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二皇子的心上人
“人很好?”林惜白的疑惑脫口而出。
她和楚樂也算打過交道,對他的人真是不敢恭維。
起初她還因為楚樂救了她而心懷感激,後面才知曉不過是楚樂的計謀。
這種心機深重之人,怎麼想都覺得可怕得很。
但秦晚卻是不同的看法,“最近二皇子對我不錯,我總不能說他的壞話不是。”
提起二皇子,秦晚唇角的笑意若有似無的加深。
林惜白意識到了自己大概是說錯了話。
畢竟秦晚已經是楚樂的側妃,兩人的榮辱都是綁在一起的,她為楚樂說話無可厚非。
又或者,她真的和楚樂有了感情。
林惜白並不能斷言什麼。
作為好友,只要秦晚幸福,那就夠了。
“我沒想到你來,上房都差不多滿了,讓冬兒帶你去我的房間吧,我等會兒招待完大家就去看你。”
“好,那我等你。”
林惜白目送著秦晚的背影遠去,然後繼續忙活起來。
沒一會兒,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居然是馮諼。
“二皇子妃怎麼親自來了?”
林惜白確實派人給她傳了個信,因為秦晚還需要她的照拂。
之前馮諼主動提出的和解,她後來對秦晚也確實不錯。
林惜白當然不能翻臉不認人,只是她以為馮諼這種身份的人,大機率會叫下人來送份禮,自己是不露面的。
“我有些話想和林小姐說,說完就走。”
有著二皇子妃的身份,她的行動並不自由。
在這邊待久了,落了話柄,對她不利。
林惜白領著她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叫人搬來了簾子遮擋,兩人就在這處聊天。
“秦晚想必已經來了吧。”
“剛上去。”
馮諼點點頭,她直截了當地說,“秦晚對楚樂動了心,你覺得,這是好事嗎?”
林惜白聞言十分意外,竟是忘了接話。
“最近二皇子挺寵愛秦晚的,她一個小姑娘,腦子不笨卻也沒多少心眼,很容易淪陷在男人的溫柔裡,如果二皇子對她是真心的,我也不會來這一趟。”
“你此話何意?”
林惜白皺起了眉頭。
馮諼從容地解釋,“我發現了楚樂的心上人,她也在二皇子府內住著,只不過對外聲稱幕僚。”
“這事晚晚知道嗎?”
馮諼搖頭,“她自是不知道的,但是,即便知道了,又如何呢。”
林惜白不解,等著他的下文。
“男人總能編造謊言,讓喜歡他的女人相信。”
“可是晚晚她沒有背景,楚樂就算是哄騙她的感情,能怎麼樣呢?”
馮諼精明的眼睛露出了一絲嫌棄之意,“林小姐怎麼在這事上就煳塗了呢?”
林惜白確實沒明白,“哦?”
“當然是和林小姐有關,誰讓秦晚和你是好友呢。”
話說到這裡,馮諼想表達的意思,就足夠明確了。
楚樂對秦晚的好都是建立在她和自己的好友的基礎上,至於是何目的,怕是隻有楚樂清楚。
而秦晚從頭到尾會被矇在鼓裡,到頭來傷心的只會是她。
林惜白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她試探著問馮諼,“就沒有一絲可能,楚樂是真的喜歡上了晚晚嗎?”
馮諼堅定地否認,“沒有。”
之前她也曾懷疑過,為此還對秦晚心生不滿。
直到一天夜裡,她不小心誤入了二皇子府內的那片禁地。
她聽見了傳出的琴瑟和鳴之聲,抬眼看去,正是楚樂和那個被他藏起來的女人。
突如其來的發現,令她挪不動腳步。
她在原地停了許久,還聽見了她們二人的對話。
“二皇子不該總是來我這裡的,你娶了皇子妃和側妃,要多多去看她們。”
女人的嗓音婉約動人,字裡行間,皆是為楚樂著想之意。
而楚樂卻發起了脾氣,“你這是要推開我?不記得我許下的諾言了?”
“我自然是記得,正是如此,才要時刻督促著你。”
“你放心,馮諼一日是二皇子妃,她背後的忠勇侯府就一日會向著我,不需要本皇子再去做什麼。”
楚樂說著,還湊過去吻了吻那女子的面頰。
這樣溫柔的楚樂,是馮諼從未見過的。
那一刻,她深切體會到了自己只是個工具。
她內心十分後悔,如果早知如此,她可以不嫁給楚樂,她有的是其他的選擇。
後面,他們又提到了秦晚。
楚樂依舊冷淡的語氣,“我寵愛她,只是為了林惜白而已,林惜白,絕不是個簡單的女子。”
馮諼把所見所聞都向林惜白講述了一番。
林惜白不知道其中有沒有說謊的成分,但總不會是空穴來風。
而且她大可以去求證。
“我這只是善意的提醒,秦晚不是我的敵人,那個幕僚才是。”馮諼思路清晰。
林惜白沉聲道,“可惜方才晚晚和我說二皇子很好,我若是說了二皇子的壞話,她恐怕會和我生出嫌隙。”
“那就要看林小姐怎麼做了,你可以不插手,但是,”
馮諼說著便停了下來。
“如果秦晚成了對付你的那把刀,後果,絕不是你想看到的。”
她一字一句,都砸到了林惜白的內心深處。
不得不承認,馮諼所言有理。
林惜白向她道了謝。
“沒關係,往後有事的話,我還會來找你的。”
“隨時歡迎。”
送走了馮諼後,林惜白的心情久久沒能平復。
而樓上的秦晚不巧看到了林惜白和馮諼相談的畫面。
雖然她和馮諼已經化敵為友,可到底還是有著一層隔閡。
絕對不是可以交心的關係。
時間一晃,天黑了下來。
白天來捧場的好友大都散了,林惜白也總算得以休息。
可她沒坐多久,冬兒就急匆匆跑向了她。
“小姐,有貴客來了。”
“誰啊?”
“四皇子殿下,還有太子殿下。”
?
這兩個大忙人,怎麼也有空來湊熱鬧了。
林惜白實在沒力氣去招待他們了,可誰讓他們有身份有地位呢,還能給酒樓漲點人氣。
都是為了利益,林惜白不得已下去迎接。
“林小姐還真是塊做生意的料,短短時間,居然開起了酒樓。”
面對楚風的稱讚,林惜白謙虛地笑著。
旁邊的楚澈卻毫不留情揭短,“可惜不會算帳,都是找別人代勞的。”
林惜白沒忍住脾氣,當即和他吵了起來。
她認真地辯解,“找別人代勞怎麼了?我一個人能忙得過來嗎?”
“你倒是會給自己找理由。”
“本來就是。”
楚風不懂這兩人怎麼就如此不合,好像每次見面都要拌嘴。
然後他彷彿一個被忽略的旁觀者。
“本皇子累了,林小姐快給安排個位子,聽說晚上還有表演是嗎?”
“對!”
林惜白的眼睛突然發亮,有種意味深長的感覺。
楚澈俊眉微皺。
他覺得林惜白一定不知道又在搞什麼。
林惜白叫冬兒領著他們去了自己預留的房間,那裡視野極好,能清楚地看到表演。
兩人一開始沒覺得不對。
直到兩個穿著長袍的美男子抱著古琴上了臺,下面響起女子驚唿聲的時候,他們才發覺不該來。
酒樓雖然沒有限制來往顧客的性別,但外面的宣傳,都是以女性顧客為主的。
林惜白為了讓大家一飽眼福,特意從外地請來了有名氣的男倌。
放眼整個京城,男子尋歡作樂的場所,遍地都是。
而女子們被遏制了天性,彷彿生來都是操勞命。
雖然僅憑她一人之力改變不了什麼,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太子殿下,你有沒有覺得,我們不該來。”
楚風這些年在外,見了不少新鮮玩意兒。
但對林惜白的舉動,依然感到迷惑。
“是不該來。”
楚澈說這話時臉色黑沉沉的。
他發覺自己又低估了林惜白,有什麼事情是她不敢幹的嗎?
林惜白美滋滋地欣賞了會兒表演,這男倌的質量是真高,特別有那種人想讓人為他一擲千金的感覺。
等她想起楚澈和楚風還在房間的時候,表演已經接近尾聲。
林惜白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估計楚澈又要找她的麻煩。
她讓後廚備了些特色菜品,專程給楚澈他們送去,討好的意圖很明顯。
“坐下。”
楚澈瞪著她冷聲吼道。
林惜白自是不敢和太子殿下叫板,哪怕這是她的地盤,她也還是慫。
她坐到楚澈的對面,小心翼翼地問道,“太子殿下對我的招待,有什麼不滿嗎?”
“你說呢?”
楚澈又把問題拋給了她,這讓她怎麼說?
氛圍一時凝固著,楚風笑著開腔,“林小姐的想象力真是豐富,能想到請男倌來表演,今後生意定會很好。”
“那就借四皇子吉言了。”
林惜白說完,就給楚風倒了杯酒。
她還是很樂意和嘴甜的人聊天的。
至於楚澈,就沒這個待遇了。
“你是不是總記不清自己喝醉了撒酒瘋這件事?還敢喝?”楚澈的眸光裡流露著怒火。
林惜白無奈嘆了口氣,她抱怨道,“太子殿下,您一定是來找我麻煩的,對吧?”
“隨便你怎麼想。”
“太子殿下何必如此嚴厲?少喝點又無所謂的。”
楚風把杯子推到了林惜白麵前。
林惜白擺了擺手,她哪敢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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