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識好人心”
眼看就要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林惜白大聲唿救。
奈何楚澈根本沒有要施以援手的意思。
林惜白認命了。
她想著,這一摔要真出了事,就安心休養好了。
誰讓某人那麼沒有愛心呢。
結果,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出現,倒是感受到一個懷抱。
“站好。”
是楚澈的聲音。
林惜白松了口氣。
原來,他也不是那麼沒良心的。
關鍵時刻能派上點用場。
“你連路都不會走嗎?”楚澈沒好氣地訓斥。
方才他本是不打算接林惜白的。
她總是如此,就該受個教訓。
可是最後關頭,他不知怎麼又改變了主意,就用輕功接住了她。
“我不是急著見你嗎?你對我兇什麼兇?”
林惜白狠狠地瞪他一眼,立刻翻臉不認人。和他拉開了距離。
楚澈心道,她可真是個白眼狼。
“太子殿下回京也挺久了,不知道您和江若棠,”林惜白迫不及待地進入正題,“你們兩個感情還好吧?”
楚澈沒想到她關心的又是這些亂七八糟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那日宮宴你不在嗎?你覺得我們感情如何?”
宮宴?
是他請求推遲成婚的事嗎?
林惜白眸光淡了淡,“誰知道你那是什麼意思,吊著人家姑娘,還不給人名分,簡直渣男。”
“渣男?”
直覺告訴楚澈,這絕對不是什麼好詞。
“算了算了,你是不會懂的,雖然吧,江姑娘可能和你想得不一樣,但人哪有完美的呢,她再怎麼說也是為了你能付出生命的,這麼好的人,你確定不娶嗎?”
這兩天林惜白算是想通了。
既然系統給出的提示,楚澈和江若棠就是一對。
那她何必要去拐彎抹角呢?
何況先前的事也沒查出來個結果,她承認江若棠是有點手段,但這也不能全盤否定她的人品。
“你這是閒得無聊,又來管我的事了?”楚澈忍著怒氣,臉色黑沉沉的。
“我都是為了太子殿下好啊,畢竟您幫了我那麼多次,我也該回禮啊。”
林惜白渾然不覺自己惹怒了楚澈,一個勁地往槍口上撞。
楚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不如先為自己考慮考慮。”
“好痛,你幹嘛?要殺人嗎?”
林惜白用力掙扎,但根本抽不出自己的胳膊。
“我考慮什麼啊?我現在挺好的,嫁人什麼的不適合我。”林惜白嘀嘀咕咕的。
楚澈聽到她不想嫁人時,心情稍稍好了一些,這才放開了她。
“你確定自己不想嫁人?”
“當然不想。”
“好,既然這樣,放心,本宮會幫你的。”
說著,楚澈十分友好地拍了拍林惜白的肩膀。
啊?
林惜白滿腦子問號,不是她要幫楚澈組cp的嗎?
楚澈這是什麼意思?
好端端的,他居然有空插手自己的事情?
林惜白總覺得其中有鬼,她想都不想就推辭,“還是不勞煩太子殿下了,我自己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
話落,她匆忙跑回了後院。
眨眼的功夫,人就不在眼前了。
楚澈攥緊拳頭,這個林惜白,真是不識好人心!
難道她想嫁給陳雲間不成?
隔日朝堂之上。
二皇子提了一嘴林惜白和陳雲間的婚事,皇上這才記起了這樁事。
陳雲間也在朝臣之列,皇上詢問了他的意思。
“臣聽從皇上的安排。”
這般回答,顯然是對婚事很滿意。
然而林文遠卻心下一陣不安。
他沒想到這二皇子會如此著急,兩人八字都還沒一撇,這就催上了?
前些日子,陳雲間時常往尚書府跑,他看得出來,這小子肯定對惜白有想法,但這不意味著他就要把閨女嫁給他。
“皇上。”林文遠出列,他委婉地說,“小女先前外出遊玩生了場病,目前正在修養,不宜出閣。”
“竟有此事?”皇上稍作思慮,話鋒一轉道,“那不如早些成婚,叫她收了心思,省得她貪玩。”
“皇上,臣認為不急於一時。”
林文遠說著還看了一眼楚澈。
但這種時候,楚澈並不適合出面。
要知道故意提起這事的人是楚樂,他一方面是為了幫陳雲間,另一方面,可不就是給他這個太子心裡添堵嗎?
如果他發表點什麼看法,怕是他和林惜白就更說不清了。
他倒是無所謂,只怕對林惜白不利。
皇上似乎不耐煩了,“林尚書,朕心意已決,你就別再說了。”
“這。”
林文遠無奈,只得退回了他的位置。
楚樂心下歡喜。
但這時,四皇子楚風突然站了出來。
“父皇,兒臣有話要說。”
上次楚風最後趕往邊疆,協同楚澈勝了最後一仗,皇上為了獎勵他,就把他調回了京城,他從之前那個閒散王爺,手裡也有了點實權。
但皇上依舊不懂自己這個四皇子到底想要什麼,他在朝堂之上鮮少發言。
這會兒楚風開口了,他倒是很好奇。
“但說無妨。”
得了皇上的應允,楚風大膽地開口,“兒臣傾心於尚書府的二小姐,想娶她當四皇子妃。”
這話一出,滿朝譁然。
反應最大的人是楚樂,其他的林文遠,陳雲間,表情也都格外複雜。
楚澈瞧著面色不變,但這不代表他沒被震驚到,只是他習慣了情緒不外露。
皇上許久才憋出兩個字,“胡鬧!”
“父皇,兒臣知道,林小姐定親一事,是她喝醉了應下的,並不作數,或許林小姐心裡也是有兒臣的呢。”
楚風說著就看向了陳雲間,“我倒是很想和陳公子公平競爭呢,如果林小姐最後還是選擇嫁給你,我自當放手,但現在,還請父皇別輕易下旨,給兒臣一些時間。”
陳雲間不知道楚風這是何意,他們兩人先前並無交集。
據他所知,楚風和林惜白也只是在邊疆有過幾面之緣,不可能談得上喜歡。
這個時候楚風突然跳了出來,恐怕為的只是攪和他的婚事罷了。
他自以為有十足的把握,誰知除了楚澈外,竟然還有隱形的敵人。
“皇上,四皇子所言,臣沒有意見。”
眾目睽睽之下,陳雲間要維持自己的風度。
他沒有選擇,只能是這個答案。
“罷了,這事往後再說。”
皇上最終改了主意。
但散朝後,他就把楚風叫去了御書房。
“你老實告訴朕,你對尚書府的二小姐,到底是何意?”
皇上不信他在朝堂上的那番話。
但楚風卻一本正經地說,“兒臣自是喜歡的,林小姐性格有趣,和其他的官家小姐都不一樣,這樣的妙人,誰會不喜歡呢。”
“可是她已經許配給了陳國公府,你是在為難朕嗎?”
“兒臣不敢,但他們不是還沒成親嗎,父皇,兒臣也年歲不小了,能不能娶到皇子妃,就靠您了。”
和其他幾個皇子,楚風對權力無慾無求的,所以同皇上講話也無所顧忌。
皇上拿他沒辦法。
一個個的,誰都不讓他省心。
楚澈在等著楚風。
楚風算到了楚澈要找他,特意繞路去了東宮。
“你什麼意思?”楚澈張口便是質問。
楚風笑著說,“太子看不出來嗎?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嗎?”
“好一個為了我!”
“太子殿下別生氣,我開個玩笑的,我呢,就是覺得這京城太無聊了,想給自己的生活增加點趣味,你放心,你喜歡的人,我肯定是不喜歡的。”
楚風對林惜白確實有點興趣。
但那絕對不是男女之情。
楚澈沒否認自己對林惜白的感情,而是反問道,“那你朝堂上這一出是做什麼?”
“為了好玩啊,要是她這麼輕易就嫁了人,豈不是很無趣?”
“無趣?”
楚風點了點頭,“我和你們不一樣,朝堂之爭對我來說沒意思,我自然得在別的地方找樂子了。”
他回答地很認真,但楚澈卻一個字都不信。
這就是皇家。
不管你什麼性格,表現出來又是什麼樣,彼此之間,永遠都不存在信任。
哪怕他和楚風曾在戰場上一起殺敵,可回了京城,就是兩個不同的陣營。
“是本宮多心了。”
丟下這句話,楚澈就去了書房。
楚風臉上的笑意就此凝固。
這些人,還真是無趣得很。
林文遠被一幫老傢伙纏在了宮門口。
“林尚書,你真是好福氣啊。”
“是啊,一邊是陳國公府的公子,一邊又是四皇子的,不知你更喜歡誰啊?”
“那還用問?當然是四皇子了。”
“四皇子當眾承認喜歡林尚書的女兒,真叫我們這幫人羨慕啊。”
大家在朝為官的,誰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嫁得好,陳雲間將來是陳國公府主人,他自己又有功名在身,是年輕輩裡的佼佼者。
而四皇子更不用說了,皇家的人,生來就比別人高一等。
“你們說完了嗎?”林文遠氣勢洶洶的,“這福氣,你們誰愛要誰要,我可不要!”
這怎麼還生氣了呢?
眾人看著林文遠倉促離去的背影,只覺得不理解。
“這難道不是好事嗎?我女兒如果能當上四皇子妃,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唉,看來得讓我女兒多和尚書府的小姐交流,也學學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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