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許跟著我們任何一人
楚瑾瑜一本正經地獻計。
她以為要遭到楚澈的一頓怒火,結果,楚澈居然信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楚澈也騎馬走了。
看來愛情這東西,真的會衝昏人的頭腦。
楚瑾瑜撇了撇嘴,然後就回了帳子裡休息。
她今天跟來,就是閒得無聊,可沒打算做耗費體力的事。
很快,楚樂也出發了。
只有唐嫻一人在帳子內。
聽聞腳步聲,唐嫻抬頭看去,發現進來的人是馮諼。
見到馮諼,唐嫻沒有行禮。
這裡就他們兩個人,既然沒旁人盯著,她也就懶得做無意義之事。
“唐小姐這是在給我甩臉色嗎?”馮諼質問的語氣。
“自然不敢。”
“好一個不敢!你不過是仗著二皇子對你的寵愛才能對我無禮,等哪天這份寵愛沒了,唐小姐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唐嫻面色不改,雲淡風輕道,“那就等那一天來了再說。”
楚樂對她的那份心,她相信是不會更改的。
聽到她話語裡的篤定,馮諼不知該嫉妒她還是同情她。
一個女子,把自己的命運交給男子主宰,誰能保證寵愛會永恆呢?
馮諼從來都不覺得,像是楚樂那種野心慾望極大的人,會對一人死心塌地。
“皇子妃與其管我,不如管好自己,你總是和林惜白來往,這讓二皇子很不滿。”
馮諼無所謂地應了一聲,“可二皇子沒提過我不許和她來往,二皇子只是,要我安心養胎。”
說完,她還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故意刺激唐嫻。
唐嫻壓下心頭的怒氣,她告訴自己,不要和馮諼一般見識。
她和馮諼不同,她是不需要爭寵的。
“我認為,唐小姐不要太看得起自己了,這世上哪有一生一雙人的美事,皇子妃的位置是我的,我活一天,你就一天上不得檯面。”
丟下這句話,馮諼轉身出了帳子。
她就是要給唐嫻不痛快,一步步擊垮她的心防。
如果像林惜白所說,唐嫻是罪臣之後,家族裡只剩她一人,那想必心靈是極度敏感的。
先前她不想與唐嫻鬥,對未來只有失望。
但現在不同了,她會讓唐嫻知道,她馮諼可不是人人拿捏的軟柿子。
遠郊,處處都是茂密的森林。
離得近了,就能聽見野生動物的叫聲。
林惜白本來是很期待的,但突然又打起了退堂鼓。
“四皇子,裡面會有熊嗎?”
她說著還撇了眼楚風背上揹著的利箭。
就算這箭再鋒利,可一旦遇到大型動物,那絕對是死路一條。
楚風被她這害怕的模樣逗笑,“你在想什麼?這裡當然沒有熊,裡面有的只是一些小動物罷了。”
畢竟這裡距離京城並不遠,過一里地就都是住戶。
人多的地方,自然不利於大型動物生存。
“那我就放心了。”林惜白松了口氣。
楚風一夾馬腹,迅速衝進了林子裡。
“看那裡,有一隻小鹿!”
林惜白眼神特別好,她急忙指給楚風。
可不知是不是她的說話嗓門太大,驚動了小鹿,還沒等楚風出手,小鹿就跑掉了。
楚風掃了一圈周圍,很快發現了新的目標,一頭山豬。
他追了整整一刻多鐘,這才找到下手的機會。
可惜,他的箭還沒射出去,山豬就被另一道箭射中倒下了。
“是誰?”林惜白謹慎地看了看四周,明明沒有人。
楚風輕笑,“太子殿下真是好身手。”
?
他說的是楚澈?
看到楚澈從樹叢裡出來的一瞬間,林惜白心底浮起一種莫名的情緒。
很奇怪。
她好像很不安。
這是為什麼呢?
“既然你要,那就給你了。”楚澈大方地開腔。
楚風委婉拒絕,“太子殿下打到的獵物,我自然不能搶,這林子裡的獵物還多得是,我不急。”
“是嗎?如果你一個都射不中呢?”
楚澈輕飄飄的口吻,但仔細分析,卻有點挑釁的意思。
他們兩人這是在鬧彆扭嗎?
林惜白不懂了,怎麼兩個大男人還搞這一出?
她思慮一番後,決定站出來勸說他們。
“太子殿下,四皇子,秋狩存在的意義又不是競爭,二位就不要,”
話沒說完,楚澈突然一個冷眼掃向了她,“你來做什麼?”
林惜白不由自主低下了頭,沒什麼底氣地說,“湊熱鬧。”
“本宮倒是忘了,你最愛的就是熱鬧。”
“也不是。”
“算了,本宮不和你計較,既然你來了,那麼就麻煩你當裁判,本宮要和四皇子比賽,看天黑之前,誰能打到更多的獵物。”
楚澈一派認真地表情。
林惜白直接愣住了。
這真的不是鬧著玩的嗎?
要比賽?而且讓她當裁判?
總感覺這不是什麼好差事啊。
“好啊,那就拜託林小姐了。”楚風輕鬆接受了比賽。
林惜白無奈之下,只能選擇答應。
“為了公平起見,你不許跟著我們任何一人,下來。”
楚澈早就看他們兩個離這麼近不順眼了。
他是有備而來的,吹了聲口哨,林子裡就出來個騎馬的女暗影。
“你跟著她,如果想學打獵,她也可以教你。”
楚澈都這麼說了,林惜白沒膽子和她叫板。
其實對林惜白來說,和楚風一起反倒是不方便,楚風再怎麼說也是四皇子,她說還難免要顧及,但如果是暗影姐姐,那她就能放開了。
這次的秋狩,她真是沒白來!
楚澈和楚風同意視線消失在原地,影子都模煳到看不清,彷彿是動了真格的。
“暗影姐姐,要不我騎馬帶你怎麼樣?”
林惜白討好地看著她,臉上寫滿了期待。
“我叫青木。”
“好好聽的名字,那青木姐姐,你能讓我騎馬嗎,我之前學過的,現在還都記得呢。”
青木的冰塊臉毫無波動,但想到楚澈的叮囑,還是如了林惜白的意。
兩人一同下了馬。
林惜白抬腿上馬,好幾次都失敗了。
在她氣餒之時,青木上手扶了她一把。
這匹馬是楚澈挑選的,性格溫和,對於陌生人也不會有攻擊性,林惜白就這樣晃悠著騎了一段路,然後找到了感覺,開始揮鞭加速。
青木平常都是獨來獨往的,剛跟了楚澈不久。
她和林惜白相處了小半天,突然明白了楚澈為何會對林惜白上心。
有些人的魅力,都是在不經意中釋放的。
天色漸晚,太陽落山之際,林惜白起碼到了一處河邊,順帶著看了場日落。
“我們該回去了。”青木在身後提醒。
林惜白不情願地返回營帳之地。
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成了裁判,她就渾身不舒服。
但願那兩人不要為難她,不然她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邊是太子殿下,一邊又是四皇子,她哪個都得罪不起。
要是她判定了一方勝利,另一方因此記恨她怎麼辦?
狩獵在這個時代,那可是能彰顯男子威風,輸了的人,傳出去還會丟面子,真是越想越心焦。
回營帳的路上,換成了青木騎馬,林惜白實在累得受不了了。
她剛一回去,楚瑾瑜就朝她跑了過來。
“惜白,我太子哥哥呢,你看見他了嗎?”
“他沒回來嗎?”
這會兒差不多天黑了,比賽的截止時間也到了。
“啊?你們不是一起的嗎?那我太子哥哥不會出什麼事兒吧?惜白,你怎麼能一個人回來呢,我太子哥哥一定會傷心的!”
楚瑾瑜一副沮喪的樣子。
林惜白覺得她戲精過頭了,“你太子哥哥的腿長在他身上,又不是我說去哪他就去哪的?”
“可是,他去找你了啊!”
“他去找我?他不是去狩獵的嗎?”林惜白更加迷惑了。
楚瑾瑜正打算解釋,突然傳來了侍衛的喊聲。
“太子殿下回來了!”
楚澈威風凜凜地騎在馬上,後面拖著他豐碩的戰果。
緊接著,楚風也到了。
林惜白大致撇了一眼,感覺楚澈贏得很明顯。
這樣她就不難做了。
在場的朝臣紛紛對楚澈行禮,誇讚他本領高強,諂媚的話,一句接著一句。
趁著這會兒功夫,林惜白在青木的幫助下,統計了二人的成果,也得出了最後的贏家。
待大家散去,林惜白就對著楚風和楚澈兩人公開了結果。
“贏得人是太子殿下。”
林惜白彷彿一個沒有感情的裁判,對誰贏都不在乎。
她的表現,令楚澈有幾分失望。
而林惜白依然沒明白楚澈心裡所想,她看楚樂悶悶不樂的,還以為他被打擊到了,於是上前安慰他,“四皇子,你表現也很好的,只是輸給了太子殿下而已,比其他人你肯定贏面很大。”
楚風的眉眼間綻開笑意,“多謝林小姐的認可。”
“我都是實話實說了。”
看他們兩個有說有笑的,楚澈氣得揮袖離開。
邊上的楚瑾瑜沒追上楚澈的步伐,她嘆了口氣,到林惜白麵前和她說,“你怎麼能當著我太子哥哥的面和四皇兄走這麼近呢?我太子哥哥都不高興了。”
“啊?為什麼?”
“你說還能是為什麼,我太子哥哥對你的心思,你還看不出來嗎?”
林惜白搖了搖頭,“我真的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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