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像是變了個人
楚澈看得通透。
如果楚樂能爭點氣,他這個太子的位置,怕是早就成楚樂的了。
喝了藥的緣故,林惜白晚上睡得很穩。
早上,小四親自來叫她去用早膳。
畢竟楚澈留了話,要是他沒照顧好林惜白,回頭楚澈肯定要和他算帳。
可林惜白還沒醒來,她賴床這是習慣,日上三竿起床才是常態。
“小姐,該洗漱用膳了。”
還是丫鬟進來,這才把林惜白叫醒。
她們給林惜白梳了新的髮髻,準備了新的水藍色衣裙。
林惜白很喜歡,到院裡的小池邊,看著裡面的倒影,她險些犯了花痴。
說起來,這山莊真是個好去處。
如果能一直無憂無慮待在這裡被人照顧著,確實很不錯。
可惜現實殘酷,她就只能想想。
小四和林惜白一同用早膳。
林惜白來這個世界後,還沒怎麼見到過娃娃臉的男子,她起了好奇心,便問小四,“你今年幾歲啊?”
“比你大。”小四冷漠地回應。
林惜白一臉的難以置信,“不會吧,我覺得你是弟弟。”
“我才不是弟弟,食不言寢不語,沒人教過你嗎?”
“沒有,講究那麼多做什麼,人活著是為了開心。”
看著他這張稚嫩的臉說老成的話,感覺很奇怪,林惜白忍不住笑出了聲。
小四默默嘆了口氣,很難想象,如果林惜白往後成了太子妃,那場面一定很滑稽吧?
“對了,你知不知道太子他,從小接觸過的女子,除了江若棠外,還有誰啊?”
和楚河不一樣,小四給林惜白的感覺沒什麼心眼。
所以林惜白不想放過找他套話的機會。
小四不明所以,腦子轉了個彎才意識到,林惜白這麼問,應該是在關心楚澈吧。
他如實道,“沒有。”
“沒有?”
“對,太子殿下潔身自好,忙於朝政,很少親近女子。”
這個答案,應該可以讓林惜白開心吧?
而且據小四所知,楚澈確實從不近女色,也就林惜白這一個,入了他的眼。
林惜白無言以對。
好歹也是堂堂的一國太子,怎麼能如此清心寡慾呢?這樣她根本不知該如何下手了好嗎?
之前的那兩對,她都是透過多方打聽,才能確定目標物件。
難道楚澈這一次,她要在茫茫人海里尋找嗎?
臨近中午,楚澈來了山莊。
林惜白正在池子邊釣魚,想到自己有愧於楚澈,險些害了他的姻緣,而且昨天楚澈還照顧了發燒的她,所以林惜白對他格外殷勤。
“太子殿下,你累不累啊?我親自下廚給你做魚吃怎麼樣?”
“你都喜歡什麼魚啊?”
“魚肉可是很有營養的。”
林惜白自言自語似的說了一大堆。
她像是換了個人一樣,楚澈一點不適應這樣的她,反而感到很陌生。
“竿動了!”
林惜白一聲驚唿,她立即收線,釣上來一條大鯉魚。
她笑容燦爛,轉頭和楚澈炫耀。
楚澈岔開話題問道,“你病好了?”
“好了,只是發燒而已,我睡了一晚就沒事了,對了,我今天能回京了吧,我爹爹他們一定很擔心我的。”
“不急,我和他們說過了。”
林惜白哦了一聲。
是她想多了,楚澈辦事向來周到,根本不需要她操心什麼。
為了表達自己的心意,林惜白拿著魚桶進了灶房,堅決要親手下廚。
這時,小四正在鑽研新藥,看到林惜白不熟練的殺魚動作,他只能留在了灶房內。
“你這樣的手法是不對的,殺不死魚。”
小四手把手教導,但林惜白不怎麼上道。
最後全靠小四才能把魚殺了。
“謝謝你啊,真是多虧了你。”林惜白一臉真誠。
小四轉身準備出去,但沒走幾步,耳邊出現一道巨響。
回頭一看,林惜白居然把灶弄塌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的,不是我乾的,我保證我什麼都沒對它做。”
林惜白很努力地解釋。
然而,小四一個字都不信。
無奈之下,林惜白只能遠離灶房。
京城昨晚發生的事,楚河有所耳聞,他稱讚楚澈的行動力,“這次,絕對能讓他楚樂吃癟了。”
“他的勢力削弱,有好有壞。”
“你擔心什麼?”楚河不解,“尚書府?還是林惜白?”
楚澈不語。
“林文遠就是個扮豬吃老虎的傢伙,真要林惜白遇到了危險,他肯定會反擊的。”
尚書大人寵女兒,整個京城都傳遍了。
楚河覺得,大概也正是如此,才養出了林惜白這樣直率的性子吧。
傍晚,楚澈帶著林惜白離開了山莊。
兩人乘著同一個馬車。
林惜白不太敢看楚澈的眼睛,總覺得自己做了虧心事。
“你鬼鬼祟祟的,在想什麼?”楚澈的眸光突然落到了她的臉上。
林惜白心虛地搖頭,“我才沒有。”
“既然你知道了真相,往後就別做蠢事,本宮不一定每次都能保護你,明白嗎?”
“我知道了。”
楚澈又叮囑了她幾句,林惜白一一應下。
他許久沒有見林惜白這麼聽話,倒挺新鮮的。
“另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和楚樂保持距離。”
這是楚澈唯一強調的。
林惜白現在對楚樂全無好感,根本不想同他來往,即便楚澈不說,她也會離得遠遠的。
但誰知,只過了一天,林惜白就不得已去了二皇子的府上。
起因是秦晚的下人專程去了尚書府。
林惜白得知秦晚的身體不好,趕緊前去探望。
路上,她一直都在祈禱,希望楚澈能夠原諒她。
事出有因,她的好姐妹還懷著孩子,她去看望,這是人之常情。
她想,楚澈應該可以理解的。
秦晚之前一直住在鄉下,她的身體不是很好。
自懷孕以來,她反應極大,宮裡的御醫多次為她診脈,都叫她好好養胎。
秦晚不敢有大的工作,每日只是在自己的院子裡的活動,生怕腹中的胎兒保不住。
見到林惜白來,她眼睛泛著紅,哽咽著道,“我這身子骨,真是太不爭氣了。”
“你這說的什麼話,我看是這腹中的孩子在折磨你,這小傢伙,等他生下來,我一定好好教訓他。”
林惜白玩笑的語氣,秦晚被她逗樂,心情也跟著舒暢了些。
其實,秦晚近來還有一件堵心的事。
那就是楚樂對她置之不理,鮮少來看她,好像楚樂已經忘了她這個側妃,就連她肚子裡的孩子,都被忽略了。
但是當著林惜白的面,她不好意思表明心聲。
誰讓她嫁到了皇子府呢,她早該意識到會有這一天,寵愛散去後,只有無邊的淒涼等著她。
眼下她對爭寵不抱希望,只願肚子裡的孩子能平安,這樣往後她的日子,也不至於太寂寞。
林惜白看出秦晚沒有說真話。
待秦晚睡下後,她就去了馮諼的院裡。
幾日不見,馮諼的面色有了些許的憔悴。
林惜白想到,武侯府的事,好像和忠勇侯也有關聯,皇上要求徹查到底,恐怕馮諼是在為她的孃家而擔心。
“林小姐來找我,可是為了秦晚?”
馮諼心思聰穎,一看林惜白的神情,便猜了個差不多。
林惜白坦然道,“我總覺得晚晚懷揣著心事,但她卻不和我說。”
“她該是認清了自己的處境,腦子清醒了,這是好事。”
“好事?”
馮諼笑道,“自然是好事。”
林惜白聽得一頭霧水,“我沒猜錯的話,是二皇子對她不如先前那般寵愛了吧。”
“她本就是一枚棋子,利用價值沒了,二皇子怎麼可能多看她一眼?”
“可她不管怎麼說都懷著二皇子的骨肉,他為何如此絕情?”
馮諼嘆了口氣,“我早就和林小姐說過,二皇子有心愛之人,沒有人能夠代替那位在他心裡的位置,哪怕生了孩子,也一樣。”
林惜白再次感慨,楚樂這人果真狠心。
但願秦晚能儘快想開,否則痛苦的只會是她。
“我往後不能經常來府內,還拜託你多多照顧晚晚,我在這裡謝過了。”
“先不急著謝。”
馮諼打斷了她,“我也正好有事要林惜白幫忙呢。”
“何事?”
“林小姐應該聽聞了近日武侯府的事件吧,我父親被軟禁在府內不得外出,這裡有一封信,他要我交給太子殿下,我想,由你代勞最為合適了。”
馮諼心急如焚,這幾日一直在想該如何救她的親人。
如果近日林惜白不來,她也是要想辦法去見林惜白的。
林惜白和楚澈關係匪淺,如果是林惜白拿給他的,想必太子殿下會認真對待。
“好。”
林惜白思慮片刻,還是應了下來。
她猜測,這肯定和朝堂之事相關,但只是一封信,應該不會引起麻煩吧。
林惜白謹慎地收了起來,離開二皇子府後,事不宜遲先去了皇宮。
“來者何人?”
宮門口,林惜白的馬車被宮人攔下。
這是之前不曾發生的事,林惜白報上了自己的身份。
“原來是尚書府的小姐,不知您進宮有何事?”
現在特殊時期,皇宮管理森嚴,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去的。
林惜白碰了壁,想到自己帶著的信,決定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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