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誰說本宮要娶她?
時辰不早,夜路漆黑。
楚澈不放心她一個人,派了兩個暗影護送她回府。
“太子殿下,剛才林惜白說的話。”
小四從暗處走了出來,他疑惑道,“你不會對付的兇手,是誰啊?”
楚澈眸光收緊,不知在想什麼。
“使者被害的案子,本就是他們兩個合夥給你下的套,如果一直找不到線索,你要被罰嗎?”
“不,已經有線索了。”
小四納悶,“什麼線索?”
楚澈笑而不語。
說起來還真多虧了林惜白。
今晚她冒險的舉動惹他不滿是事實,但同時也給了他提示。
沒想到,關鍵時刻,林惜白還挺有用。
軒轅寧只喝到了微醺,他只一眼就看了出來,床榻上戴面紗的女子和先前的不是同一個。
“你是什麼人?”
他拔出了劍,抵在青木的脖子上。
青木佯裝無知,“公子在說什麼?你怎麼出去一趟,連我是誰都不記得了。”
“你不是這裡的人,誰讓你來此的?是楚澈嗎?”
“公子到底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青木用上了畢生的演技,轉柔弱來分散軒轅寧的注意力。
趁著軒轅寧一個走神,她就伸手開啟了軒轅寧的劍。
“雕蟲小技,就憑你也想殺我?可笑!”
青木是暗影中的頂尖高手,平時來無影去無蹤。
恰好軒轅寧身邊帶的人不多,這裡又是花滿樓,不便交手。
只一會兒功夫,青木就逃走了。
軒轅寧雷霆大怒。
此時楚樂還沒回府,人在花滿樓內休息。
軒轅寧找他講述了方才發生的事,“我敢肯定,這都是楚澈的詭計,他可能已經知道了什麼。”
楚樂神色已經清醒,他無所謂道,“那又如何?我們又沒說不該說的。”
“我還是擔心,楚澈心機深重,我們都不能保證,他不會猜到什麼。”
雖然楚樂和他都保留著警惕,但也不是每句話都有仔細斟酌。
那個陪他喝酒的女人,定然是林惜白無疑。
她和楚澈串通勾結,誰知在醞釀著什麼陰謀。
“那你的意思是?”
楚樂的目光認真了幾分。
軒轅寧沉聲道,“現在的計劃作廢,上備用計劃。”
“好,本皇子會助你一臂之力的!”
兩人四目相對,裡面流淌著相似的情緒。
楚澈幾乎一夜未眠,他和姚斐商談著接下來的行動。
天亮之後,姚斐勸說道,“太子殿下,您還是先休息會兒吧,剩下的交給臣處理就是。”
“無妨。”
楚澈本就覺少,何況手頭的事情沒辦完,哪有心思睡覺?
下人把早膳端到了屋內。
楚澈還沒動筷子,就有宮人匆忙跑了進來。
“太子殿下,皇上急著召見您,要您速去御書房!”
宮人尖細的嗓音帶著一絲喜悅。
楚澈試探著問,“不知父皇找本宮何事?”
“您去了就知道了,商國的使者也在,絕對是大喜事!”
喜事?
楚澈不由擰緊了眉頭。
這兩個字和商國使者放一起,更像是個不好的徵兆。
殿前,站在軒轅寧身側的,是他的妹妹軒轅曼。
他今日進宮,向皇上提出了和親一說。
軒轅曼比楚澈小了兩歲,至今尚未婚配,此次跟隨軒轅寧來訪楚國,就抱著和親的打算。
“楚國太子殿下氣質非凡,她對太子殿下一見鍾情,但羞於言表。”
軒轅寧直白地訴說著軒轅曼對楚澈的愛慕。
而邊上的軒轅曼低著頭,看上去真像他說的那般害羞。
但只有軒轅曼知道,她在隱瞞什麼。
軒轅寧的提議來得突然,皇上毫無心理準備。
一時之間,也拿不定主意。
楚澈在朝中地位穩固,太子的位置,無人能撼動。
假若他再娶了商國的公主,只怕不是好事。
正在皇上糾結之際,楚樂也到了殿前。
他一聽兩國要締結良緣,當即表示了祝賀。
“若姻緣能成,一定是兩國百姓的幸事。”
楚樂臉上掛著興奮的笑,他鼎力支援,落入皇上眼裡,倒是別有一番意味。
等楚澈到了殿內,楚樂直接祝賀上了他。
“太子殿下的福氣,實在叫人羨慕。”
來的路上,楚澈已經把事情都弄明白了。
軒轅寧突然來這麼一出,想必是知道先前的計劃要功虧一簣。
當著楚澈的面,軒轅寧給出承諾,“若是太子殿下娶了在下的妹妹,那使者被害一事,我們不會再計較。”
“此話當真?”
楚樂表現得異常激動。
“父皇,兒臣認為這是我們彌補商國的好機會,再說,商國公主心悅太子殿下,論身份,也配得起太子妃一位。”
皇上漸漸做了決定。
就在他要下達賜婚的旨意時,楚澈打斷了他。
“父皇,使者被害一案,兒臣已經找到了線索,不日就能查明,用婚事來掩飾太平,這不是兒臣的作風。”
楚樂沒想到他這麼直接地拒絕,急忙勸說,“這是商國使者的一番誠意,太子殿下可莫要辜負。”
楚澈無視他的為難,他立場堅定,“一切等查到兇手再說吧。”
“看來楚國的太子殿下並不喜歡在下的妹妹。”軒轅寧意味深長地出聲。
楚澈的目光轉移到他身上,“談公事的場合,牽扯兒女情長,未免丟了禮數。”
話落,他又補充道,“商國使者都認為你們的人被害,本宮有很大的責任,在本宮沒還自己清白前,哪能輕易攀親?”
他三言兩語,就破解了被逼的局勢。
楚樂和軒轅寧二人,皆心氣不順。
唯一開心的,就是軒轅曼。
但願楚澈一直都能拒絕,這樣,她也能逃過一劫。
商國有意把公主嫁給楚澈當太子妃的訊息,很快傳遍了宮內。
楚瑾瑜第一時間找楚澈求證。
“太子哥哥,這不是真的吧,你好端端的,幹嘛要娶商國的公主?”
楚澈不耐煩地撇她一眼,“誰說本宮要娶她?”
“外面都這麼傳的,說兩國友好,就靠你們的婚事了。”
說到最後,楚瑾瑜傷心地感嘆,“惜白她什麼時候才能當上我嫂嫂呢。”
“你實在閒得無聊,就去陪皇奶奶。”
“我不,我要出宮去安慰惜白。”
楚瑾瑜只是確定楚澈有沒有那個意思。
既然楚澈沒有,那她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反正關於楚澈太子妃的人選,軒轅曼也不是第一個了。
之前楚澈都沒答應,這次也同樣不會。
過幾日是林文遠的生日。
在陳舒芸的建議下,林惜白打算做個隨身攜帶的香囊。
但她的女紅實在太差,往往一個時辰,都繡不出一朵花來。
“下針一定要穩當,千萬小心不能紮了手。”
陳舒芸是個女紅高手,她做的小玩意兒,個個都讓人眼前一亮。
林惜白這個徒弟,卻沒學到她的半分。
不僅如此,她還喜歡走神。
走神的後果就是,一不小心就下錯了針。
“啊!”
林惜白突然一聲尖叫,鮮血已經從她的指間滲了出來。
陳舒芸趕緊吩咐下人去拿藥箱,她掏出乾淨的手帕,壓在出血的位置。
“我沒事。”
也就疼了一陣,林惜白就緩過來了。
可她嘴唇發白,瞧著哪像是沒事的樣兒?
“惜白,你到底怎麼了?”
陳舒芸用早膳時就發覺她不對勁,失魂落魄的,像是有什麼心事。
“沒什麼,我沒事。”
林惜白雙目失神,向陳舒芸道了聲謝,就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冬兒見她的手指在流血,嚇得要去外面找大夫。
林惜白叫住了她,“不用大驚小怪,這點傷算什麼?”
何況她也不怎麼能感覺得到。
相比起肉體的疼痛,還是她焦灼的心情更讓人煎熬。
早知道她就不該大早上出府去街上買包子,如果一直待在府內,就不會聽到某些流言蜚語。
“小姐,你不會還在想那兩個小販說的話吧?”
冬兒小心翼翼地問道。
林惜白沒好氣地睥她一眼,“怎麼可能。”
“那小姐在想什麼啊?冬兒覺得,他們那些話都是道聽途說來的,算不得真。”
“我當然知道。”
宮內的事,哪有那麼容易傳到外面?
再說了,昨晚她剛和楚澈見過面。
只是過了一個晚上而已,楚澈怎麼就要娶商國公主當太子妃了?
那個軒轅曼,和軒轅寧是一夥的,指定都沒安好心。
林惜白越想這事越煩。
她覺得自己應該出去散散心,於是去了大理寺卿的府上,叫了姚甄出去逛街。
“最近京城新開了個戲園子,每天都有好戲,我們去看看吧。”
姚甄見林惜白無精打采的,就獨自拿了主意。
林惜白感覺去哪裡都無所謂,熱鬧的地方也挺好,省得她的腦子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
但偏偏上天就和她作對似的。
她在二樓的雅間落座,一扭頭,就看見了隔壁的軒轅曼。
軒轅曼這是也來聽戲了?
“惜白,你看什麼呢?”
姚甄發現林惜白走了神,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正是打扮精緻坐姿端莊的軒轅曼。
“你是在看她嗎?感覺不像是我們楚國人,不過長得很漂亮,氣質也很特別。”
林惜白聽著姚甄對軒轅曼的誇讚聲,心裡更不好受了。
尤其是她不得不承認,軒轅曼確實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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