心連城哥哥,想要為他祈福而已。”楚瑾瑜一臉真誠地跪在皇上面前,她邊說邊抹淚,模樣看了十分讓人心疼。
皇上看她的身材消瘦了許多,哪還捨得責罰她。
“以後你就住在宮裡,別去做那些沒用的事,你是公主,任何時候都要記得自己的身份。”
“父皇教訓的是。”
楚瑾瑜逃過了一劫,她知道這是太后安排的,特意去感謝了太后。
“你啊,”太子捻著佛珠,無奈地開腔,“什麼時候才能聽點話?鄭將軍的事不是由你說了算的。”
想到鄭連城,楚瑾瑜嘆了口氣,面色失落道,“我好想他啊,他明明為我們楚國犧牲那麼多,身上全是戰爭留下的傷口,為什麼要被針對呢。”
“朝堂之爭你不懂,也別摻和,一切都會有個結果的。”
聽聞楚瑾瑜被皇上原諒的訊息,二皇子氣得連早膳都吃不下。
本以為大好良機,怎麼還是被楚瑾瑜鑽了空子。
“這其中一定有太后和尚書府的作用,想必林尚書徹底和太子成了一派。”一大臣在旁進言。
二皇子目光陰狠。
下一次,也該拿尚書府開刀了。
林惜白最終還是被陳雲間發現了。
雖然她早有這種預感,可真的發生還是難以接受。
事後想想,其實也是可以避免的,只要一直待在楚澈的營帳不出去,肯定不會出事。
但林惜白卻耐不住煩悶,她總是控制不住自己想出去透風,好幾次都避開了陳雲間的視線。
誰知偏偏天色有變,她出去時是大晴天,在河邊玩了會兒就下起了大雨。
接著又遇上了路滑,在她以為自己可能要曝屍荒野時,陳雲間把她給救了。
“不用裝了,我認出你了。”
聽到這話,林惜白知道她完蛋了。
不僅沒辦法和楚澈交代,這下還要被陳雲間盯上了。
“你最好能給我個說法。”
陳雲間背起了林惜白,淋著大雨回了營帳。
有幾個士兵看見了這一畫面,他們紛紛大驚。
“這怎麼回事啊?那不是太子的人嗎?為什麼在陳公子的背上?”
“太子知道嗎?”
“我有點不明白了。”
林惜白只聽了他們幾句碎語,就想到了這幫人會怎麼想。
誰知道她離開了京城,到了邊疆,依然是八卦體質呢。
陳雲間將她帶去了自己的營帳,他的地方不比楚澈的寬敞,但多林惜白一個人也不會擁擠。
“你的腳扭了,我給你上藥,你別動。”
“不是,我,”林惜白有些尷尬,她直截了當地拒絕,“還是不用了,我休養幾天就能好了。”
陳雲間的臉上浮現著怒氣,“你整日待在太子的營帳內,在我這裡只不過坐了這一會兒功夫就想走,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到底和誰有婚約?”
“我們的婚約怎麼來的你不是清楚的嗎?當時我喝多了,不然我怎麼可能答應皇上。”
“聖旨已經定了,你我都只能遵守。”
林惜白不懂他這話裡的意思,“為什麼啊?我們說好的要一起反抗,你這人怎麼一點都不講誠信?”
雖然說皇上金口玉言,但如果她和陳雲間一同反抗,兩人的智慧加在一起,肯定能取消的。
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皇上會不知道嗎?
“就算我告知了你原因,你也不會明白,你只要知道,我們沒資格反抗就是了。”
關於朝政大局,陳雲間懶得給林惜白分析,那些離他太遠。
之前他也以為婚事是握在自己手裡的,直到接近了二皇子,知道了一些事,他才醒悟過來。
“為什麼啊?”林惜白板著一張臉,“你別煳弄我成不成?”
“你真煩。”
陳雲間直接脫下了她的鞋子,認真地給她上起了藥。
林惜白無奈地回憶兩人的過節,“你之前不是很討厭我的嗎?我做的那些事你肯定不能接受吧,和我這樣的人成親,你確定你願意嗎?”
“我說了,你我都反抗不了。”
“不,你別這麼勉強,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的,只要你肯嘗試,相信我。”
陳雲間譏笑,“你覺得我能信你嗎?”
林惜白翻了個白眼,“你別看不起人好不好?”
今日楚澈去清點了軍糧,等他回到營帳,沒見林惜白的蹤影。
他當即發怒,把暗影叫了出來。
“太子殿下,臣看到林小姐去了陳公子的營帳,想來身份已經暴露了。”
楚澈的臉色陰沉沉的,“你自己去領罰!”
“是。”
暗影自知做事不力,沒有為自己辯解。
楚澈先前就給他下了命令,他不在的時候,要護好林惜白,不能讓她做出危險的事。
這下可好,居然直接去了陳雲間那裡。
她到底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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