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就算死也不會嫁給他!
楚澈瞪她一眼,“又鬧什麼?”
“誰鬧了?我可不想被人發現我坐你的馬車。”
“你以為什麼人都能做本宮的馬車嗎?本宮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林惜白絲毫不領他的情,“就是您的身份太招搖,才更該避諱。”
“避諱?”
“對啊,要是傳出去,對您的名聲不利,畢竟,您馬上都要成親了。”
林惜白說話夾槍帶棍的。
楚澈看她是存心和自己作對,就把她放了下去。
離尚書府還有一段路,楚澈目送著林惜白的背影消失。
林惜白無聲地嘆氣,心裡亂糟糟的。
她剛才都沒問楚澈為什麼會突然出現,是知道她的馬車壞了,專程去接她的嗎?
也不怪她自作多情,在她記憶中,楚澈總是能在她需要的時候現身。
但現在,她不願再做這樣的猜想。
她和楚澈,還是不聯絡的好。
“惜白,怎麼才回來?”
一進府內,林惜白就撞上了林惜北。
“哥,你要出去嗎?”
都這個時辰了,林惜北穿戴整齊,不像是在院裡閒逛。
“本打算出去找你,一天見不到你人影,以後可不許這樣。”
林惜北教訓她的語氣依然溫柔。
林惜白撇了撇嘴,“我知道了,哥。”
“好,快去休息吧。”
這幾天林惜北,最不放心的就是自己這個妹妹。
表面上看起來和正常人無異,可林惜北總覺得她有什麼在瞞著大家。
但願,是他想多了。
青木護送完林惜白回府,確定林惜白睡著後,就進了宮。
她照例向楚澈匯報白天的情況。
“今日去賞花大會,江若棠找了林小姐,像是有什麼話要說。”
楚澈一聽這話就擰緊了眉頭。
“屬下全程跟著,江若棠沒做傷害林小姐的事,只是在爭風吃醋。”
“你務必保護好她,如果江若棠再找她,阻止江若棠和她見面。”
青木點頭應下。
楚澈對江若棠很不放心。
不管江若棠出於什麼心思靠近的林惜白,他都認為林惜白有危險。
江若棠早早向楚樂投誠,又有著丞相府小姐的身份,錯過了對付她的最好機會,如今只能多多提防她。
林惜白當晚做了個好夢,她夢到自己回了二十一世紀。
她忘掉了這裡的一切,生活節奏漸漸步入正軌。
可是醒來之後,卻沒有多開心,甚至還有些莫名的失落。
正在她糾結這份情緒時,冬兒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小姐,大事不好了。”
每次冬兒這番表現,指定是有事發生。
林惜白立刻打起精神,“你慢慢說,怎麼了?”
“冬兒剛才聽聞,和您交好的姚小姐,要被逼著嫁人了。”
“什麼?”
一大早上就聽到這個訊息,而且沒頭沒尾的。
林惜白一臉懵逼,等著冬兒的解釋。
“好像是昨日姚小姐去參加賞花會,但是沒告訴家裡人,她父親一怒之下,就給她定了親,但姚小姐不願意嫁。”
林惜白頓時陷入了沉默。
想來事情發生還沒多久,可居然落到了冬兒耳朵裡。
如果她沒猜錯,知曉此事的人已經不是少數了。
姚甄特意說過,她們參加賞花會要隱瞞身份,否則會招來麻煩。
在她們一群人之中,姚甄是最謹慎的。
林惜白趕緊洗漱,急匆匆跑去了大理寺卿的府上。
“爹,不論您說什麼,我就算死也不會嫁給他的!”
姚甄正跪在大理寺卿面前,哭得梨花帶雨的,瞧著就傷心的不得了。
這實在太過突然。
林惜白親眼目睹這一幕,站在邊上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小姐,你怎麼來了?”
姚斐注意到了林惜白,把她叫去了自己的書房。
林惜白記得姚斐對姚甄這個妹妹很是疼愛,可他居然無動於衷,叫林惜白很是不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姚斐給她泡了杯茶,“只是家事而已。”
“可,”
“人活在世上都有煩惱,不可能事事順心如意。”
林惜白聽他這話像在暗示什麼。
“所以你們真的打算讓甄甄嫁給她不喜歡的人嗎?”
姚斐搖了搖頭,“我說了不算,婚姻大事,要父母做主。”
林惜白的腦海裡迴盪起了昨日他們聊天時說的話,也和姚斐表達的意思差不多。
但是,真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如果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一輩子都不會開心的。”
姚甄好歹也是大理寺卿府的嫡女,身份尊貴。
之前她參加了幾次選妃宴,差點就和皇家結了親。
眼下卻被逼迫嫁給個不起眼的世家少爺,怎麼想怎麼離譜。
“難道就沒有別的人選了嗎?”
“林小姐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姚斐沒做過多的解釋,他還有公務在身。
招待完林惜白,他就出了府。
最後叮囑了句,“勞煩林小姐安慰甄甄,我在此先謝過。”
“我們是好姐妹,我安慰她是應該的。”
只不過,林惜白還想著能為姚甄做點什麼。
姚甄和她的父親鬧了脾氣,姚父態度強硬,叫丫鬟把她帶回了院子,聲稱要禁足她,在成婚前不准她出府。
林惜白心疼地看著她,話在口中,卻不知從何說起。
她甚至在想,如果沒有去參加賞花大會,是不是姚甄就不會逼迫。
說起來,姚甄也是為了她,才有了這個主意。
林惜白拉著她的手,認真地詢問,“我能幫到你什麼嗎?怎樣才能不用嫁人啊?”
“沒用的,我父親打定了心思要和對方家裡結親,他說一不二,決定的事,連我哥都改變不了。”
“他就一點都不在乎你的心意嗎?”
姚甄擦了擦眼淚,“從小到大,我爹爹都很寵我,可這件事,大概他也有苦衷。”
“什麼苦衷能讓他把自己的女兒推入火坑啊?”
“惜白,沒事的,我能想通,反正遲早都要嫁人,嫁誰不是嫁呢。”
剛才鬧騰了一番,姚甄心裡清楚,她反抗不過。
既然如此,只好安心接受。
否則,她將來的日子只會更不好過。
“但是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
林惜白欲言又止,她不想火上澆油。
尤其背後的原因她不瞭解,說再多也改變不了現狀。
可林惜白沒想過就這麼算了。
她離開大理寺卿府上後,直奔楚風的府邸。
楚風剛從練兵場回來,兩人在門口碰了個正著。
“林惜白?”
楚風有陣子沒見到她,林惜白突然出現在他眼前,還嚇了他一條。
“四皇子,能讓我進去坐坐嗎?”
林惜白客套的語氣,行為舉止還帶著幾分討好。
這是有事求自己幫忙?
楚風勾唇笑了笑,突然佩服起了林惜白。
楚澈要娶商國公主的事,可以說人盡皆知。
而林惜白卻沒有沉浸在悲傷中,實在難得。
不知道該說她對楚澈沒什麼感情,還是該說她的心理太過強大。
楚風領著她進了府。
林惜白坐了會兒,醞釀好之後才緩緩開口,說了姚甄的事。
“這事,本皇子也聽了些風聲。”
“那你知道為什麼一定要逼她嫁人嗎?”
看著林惜白這副認真的樣子,楚風面露不解。
他冷聲反問,“你不該多關心關心自己的事嗎?操心別人做什麼?”
“姚甄又不是別人,是我的好姐妹。”
“那你可真講義氣。”
楚風調侃了她兩句,叫來親信問了問事情的究竟。
“四皇子,您可能不知道,這大理寺卿早年欠著刑部尚書一個人情,而刑部尚書的兒子不學無術,門當戶對的女子都不願嫁給他,想來大理寺卿這麼做,是為了還人情。”
這個說法,倒是挺可信的。
林惜白更加心疼姚甄,父輩之間的糾纏,為何要讓她買單?
楚風看她思考的表情,黑著臉打斷,“你可不要胡思亂想,這事和你無關。”
“怎麼就和我無關了?和我關係大著呢。”
“你是非要給自己找不痛快嗎?忘了你上次怎麼進大牢的了?”
林惜白一下子就被問住了。
她埋著頭辯解,“那是被人害了。”
“但你上了別人的當,讓自己陷入了不利的境地,京中之事,能不摻和就不要摻和。”
尤其是涉及到官員之間。
他們明爭暗鬥,誰知道背地裡做著什麼勾當。
林惜白這一番熱血,只有被利用得份。
“可我什麼都不做,我會良心不安的。”
“你就算做了,又能改變什麼?不是每個人都像你,受盡家裡的人寵愛,和你地位同等的官家小姐,哪個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楚風鮮少用這種說教的口吻和林惜白講話。
他言辭認真,林惜白也罕見地聽了進去。
之前秦晚的事,給林惜白的內心留下了陰影。
她那時也在想盡辦法幫秦晚,可結果呢?
秦晚落得那樣悽慘的下場。
“刑部尚書的兒子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不錯,但那些官家子弟,有本事的又有幾個?他們兩家門當戶對,姚甄嫁進去,也不見得會受委屈,倒是,”
楚風說著說著突然停下。
“怎麼了?”林惜白瞪著大眼睛看向他。
“倒是你自己,你難道不想幫幫自己?”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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