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不用你管。”林惜白賭氣地回道。
楚澈眉頭緊皺,“你以為本宮想管你嗎?”
“那你幹嘛和我說話?這不都是因你而起的嗎?”
如果不是江若棠失蹤了,皇后又要給他選妃,今天的事根本不會發生。
她從來都沒想過嫁人,可現在卻被逼著當楚澈的側妃。
不怪楚澈,她還能怪誰?
“選妃並不是本宮的意願。”楚澈無奈解釋了句。
林惜白敷衍地應了一聲,“不管是不是,反正已經這樣了,我往後肯定會和太子殿下保持距離,省得被人誤會。”
話落,她慢吞吞地起身。
感覺到膝蓋處的疼痛,還忍不住嘶了一聲。
“你非要和本宮作對是不是?”
楚澈的眸光裡閃著怒氣。
“我沒有。”林惜白瞪了他一眼。
她走路的速度尤其緩慢,她一點都受不了疼,可是楚澈就在後面看著,她不想表現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站住。”
楚澈到底是看不下去,他沒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這一刻,只聽從自己的內心,直接把林惜白打橫抱起。
突如其來的舉動,把林惜白嚇得不輕。
“你快放開我!你想幹什麼!”
“我不希望你因為本宮受傷,不然本宮沒辦法和尚書大人交代。”
楚澈找了個蹩腳的理由,一路把林惜白帶回了東宮。
有幾個宮人見到此情形,紛紛低下了頭不敢多看,生怕惹怒了楚澈。
楚澈親自為林惜白的膝蓋上藥,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地,格外溫柔。
可林惜白並不領他的這份情,她沒好氣道,“我是不會感謝你的。”
楚澈權當她是在耍小孩子脾氣。
確實,選妃一事,他沒有太放在心上,也不在乎皇后娘娘打算怎麼操持。
因為他壓根沒想過自己要娶誰,只是再等等,總能有辦法取消所謂的選妃之事。
但林惜白知道得太少,他不能要求林惜白明白他的想法。
兩人因此生嫌隙,是無法避免的。
“我會想辦法找到江若棠的。”林惜白聲音驟冷,“你的太子妃,應該是江若棠。”
楚澈當即停了動作,他冷聲反問,“你非要這麼胡鬧嗎?”
“我才沒有胡鬧,我和太子殿下的立場不同,我是做我該做的事情。”
“好,那你就繼續任性妄為。”
楚澈甩袖子離開了殿內。
很快,走進來一名宮女,她繼續包紮林惜白的傷口。
之前都是聽外界傳言,說楚澈對林惜白不一樣,今日他們這算是親眼見識到了。
宮女對林惜白十分殷勤,儼然已經把她當成了東宮的女主子。
“就這樣吧。”
林惜白在這待得太過壓抑。
還沒處理完傷口,她就先走了。
得知宮內發生的事,林惜北心下滿滿都是對林惜白的歉意。
“怪哥哥沒有保護好你。”
如果在林惜白不情願的情況下,就這麼成了楚澈的側妃,回頭等林文遠回來,他這個當哥哥的怎麼交代?
“這怎麼能怪哥哥呢,又不是你的錯。”
林惜白本是不打算和林惜北坦誠的。
尚書府早就不如之前平靜,而且林惜北做官不久,她不想給他添麻煩。
可是僅靠她一個人,根本找不到江若棠。
她需要林惜北的幫助。
“惜白,你放心,只要你不想,誰都不能勉強你。”
雖然一直以來,林惜北都認為楚澈和林惜白很合適。
但眼下林惜白給了他答案,她不願,那他自然尊重林惜白的想法。
“哥哥,謝謝你。”
林惜白心底一陣感動。
還好,她也不是在孤軍奮戰,還有家人支援著她。
只是找江若棠一事並不簡單。
朝廷派出了兩批官兵都沒有發現江若棠,她也毫無線索。
這事還得從長計議。
林惜北看出林惜白並不想解釋她為何非要找到江若棠。
他也就沒有多問,而是著手該如何幫她。
楚澈光天化日抱著林惜白回東宮一事,很快就在宮內傳開了。
對此反應最大的當屬皇后。
她原以為楚澈那日表現冷漠,是對林惜白沒多少喜愛。
可現在看來,楚澈恐怕是故意裝的不在意。
“臣女參加皇后娘娘。”
武嶽寧被喚入宮,她身姿窈窕,一顰一笑,皆透著美人的氣息。
皇后對她喜愛有加,叫她進宮的意圖,是想她多陪伴楚澈,培養二人的感情。
這樣日後的選妃宴,她提名武嶽寧當太子妃,才不至於太突兀。
“寧寧,快起來吧。”
皇后娘娘親自上前扶起了她。
這份待遇,在官家小姐裡面,也是獨一份的。
武嶽寧用手帕掩著唇,柔聲道謝。
“你就把本宮當成自家人,以後你進了東宮,可要多多來陪本宮才是。”
“皇后娘娘,眼下八字都還沒有一撇,您就別打趣我了。”
武嶽寧一臉嬌羞之色。
皇后唇角堆著笑意,“不過就是時間問題,其他的,都沒有問題。”
她私下裡和武侯多次商談。
兩人意見一致,都希望武嶽寧能當上太子妃。
這後宮,有她來想辦法。
前朝,也有武侯和楚澈斡旋。
最後的結果,一定會是他們想要的。
“你也別在這陪著本宮了,太子殿下在東宮處理事務,你去看望他吧。”
武嶽寧聞言,微微欠身行禮,接著去了東宮。
楚澈正在看一個摺子,是關於民間百姓的。
他看得入神,沒注意到門口的武嶽寧。
殿外,武嶽寧規規矩矩站著,她不急著打擾楚澈,而是耐心地等候。
“武小姐,太子殿下事務纏身,您還是改日再來吧。”
東宮的下人勸著武嶽寧離開。
這幾日楚澈經常發火,他們的差事不好做。
揣摩了主子的意思,怎麼想都覺得是和尚書府那位小姐有關的。
楚澈的心意可以說是明擺著的。
這種時候,來個別人,恐怕有要惹怒他。
“公公,臣女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為太子殿下帶了一份禮物,希望能親手送給他。”
武嶽寧的聲音婉轉動聽,氣質斐然,最重要的,她還是武侯府的嫡女。
宮人考量了一番,這麼把人打發走是不太好。
於是就進去向楚澈通報。
楚澈頭都不抬,“本宮不是吩咐過,任何閒雜人等,不許進東宮!”
“這。”
“怎麼,連本宮的話都不聽了?”
“沒有,太子殿下說得是。”
宮人膽戰心驚的,差點就觸怒了楚澈。
他低聲同武嶽寧說道,“太子殿下心情不好,您如果有心,還是改日來吧。”
武嶽寧聞言沒有繼續糾纏,她把禮物交給了宮人,“那就麻煩您代我給太子殿下吧。”
“好,我一定給您帶到。”
宮人目送著武嶽寧的身影離開。
他拿著這份禮物,只覺得燙手。
本著不想捱罵的心理,就沒敢拿給楚澈,而是放進了東宮的一個倉庫之內。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不見武小姐。”
宮女打探到了最新的訊息,急忙上報皇后。
皇后猜到會是如此,“本宮知道了。”
“那要奴婢把武小姐請來嗎?她應該要出宮了。”
“不必,你幫本宮為林小姐準備一份大禮。”
“林小姐?”宮女一時詫異,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是尚書府的林小姐嗎?”
皇后娘娘點頭,“是她。”
現在她算是明白了,楚澈喜歡的只有林惜白。
而林惜白對楚澈卻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不然也不會寧願惹怒她這個皇后,也堅持說自己不入東宮。
越是如此,她越要林惜白當楚澈的側妃,而且必須儘快辦成此事。
這樣,就能了了楚澈的一樁心思。
之後他們才好施展手腳。
“小姐,四皇子來看您了!”
午膳過後,林惜白正欲出府,突然冬兒急匆匆跑了進來。
楚風?
他來做什麼?
之前他和楚澈一起串通瞞著自己,這筆帳林惜白還沒有和他算。
當時她還說要事後感謝楚風,後來得知了真相,對他就只有埋怨。
“不見。”
林惜白冷著張臉,她說這話,很顯然沒有把楚風這個四皇子當回事。
冬兒被她嚇得不輕,“小姐,那可是四皇子啊,您真的不見嗎?”
如今楚風掌握了兵馬大權,朝廷官員們都在討好他。
而林惜白卻對他這樣的態度,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我說不見就是不見。”
林惜白現在連掉腦袋都不怕了。
她不想見的人,當然可以不用去見。
可她這話還是說得晚了點。
因為楚風已經來了後院,此時就站在她的房門外。
“參加四皇子殿下。”冬兒躬身行禮。
林惜白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一點不把楚風這個四皇子放在眼裡。
楚風也不同她一般計較,他叫冬兒先行退下,然後走進了林惜白的房間。
“林小姐,多日不見,你的氣還沒消啊?”
“我說了我不要見你,四皇子還是請回吧。”
楚風長嘆口氣,“之前並非我有意瞞你,是太子殿下不讓我和你說,我也是受害者,林小姐對我這樣的態度,真是叫我傷心。”
“四皇子,您能別和我裝了嗎?你和楚澈,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林惜白早就看出來了,這兩人表面上總是意見不合,實際他們關係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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