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只知道我救了人
小四面露詫異之色,“案子不應該早就審完了嗎?”
之前楚澈拿出了新證據,那時就為林惜白洗清冤屈了。
怎得現在又說要審案?
“這是二皇子的意思,我們只是照辦。”
言外之意,如果要為難,該去找楚樂,而不是找他們。
林惜白覺得其中有端倪,估計楚樂又要出麼蛾子了。
但證據擺在那裡,他難不成還能給自己定罪?
“我去就是了。”
林惜白給了小四一個放心的眼神,她現在可沒什麼好怕的。
“我也去。”
萬一出了什麼情況,自己在她身邊,也能有個照應。
楚樂算著時間,府內的訊息傳來,就立刻提審林惜白。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楚澈佔了上風。
林惜白坦然地來到殿內,她不卑不亢地問道,“不知二皇子找我來,是要做什麼?”
“看來,林小姐還是沒意識到自己犯了什麼罪。”
楚樂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林惜白反駁道,“我只知道我救了人。”
“救了人?”楚樂突然冷笑,“本皇子倒是忘了,你現在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你這話什麼意思?晚晚她?”
林惜白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不是自認為救了她嗎?可惜,她人走了。”楚樂語氣淡淡的,說完還嘆了口氣。
林惜白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地向後倒去。
旁邊的小四趕緊扶住了她。
“你終於認識到自己的問題了是嗎?”
楚樂冷笑著,“如果不是你,她也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林惜白驚得說不出話來,這怎麼可能呢?
昨天馮諼來過,她說秦晚恢復得很好。
“我不信晚晚會出事,這不可能!”林惜白拔高音調吼道。
“你信不信,又如何呢?”
事情出了變故,他就能讓林惜白繼續待在牢裡。
時間久了,不怕楚澈不低頭。
“你把話說清楚,晚晚到底怎麼了?她之前還好好的,你對她做了什麼?”
“本皇子怎麼會對自己的側妃做什麼呢,要怪就怪你的決策,要了她的命。”
楚樂解釋到這裡,就吩咐侍衛把林惜白他們帶下去。
“不可能的,這一定是假的。”
林惜白神神叨叨的,一直在自言自語。
小四不知該怎麼勸導她。
過了會兒,林惜白又哭了起來。
她根本無法接受秦晚出事,如果真是楚樂所說的。
秦晚她……
小四沉默著一言不發。
空氣氛圍過於沉重。
在這陰暗的地方,林惜白自從進來就沒表現出多少沮喪的情緒,反而還挺樂觀。
但她此時,彷彿遭受了重大打擊。
“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有什麼你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
小四想了大半天,就醞釀出這一句話。
林惜白哭得嗓子都啞了,她急匆匆道,“不行,我要出去,我要去二皇子府。”
一定是楚樂對秦晚做了什麼,她要查清楚這一切!
“不是,現在你還出不去,別這麼急好嗎?”
小四頗為無奈,缺乏理智的女人,簡直太恐怖了。
“我不能待在這裡,不然就來不及了!”
林惜白說完就對著外面喊叫,要人來放她出去。
可這個地方,哪是她說了算的?
小四怕她這麼下去對她不利,只能掏出了安神的香。
很快,林惜白便四肢痠軟,沒了力氣折騰。
小四把她扶到了塌上,然後買通了一名侍衛。
他記得對方是楚澈的人,只給了幾枚碎銀,對方就答應了幫忙傳話。
二皇子府此時亂做了一團。
先是秦晚的貼身丫鬟,給秦晚端去補藥時,發現秦晚躺在床上,沒了唿吸。
太醫到了,診斷過後,連連嘆氣。
“還望二皇子節哀。”
秦晚去世的訊息,接著傳遍了整個皇子府。
正在院裡澆花的馮諼,被嚇到險些站不穩。
她和林惜白的想法相差無幾,都不認為秦晚會出事。
可太醫的答覆又很堅決,“孩子沒了,她也元氣受損,再加心情不暢,壽數已盡啊。”
當著楚樂的面,馮諼無法質疑。
可她心裡暗自揣測,應當是和楚樂有關的。
試想秦晚去世,對二皇子府是噩耗,同時也意味著林惜白的說法沒有道理。
她自稱是救人才干擾二皇子府的事,到頭來,人沒了,她必然要受到懲罰。
看到楚樂臉上流露的悲傷,馮諼只感到後背發涼。
為了利益,他居然隨便就能要了自己側妃的命。
有朝一日,會不會她也是這樣的下場呢?
當晚,楚樂就進了宮,將此事稟明皇上。
皇上本是要下令放了林惜白的,但這事一出,性質就變了。
“人當真沒了?”
皇上總覺得過於蹊蹺。
楚樂一本正經道,“回父皇,兒臣也沒想到。”
“罷了,既然如此,尚書府那邊,朕自然會回絕。”
人命關天的事,這不是幾句話就能抹過去的。
不管楚樂在其中起到什麼作用,皇上都不願再多思。
楚澈和楚樂二人的爭鬥,他無疑是站在楚樂這邊的。
林家的小姐成為了關鍵人物,不難想象,楚樂是做給楚澈看的。
至於楚樂能不能靠此鉗制楚澈,就看他的本事了。
楚澈正在處理公務,收到小四傳來的信時,他當即坐不住了。
“你們幾個,去二皇子府。”
楚澈思索過後,叫出暗影下了命令。
他不方便去看望林惜白,於是去了尚書府。
想必此時林惜白的心情不好受,也只有她的家人能安慰她了。
大理寺這邊有姚斐在值守。
見到來人是林惜北,他二話不說就放他進去了。
小四的迷香藥效到了,林惜白這才醒了過啦。
她還是鬧騰著要出獄,看守的侍衛都不搭理她。
“惜白。”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探頭看去,既然是林惜北來了。
侍衛開啟了獄門,林惜北斂起失落的情緒,走到林惜白跟前,用手帕擦了擦她臉上的淚痕。
“哥,怎麼辦啊?晚晚她。”
林惜白一想到這件事就渾身發抖。
“你先別難過。”林惜北扶著她的背讓她站穩,看到林惜白一臉的傷心,他這個當哥哥的,心裡也不好受。
具體秦晚怎麼樣,還在調查之中,外人都進不去二皇子府,具體發生了什麼,都是楚樂說了算的。
如果秦晚真的去世了,那和楚樂也脫不了干係。
但楚樂為了針對林惜白就做到這種程度,著實令人難以相信。
“我要是不認識晚晚就好了,楚樂這麼對她,都是因為我。”
林惜白沒辦法不自責。
她現在已經搞不清楚,自己做的那些事,對秦晚來說,到底是好是壞?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楚樂想利用她和秦晚的姐妹情誼,可她卻我行我素,最終才導致了這種局面。
“哥哥向你保證,一定會給她一個公道,也會盡快讓你離開這裡。”
林惜白點了點頭,她不想給林惜北施加壓力。
歸根結底,這是她自己的事。
在林惜北面前,她儘量假裝冷靜。
旁邊的小四感慨他們兄妹情深,沒想到林惜北幾句話,就讓林惜白鎮定了下來。
誰知林惜北前腳一走,林惜白後腳又陷入了憂鬱之中。
“你怎麼了?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小四心下不解,為何林惜白的情緒這般的千變萬化?
“沒事。”
林惜白說話一抽一抽的,哪是她說的沒事?
“我覺得吧,你現在急也沒用,不如想想之後該怎麼辦。”
“對,你說得對。”
她不能一味地沉浸在悲傷之中,她要振作起來,要幫秦晚討回公道。
不管是誰害的秦晚,她都會讓那人付出代價!
楚澈徹夜難眠,他在姚斐的書房待了一個多時辰,在商量後續做法。
“要想保下林小姐,其實並不難,但目前二皇子佔據上風,您貿然出手,對您不利。”姚斐在旁分析獻策。
楚澈理解他所言之意。
這就是楚樂想要的局面,不然,他也不至於狠毒到害自己的側妃。
可是向楚樂低頭,他做不到。
“事情不一定就沒有轉機。”
楚澈丟擲一句模煳的話。
姚斐疑惑道,“太子殿下想說什麼?”
“只要證明秦晚的死和林惜白無關,這事就有解。”
“話雖如此,但是,”姚斐臉色很難看,“根本不能證明啊,二皇子府的人都聽命於楚樂,沒人敢站出來說真話的。”
“不,”楚澈搖了搖頭,“有一個人,她一定敢。”
“誰?”
楚澈緩緩開腔道,“二皇子妃。”
“馮諼?”姚斐這下更納悶了。
不過楚澈沒有再做多餘的解釋,而是深夜去了一趟忠勇侯府。
夜色漸深,楚樂的心情卻不如白天暢快。
他本以為一切都在他的考量中,但府內卻發生了一件怪事。
秦晚的屍體,不見了。
“府內來了一幫高手,他們使了調虎離山之計,等府內的人反應過來時,就找不到了。”
紅顏知己跪在地上,向楚樂表達歉意。
“這都是我的疏忽,還請二皇子責怪。”
楚樂頓感不妙,秦晚的屍體丟了,這可是大事!
萬一到了楚澈手裡,那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你怎能如此大意呢?你的做事能力,我一向是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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