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位美嬌娘
江若棠被問住了。
楚樂冷哼,“別忘了你現在什麼身份,違抗我的後果,你承受不起。”
“我知道了。”
就像是做了個短暫的夢。
等回過神來,江若棠才清楚現實是什麼。
自從她三年前離宮,和楚澈就沒有可能了。
她每時每刻都不該忘了自己的目的。
“我的勸告到此為止,再有下次,你知道處罰的。”
“是,二皇子提醒得多,若棠記住了。”
送走二皇子後,江若棠靜下來寫了封信。
她太久沒和楚澈聯絡,總要想點辦法刷存在感,哪怕楚澈不喜歡她,但她也要楚澈對她有愧疚。
這樣,她才能一步步實現自己的目標。
經過幾日的思考,皇上最終同意了楚樂的提議。
四皇子楚風接到了聖旨,他當夜就開始做準備,踏上了前往邊疆的路。
楚澈的傷口一日日痊癒,先前落後的戰事也被他們奪回了主動權。
敵軍準備的糧草和作戰武器已經不夠他們的需求,將領們不得不商定接下來的決策。
“楚澈是個不好惹的,我們的人應該很難近他的身,但是我聽說了一個傳聞。”
“什麼?”
“據說他帶著一位美嬌娘,兩人住在同一個營帳。”
將領眼前一亮,“還有這種事?”
下面的人信誓旦旦,“屬下絕不敢虛言,你不信,可以問我們抓來的楚軍俘虜。”
將領一聲令下,俘虜很快就被帶到了他跟前。
“楚澈身邊有個女子,這是真是假?”
“回王子,是真的。”俘虜低著頭回答。
“楚澈可在意那個女子?”
俘虜稍作停頓,旁邊的人立刻踹了他一腳。
接著,一個劍就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說實話!吞吞吐吐的,信不信老子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俘虜被嚇得不輕,他慌張地開口,“我說,太子殿下確實在意那個女子,特意給她開小灶,還吩咐人無事不準靠近他的營帳,大傢俬下猜測,她就是太子的寵妃。”
將領聽完這話,笑得前仰後合。
“天不亡我們啊,總算是抓到了楚澈的把柄!”
“王子您有什麼計劃?”
“吩咐下去,暫時休戰,我要他們放鬆警惕,然後趁機把這個楚澈在意的美人劫過來,捏住了他的軟肋,到時候我們想讓他做什麼,他就得做什麼。”
下面的人紛紛誇讚,“王子真是好決策。”
敵軍打出了休戰的旗號,楚澈知曉後,並不打算直接主動出擊要他們迎戰。
“最近戰事繁多,將士們也都疲憊了,先休息三日。”
楚澈下達了命令。
鄭連城心中有所不解,“敵軍缺少武器和軍糧,這不是我們的好機會嗎,就此把他們打到退兵,這場戰事就能早早結束了。”
“沒那麼簡單,窮寇莫追,要知道,這裡的地形地勢都是他們有利。”
一旦逼急了瘋狗,他們同樣損失慘重。
楚澈自從出征那天起就目標明確。
他要的不僅是打勝仗,更是為楚國爭取最多的利益。
他們的後方支援很到位,不擔心戰事拉得時間久。
但對方就不一樣了。
鄭連城聽得似懂非懂。
楚澈的境界,他目前還不是那麼容易能參透。
不過另一件事,鄭連城倒是很有發言權。
“你和惜白最近,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鄭連城大著膽子,說出了心裡話。
楚澈眸光驟冷,一束寒光掃到了他身上。
鄭連城無所畏懼,甚至好好言相勸,“陳雲間和惜白可是有婚約的,到現在還作數,你這般舉動,不怕陳雲間回京彈劾你嗎?”
“喝醉了答應下來的,本就做不得數,況且,本宮的所作所為都有原因。”
“所以你還是不肯承認你對惜白有好感對嗎?”
楚澈一本正經道,“不存在的事情,本宮為何承認?”
鄭連城搖了搖頭,“我可不信,自欺欺人,你們兩個非要這樣嗎?”
“如果你很閒,就去整頓軍隊,別在本宮跟前礙眼。”
楚澈把他趕了出去。
鄭連城很是無奈,他這不也是為了他們好嗎?
如果真的是兩情相悅,依照楚澈的身份,加上他立了戰功,隨便就能把林惜白搶過去。
而且他和陳雲間兩個人,林惜白明擺著更傾向於他。
鄭連城不信楚澈會感覺不到。
要是一直都這般隱晦不主動的話,他和林惜白,很難會有好的結局。
“好無聊啊。”
林惜白抱著話本子看了一個上午,不知道該做什麼。
這幾日楚澈的傷漸漸好了起來,幾乎用不到她。
然後她就繼續過起了之前的鹹魚日子。
如果沒有做那個血腥的夢,她就不會時不時擔憂尚書府。
為此她還嘗試唿喚了幾次系統,然而系統根本不鳥她。
“你要去哪裡?”
聽聞動靜,楚澈放下了手裡的兵法書,抬頭就看見了鬼鬼祟祟的林惜白。
林惜白突然被喊住,腳步一頓,一個不注意,直直地摔倒在地。
“路都看不清楚?”
楚澈上前把她扶了起來,語氣滿滿的嫌棄。
“還不是怪你嗎?”林惜白怒目圓瞪。
“我說個話就能嚇到你?”
林惜白哼了一聲,“可不是嗎。”
楚澈語氣嚴肅,“你還沒回答我,要去做什麼?”
“我就出去放個風,反正我也被陳雲間發現了,應該沒什麼好顧慮的了吧。”
“別去太遠的地方。”
看在這些天她都沒怎麼外出活動的份上,楚澈便放了她暫時的自由。
林惜白欣然應下,轉頭便沒了蹤影。
楚澈叫出了暗影,“跟上她。”
“是。”
又看了會兒兵書,楚澈重新分析了近來的作戰計劃圖。
他正忙碌著,外面有人來報,“太子殿下,四皇子到了!”
楚澈前些天就知道了楚風要來。
一眾皇子中,楚風是為人做友善的一個,他不愛爭搶,早早就領了封地遠離京城。
楚澈和他關係一般,交集並不多。
皇上突然派了四皇子前來,究竟適合意圖,楚澈還沒想明白。
“出去迎接。”
楚澈穿了常服,帶了一隊人馬,親自給楚風接風。
不料,前來的隊伍裡卻看不到楚風的影子。
“稟告太子殿下,四皇子覺得這附近有趣,說是他要逛逛,就讓臣等先來了。”
楚風一向不按套路出牌,這點楚澈也有所耳聞。
不管怎麼說,楚風來支援是皇上安排的,不觸犯原則的,他必須得包容。
楚風喜愛釣魚,來的路上發現了一處小河,突然起了興致。
他就地做了個簡易的魚竿,把同行的人先打發去了軍營。
林惜白真的懷疑自己走黴運。
怎麼她跑到這麼偏的地方,居然還能遇上大活人呢?
而且這人長得可以,穿的外袍做工也極其講究,估計是個有點身份的。
她生怕又惹出什麼事,乾脆收竿走人。
不料,剛一起身,那人就開口了。
“姑娘是覺得我打擾你了嗎?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要釣魚罷了。”
林惜白哦了一聲,直覺告訴她還是趕緊走得好。
萬一這人也是個知道她的,猜出她的身份怎麼辦?
“不知道小姐為何會來此地,據我所知,這邊正在交戰,你一個女子,不怕有性命危險嗎?”
林惜白腳步一頓,覺得這人話有點多。
“你是楚國人吧?是哪位官家小姐?”
聽到官家小姐四個字,林惜白徹底走不動了。
好傢伙,她這不會是又被認出來了吧?
她到底哪來那麼大的名氣。
楚風本是隨口一猜,但她不回應,證明了他所言不錯。
“我倒是不知道楚國還有喜愛釣魚的女子,不知道小姐水平如何?”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釣魚又不是男子的專屬,女子當然也可以。”林惜白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楚風笑聲爽朗,“姑娘真有趣,不知可有興趣和我較量一番?如果在下輸了,我願意答應姑娘一件事。”
林惜白隱隱動搖,“你確定不是騙我的?”
“當然,姑娘不信的話。”
楚風想了想,把自己隨身戴的玉佩拿了出來。
“這是對我而言最重要的東西,可以押給姑娘,只要你贏了,我絕對不會食言。”
“那,好吧。”
林惜白稍微思考了一下,覺得還挺划算的。
畢竟她對自己釣魚的技術很有把握,而且她看過了,這個人的魚竿只是用樹枝做的,比不過她的工具。
而且如果這人真知道了她是誰,只要她贏了,不就能讓他閉嘴了嗎?
“姑娘真是痛快人。”
“比試的規則呢,我們誰定?”
楚風展現著君子風範,“當然是由姑娘來說。”
林惜白擺了擺手,“你不用讓著我,我們這是公平的較量,就算我輸了,我也不會食言的。”
“既然姑娘這麼說了,我們就比一炷香的時間內,誰釣上來的魚最多,如何?”
“行,成交。”
林惜白說完就開始檢查自己的釣魚工具,本來只是玩玩而已的,現在不得不認真了。
作為一個擁有豐富知識的現代人,如果就這樣輸給了一個古代人,那她的面子往哪擱?
楚風看著她認真的動作,也端正身體,不再馬虎。
兩人同時放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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