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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其位謀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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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林惜白和馮諼走這麼近,絕不是好事。

  楚澈又派人給林惜白捎了口信,讓她別忘了答應過自己的,遠離二皇子府。

  林惜白明白他的擔憂,打從心裡認為他是對的。

  可秦晚的身子骨實在差,三天兩頭就生病,她還懷著孩子,這種情況是很容易流產的。

  作為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人,林惜白覺得,秦晚很可能是患了抑鬱症。

  她對楚樂一心一意,可楚樂對她不聞不問,這樣的對待,秦晚怎麼可能不心寒呢。

  可她能做的,也只是儘量抽時間去陪伴秦晚,想辦法哄她開心。

  每次林惜白來府內看自己時,秦晚的心情都是愉悅的,可是林惜白走後,她就開始黯然神傷,獨自難過落淚。

  林惜白想不到還能怎麼幫她,為此壓抑了許多天。

  武侯府的案子一日日推進,已經有十多個官員牽扯入其中,都被收押了起來,等候發落。

  楚樂在皇上面前,說盡了忠勇侯府的好話,努力保他們不受牽連。

  這對忠勇侯府是個好訊息,但卻無人開心。

  馮諼被禁足一事,忠勇侯得到了訊息,這是楚樂給他的訊號。

  如果忠勇侯府做出對楚樂不利的事,那麼馮諼的安危,可就不好說了。

  姚斐把新的案件進展拿給楚澈看,說起了忠勇侯府一事,楚澈興趣淡淡。

  忠勇侯府的女兒嫁給了楚樂,他們終究是一條船上的,他不想淌這灘渾水。

  皇上最後下令,奪去武侯大人的爵位,三日後斬首示眾,武侯府的女眷和男子通通發配邊疆蠻荒之地。

  訊息一出,萬眾譁然。

  曾經高高在上的武侯府,突然之間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官員們都被震懾到,一時間都夾緊了尾巴,再不敢出風頭。

  對於武侯府的下人來說,被髮配已經是最好的結果,總比丟了命強。

  林惜白也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但秦晚卻道,“他們是罪臣之後,名聲落地,不管去了何處,都是被針對的命運,這一生,算是完了。”

  聽了這樣的說法,林惜白心情複雜。

  她不知怎的,腦海裡浮現了武嶽寧的臉。

  先前兩人見面之時,武嶽寧還端著大家閨秀的姿態,一顰一笑都凸顯著她的優越,她們都以為武嶽寧會成為太子妃,一夕之間,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惜白,”秦晚語重心長道,“外界傳聞,這都是太子殿下所為,你怎麼看?”

  “我沒什麼看法。”

  秦晚不解,“為何?”

  林惜白淡淡地開腔,“身在其位謀其事,你我都不在那個位置,又怎會知道他所想呢。”

  即便就是楚澈的手筆,但也是武侯府貪贓在前,他們活該被處罰。

  這個時代的規矩如此,她可不想充當聖母。

  但話雖這麼說,在武侯府女眷被押往邊疆的那天,林惜白還是上街去看了。

  她混在百姓中,耳邊都是大家的譴責聲。

  有的對他們破口大罵,還有的在衝著他們扔爛菜葉。

  “我們老百姓辛辛苦苦討日子,做官的倒好,剋扣百姓的那點碎銀。”

  “我看就該把他們通通斬首!不該讓他們繼續活著!”

  “對!他們該下地獄!”

  林惜白戴著面紗,穿著一身素裙,她不經意地轉動目光,恰好看見了武嶽寧。

  短短數日,武嶽寧完全變了個人。

  她看起來面色憔悴,囚服穿在身上,預示她的驕傲不復存在,這是從天上到地下的墜落。

  不知是不是林惜白的錯覺,她覺得武嶽寧好像在看她,而且貌似有話要對她說。

  可是押送的隊伍太長,林惜白想上前是不可能的。

  她換了個角落的位置,武嶽寧就走在邊上,正朝她的方向走來。

  武嶽寧看向她的眼神很複雜,摻雜了些許的恨意,還有嫉妒。

  她知道,楚澈真正喜歡的人林惜白。

  如果她沒有聽皇后的話,妄想嫁入東宮當太子妃,是不是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她就不會家破人亡。

  可她父親做了錯事,遲早是要被揭發的。

  無論怎麼埋怨別人,本質都不會變。

  但她不甘心就這麼去了邊疆,她被皇后利用,到頭來皇后甚至不保她一命,這筆帳,她是一定要算的。

  那個瞬間,她眼疾手快地把一塊布塞到了林惜白手裡,用唇語說道,“拜託。”

  林惜白接過,立即藏到了袖子裡。

  兩人只有短暫的眼神交匯。

  武嶽寧僵硬的面容,流露出一抹笑意。

  她也算是了了自己的心願,她相信,林惜白一定能幫到她。

  回到府內,林惜白把布條開啟。

  上面全是沾了血的字,她險些被嚇到。

  “我被皇后所害,她應允我太子妃一位,要我幫監視太子殿下,並且把太子殿下的行蹤告知於她。”

  “她和二皇子一心想把太子殿下拉下那個位置,他們都不懷好意,我把這些都記錄下來,藏在了我院裡那棵桃樹之下。”

  “請你務必找到交給太子殿下,武嶽寧在此謝過。”

  短短的幾行字,林惜白看了足足半個時辰。

  她思緒紛亂,沒想到猜測都成了事實。

  與此同時,她也認識到了楚澈所面臨的危機。

  太子的位置,太受矚目,行事當真艱難。

  當天夜裡,林惜白偷偷去了武侯府。

  她提前用信鴿給楚澈傳了訊息,兩人約好在武侯府後院相見。

  可是她到了之後,遲遲不見楚澈的身影。

  在她懷疑是不是信鴿出了問題時,楚澈從天而降。

  “太子殿下,你終於來了。”這周圍黑漆漆的,林惜白著實害怕。

  她都想著楚澈再不來,她就要回去了。

  楚澈板著一張臉,“你又在打什麼主意?你什麼時候能長長記性?現在武侯府很不安全。”

  “為什麼?這個府邸不是空了嗎?”

  林惜白不解,明明一個人都沒有,哪來的危險?

  楚澈冷聲解釋,“案子牽扯重大,武侯府或許還藏了不該面世的東西,自然有人擔心。”

  他這麼一說,林惜白就明白了。

  “我知道,我今天叫你來,就和這個有關。”

  楚澈看她神秘兮兮的,跟上她的腳步,走到了一棵桃樹下。

  林惜白特意帶了鏟子,她直接開挖,楚澈在旁一頭霧水。

  “你到底要做什麼?”

  “等下你就知道了。”林惜白抹了把額頭的汗,她許久沒有乾重活了,稍微活動就累得大喘氣。

  楚澈長嘆了口氣,把鏟子接了過來。

  林惜白頓時愣在原地,這不是她的錯覺吧?

  堂堂太子殿下,居然在挖地?

  “還是我來吧,您身份高貴,在呢麼能做這種事呢。”林惜白特別過意不去,主要楚澈救了她那麼多次,她還沒能還了人情,這種小事,她完全可以的。

  楚澈的聲音摻著一絲怒氣,“本宮沒空陪你玩鬧。”

  這是嫌棄她挖得太慢嗎?好吧,這是事實。

  林惜白坐在地上休息,她嘴巴沒停下,說了不少自己的猜想,言辭間還有邀功的意思。

  “如果能找到證據,那皇后就不能像之前那麼得意了吧?她這麼針對你,你可是皇上選的太子殿下,皇上一定會懲罰她的!”

  林惜白信誓旦旦的口吻,心底十分舒暢。

  之前皇后對她可是一點都不客氣,還逼著她給楚澈當側妃,簡直是胡鬧,皇后謀劃這麼多,怎麼能不受罰呢?

  楚澈只覺得她想法單純,皇上的心思,可沒人能猜到。

  即便找到了皇后和武侯府聯合的證據,也不可能扳倒皇后。

  但林惜白這般認真,他也不好給她潑冷水。

  就像是陪她玩得一樣,將近挖了一個多時辰,總算找出了武嶽寧親筆寫的書信。

  她字跡秀氣,一看就是才女。

  林惜白小聲嘀咕了句,“武嶽寧本人的條件還是挺好的。”

  起碼能配得上太子妃的位置。

  不過根據她的判斷,武嶽寧並不符合楚澈的cp條件,不然她的任務可就加重了。

  “你在胡思亂想什麼?”楚澈抬手敲了敲她的頭。

  林惜白吃痛叫了一聲,“你幹嘛下手這麼重,我都要腦震盪了。”

  楚澈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剛才有用力嗎?

  可是林惜白貌似很痛苦的樣子。

  “本宮一時沒拿捏好力度,你沒事吧?”

  楚澈又把手放到了他的腦袋上,不知不覺揉了揉。

  林惜白感覺到他的動作,渾身就和過了電似的,麻嗖嗖的,楚澈這是在幹什麼的?

  男女之間這樣,未免太曖昧了點吧。

  “其實也不痛,我騙你的。”林惜白急忙扭過了頭,躲避楚澈的碰觸。

  楚澈咬緊牙關道,“林惜白!”

  “太子殿下,我們還是幹正事要緊,繼續看書信吧。”

  林惜白無法解釋剛才她為何心跳加快,她只知道,自己應該和楚澈保持距離。

  他們兩個肯定是不可能的,她可不能動了不該有的念頭。

  “沒什麼好看的。”

  楚澈說完就收起放進了他的袖子裡。

  林惜白好奇地問道,“那你打算怎麼做啊?直接給皇后打擊?還是要伺機而動,有什麼我能幫到你的嗎?”

  “你很感興趣?這可是搞不好要到腦袋的,現在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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