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是不是來帶我回去的?
楚樂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氛圍正好時,一個宮女著急忙慌地跑了進來。
“二皇子,皇后娘娘趙您進宮。”
楚樂眸光驟冷,“母后找本皇子何事?”
傍晚他出宮前剛見過皇后,已經到了安寢的時辰,不該找他的。
“是二皇子妃腹痛難忍,皇后要您進宮去陪她。”
“腹痛?”
楚樂感到有些煩躁。
他和馮諼二人並無感情,關係能緩和,也就是因為馮諼有了孩子。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會因為馮諼冷落唐嫻。
“你去告訴母后,本皇子歇下了,明日再進宮。”
“可是,二皇子妃的身體狀況確實不太好。”
宮女不肯就這麼離開,她是代表著皇后來的。
唐嫻見狀,只能大度地勸說,“二皇子,您還是聽皇后的吧,二皇子妃腹中的孩子才最重要。”
楚樂抬手撫了撫她的秀髮,“委屈你了。”
“臣妾怎會委屈,二皇子快去吧。”
唐嫻起身,目送著楚樂離開。
她感受得到,馮諼在有意無意地和她爭奪楚樂。
幸好楚樂的心一直在她身上。
但是時間久了,誰知道會如何呢。
馮諼可不是秦晚,她腦子聰明,有的是主意,完全能靠一個孩子牽絆楚樂,
而她表面上平靜大方,實際卻在辛苦地忍耐。
馮諼突然轉性,和林惜白脫不了關係。
如果林惜白受到重創,想必馮諼也就不好受了。
唐嫻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消沉的情緒有所好轉。
林惜白的店鋪產業被封,她的親人被打入大牢,這兩件事同時傳到了楚澈耳朵裡。
楚澈反應更大的是前者。
他知道,皇上此舉,不過是為了引林惜白出來,不會真的對尚書府的無關之人動手。
林文遠和林惜北他們都是安全的。
但店鋪是林惜白的心血,她辛苦經營,好不容易才有了一席之地。
楚澈心中煩躁。
這時,楚河也帶給他不好的訊息。
時間過去了兩日,林惜白時不時就惦記著回京,她不好騙,楚河快要應付不了。
楚澈只得立即出發,前往山莊。
林惜白閒來無聊,陪著小四去山裡採草藥。
“你不覺得這些都長一個樣子嗎?你是怎麼分辨的?”
林惜白翻了翻小四的竹筐,裡面的綠色草葉,長得基本一個樣子。
小四認真地解釋,“他們氣味不同,大小不同,形狀不同。”
林惜白:“……”
“我從小就接觸這些,自然更加敏感一些,你別小看這些草藥,有的甚至能救人的命。”
“這麼厲害?”林惜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小四點頭,“當然。”
兩人走在下山的路上,林惜白想著心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京。
她出了神,一沒注意,人就摔倒了。
“啊!”
聽聞她的尖叫聲,小四趕緊回頭看她的傷勢。
林惜白的腳腕處腫了起來,感覺扭到了筋脈,一走路就痛。
“我揹你下去吧。”
周圍就他們兩個人,小四說這話時,臉頰還泛了紅。
“不用麻煩,我自己忍一忍就行了,崴腳而已。”
在林惜白眼裡,小四就是個瘦弱的帥弟弟,他身型不高,不像是能背得動自己的樣子。
但小四卻執意要揹她,他把草藥藏在了一個洞內,然後俯身在林惜白麵前。
“真的不用的。”
林惜白拒絕了好幾次,奈何小四太堅持,她只能答應。
楚澈到了山莊,並未見林惜白的身影。
他坐了會兒,眼神隨意一撇,就看到了小四揹著林惜白的畫面。
“太子殿下!”
林惜白沒想到他會來,她興奮地跳了下來,也不顧自己崴了腳,硬是一瘸一拐朝著楚澈走去。
楚澈俊眉微皺,視線落在林惜白的腳腕上,“腳怎麼了?”
“不小心崴了一下,這不重要,你是不是來帶我回去的?”
“不是。”
林惜白眼裡的光瞬間就沒了,“我還不能回去嗎?”
“不到時候。”
楚澈扶著她坐到石桌前,等小四拿來醫藥箱後,他親自為林惜北敷草藥。
小四默默地退下,生怕打擾了他們的獨處。
“我為什麼還不能回去啊?要不就把我關進大牢好了。”
在這裡雖好,但林惜白總有種負罪感。
楚澈聞言不由加大了力度,林惜白吃了痛,悶哼了一聲。
“等到了時候,本宮會來接你的。”
“可我現在就想回去,不管是什麼樣的形勢,我都可以面對。”
楚澈看著她這副堅定的模樣,心下嘆了口氣。
如果被林惜白知道她家人正在大牢內,她的情緒一定會崩潰。
“你再住幾日,本宮答應你,不會太久的。”
楚澈只能儘量安撫她。
現在的情況,如果林惜白回了京,那就等於入了狼窩,大理寺的人就等著抓她。
“算了,我還是聽你的好了。”
誰讓她能力不夠呢。
林惜白對自己還算是有深刻的認知,她知道楚澈是為了她好的,她勸自己,再忍幾日,就當是養腳傷了。
晚上,楚澈留在了山莊。
林惜白和他一同用了晚膳。
她早早地回房休息,而楚澈還和楚河在院內下棋。
好像是做了個噩夢,林惜北突然被驚醒。
她想去院裡透氣,走著走著,就到了楚河的院子。
專注的兩人沒有發現她,還在邊下棋邊敘話。
“你這麼瞞著林惜白真的好嗎?”楚河擔憂的語氣,“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一定會怪你的!”
楚澈無所謂道,“她想怪就怪吧。”
“你何必如此呢,也不是沒有別的解決方法,這麼下去,對誰都不好。”
“但這是最安全的辦法。”
林惜白聽不懂兩人的話。
什麼瞞著?什麼真相?她為什麼要怪楚澈?
他們究竟在說什麼?
“誰在那裡?”
楚河感覺到了有人靠近,他執起茶杯,橫空一扔,就到了林惜白腳下。
林惜白冷冷地出聲,“是我。”
“林小姐,你不是去睡覺了嗎?”
楚河神經緊繃著,也不知道林惜白聽了多少。
楚澈相當鎮定,“你腳還沒好,不該走路,有什麼事,叫青木幫你做就是。”
“太子殿下,我想回京,我不要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了。”
林惜白鼓足了勇氣,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楚澈沉默不語。
“我不想畏畏縮縮地躲起來,我沒什麼不敢面對的。”
“不行!”
“為什麼?難道太子殿下要限制我的自由嗎?”
林惜白有種不祥的預感,為何楚澈就是要她留在這裡,她想不到答案,唯一的可能就是,京城出了大事。
不等楚澈回答,她就表明態度,“太子殿下不願的話,那我自己回去,反正我不會繼續待在這裡了。”
“胡鬧!”
現在林惜白回去,無疑是送死。
楚澈當然不會同意。
見這兩人之間的氣氛越發劍拔弩張,像是要起爭執,楚河及時打斷他們,“既然林小姐想回去,那就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就啟程出發。”
“真的嗎?”
“放心,如果太子殿下不帶你,那我親自送你回去。”
林惜白松了口氣,“好,說話算話。”
她的身影消失後,楚澈眼裡的一道寒光,掃中了楚河,“你想做什麼?她現在絕對不能回去。”
“你彆著急,我這就是權宜之計,我絕不會讓她進京的,你明日走自己的就是了。”
楚河有他的考慮,把林惜白留下的辦法太多了,沒什麼好睏難的。
楚澈無心棋局,他沒在這裡過夜,直接啟程了。
天微微亮之時,林惜白就從被窩裡爬了出來。
她在這個朝代自然醒只有幾次,她迫切地想要回去,收拾好之後,就去找楚河。
楚河並未食言,他背備好了馬車,和林惜白一同出發。
“楚澈他什麼時候走的?”林惜白還是問起了他,她以為楚澈會帶上的她,誰知是她想多了。
“昨晚就走了,他也是為了你好,你可不要生他的氣。”
“我沒生氣。”
楚河笑道,“是嗎?可你的臉上寫滿了不開心。”
林惜白把臉扭到一邊,“我才沒有,你都說了,他是為我好,我為什麼要生氣?”
“唉。”楚河突然嘆氣,“他就是太喜歡做好事不留名了,讓你誤會了也在所難免,反正你們兩個的事,就你們自己去解決吧。”
他多說無益,畢竟沒人會聽他的。
馬車一路駛出了山莊。
林惜白精神大好,想著回去後先回府看她家人,然後就去大理寺主動投案,她會配合查案。
但不料,中途遇到了埋伏。
一幫黑衣人突然衝到了路中央,他們來勢洶洶,青木和車伕上去打鬥,楚河護著林惜白。
漸漸地,青木竟然落了下風。
“這些人是什麼來頭?為何要攔我們?”林惜白疑惑。
楚河解釋,“可能是我的仇家吧,不好意思,讓你受牽連了。”
危難關頭,林惜白自然不會計較這麼多。
“那該怎麼辦?我們還能進京嗎?”
這幫人擋了路,如果一直往前,他們的劣勢會更大,可能她們一行人都會受傷。
楚河無奈道,“看來只能原路返回了,找到幫手清理了這些人,到時我再送你回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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