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只有你能配得上!
皇帝聞言倍感欣慰。
雖然他對楚澈有眾多不滿之處,但涉及大事,楚澈向來有分寸。
一切已成定數,接下來就只等著大婚那日。
東宮內,住院內熱鬧非凡。
皇后親自指揮著下面的人,有的在掛燈籠,有的在擺放院內的花草,一幫人各司其職,穿梭其中。
一看到楚澈進來,皇后就立即停下手頭的事,走上前同他問話。
“太子每日都忙得不回宮,畢竟是你的大婚,你也該多多上心才是啊。”
楚澈瞧了眼四周,笑道,“有皇后娘娘打理就夠了。”
“太子殿下滿意就好。”
這份差事,按理來說到不了皇后的手裡。
她作為六宮之主,後宮妃嬪之間常有矛盾,都要她拿主意解決。
而且皇子們的婚事,統一是由內務府操辦的。
皇后主動攬下了這活兒,也自有她的目的所在。
先前她招自己的表妹進宮,對楚澈可以說百般討好。
最後呢,落了個悽慘的結果。
也正是那次,皇上對她的信任一落千丈,差點失了寵。
雙方的恩怨,樁樁件件,皇后都記得清楚明白。
眼下有大好的機會送到手裡,她自然不會放棄。
楚澈進了書房,叫出暗影,詢問近日東宮的情況。
暗影如實回道,“皇后娘娘似乎在暗中動手腳,具體的我們還沒查明。”
“無妨,盯著她就是。”
再怎麼說也是在宮內,皇后做事不至於沒有底線。
她在皇上跟前的地位大不如前,想來她也會有所忌憚。
要是東窗事發,總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楚澈考慮的重心不在皇后身上,他沒待多久,就去了大理寺。
時間一日日推進,案子也慢慢有了新的發現。
加上軒轅曼的幫忙,楚澈手裡已經掌握了關鍵性的證據。
只是什麼時候對簿公堂,這還是個問題。
楚瑾瑜進宮向太后問了好,打算出宮時,聽聞了楚澈剛去過御書房。
難道是婚事有什麼變數嗎?
楚瑾瑜激動地問了皇上身邊伺候的宮人,只聽對方滿臉笑意道,“這宮內馬上就要辦喜事了。”
像是被澆了盆冷水,楚瑾瑜一下就冷靜。
她覺得自己的腦子簡直是秀逗了。
皇上決定的事,哪會那麼容易更改?
再說,楚澈也是答應了的。
楚瑾瑜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滋味,反正就是堵著什麼東西,悶悶地很不舒服。
事關兩國和平,楚澈身為一國太子,不能拒絕。
站在他的角度,楚瑾瑜可以理解。
但林惜白呢?
楚瑾瑜一臉失落,回公主府備了些首飾,就去了尚書府看望林惜白。
她之前以為,楚澈和林惜白就是最般配的。
遲早有一天,他們會修成正果。
誰知道造化弄人,好好的緣分就這麼沒了。
憑她對林惜白的瞭解,她絕不會同意當側妃。
恐怕往後林惜白和楚澈就是老死不相往來了。
楚瑾瑜特別心疼林惜白,抱著關懷的心情給她送了禮物。
林惜白不好意思收,“你這是做什麼?”
“就是我的一點心意。”
“心意?”
林惜白不懂,最近她也沒幫到楚瑾瑜什麼忙。
她無功不受祿,堅決不收。
“我,”楚瑾瑜突然紅了眼睛,“我就是怕你難過。”
?
林惜白有著一瞬的詫異。
她怎麼覺得難過的那個人是楚瑾瑜啊?
“瑾瑜,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老實和我說,不會是鄭將軍他,”
說到這裡,林惜白戛然而止,腦子裡有了個大膽的猜想。
但是又感覺不太可能,鄭連城的人品,她是知道的,不該做出傷害楚瑾瑜的事。
“不是,和他沒關係,我,”
“你怎麼了?”
兩人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彼此都接不住對方的話。
楚瑾瑜沉聲嘆了口氣,“宮裡已經在準備太子哥哥和那個商國公主的婚事了。”
一聽這話,林惜白才明白過來。
難怪楚瑾瑜莫名其妙給她送禮,合著又是來安慰她的。
林惜白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裝著黯然神傷的樣,“他們這麼快就要成婚了嗎?”
“對,聽說是商國那邊催促的。”
“好吧,早點辦了也好,他們挺般配的。”
楚瑾瑜厲聲反駁,“才不是!那個公主配不上我太子哥哥,只有你能配得上!”
“公主,這種話以後就不要說了,容易被誤會。”
“我偏要說!他們商國人就是故意的。”
楚瑾瑜的話匣子一開啟就合不上,她吐槽了快半個時辰。
林惜白給她端來茶水,就和聽故事似的。
之前楚瑾瑜雖說總是撮合她和楚澈,但林惜白只當她是在玩鬧。
直到看了她此刻的反應,林惜白才知道她是認真的。
有種奇怪的感覺在林惜白心頭蔓延,她意識到自己好像不該唬弄楚瑾瑜。
“惜白,你和我太子哥哥,真的不可能了對不對?”
她真誠地反問,眼睛還泛著紅。
林惜白愣了一瞬,遲疑地答,“也不一定的。”
“什麼?不一定?你是說你同意當我太子哥哥的側妃嗎?”
“側妃?”
楚瑾瑜的臉色剛緩和,一看林惜白黑了臉,她的聲音又沉了下去,“你是我的好姐妹,我怎麼會忍心讓你當側妃呢。”
林惜白笑著嗯了一聲,“還是你對我好。”
“是我太子哥哥背叛你們感情在先的,你忘了他吧,我相信你肯定還會遇到喜歡的人。”
?
林惜白有點跟不上楚瑾瑜的腦回路。
明明方才還說她和楚澈般配的,這就要她另找他人了嗎?
“瑾瑜,你先聽我說好不好?”
林惜白打斷了她,生怕她又說出什麼驚人的話來。
“你說。”
“其實我和你太子哥哥呢。”
“你們怎麼了?”
對上楚瑾瑜那雙清澈的眼睛,林惜白想說的話又咽回了肚子裡。
現在好像還不是坦白的時候。
楚澈那邊的進展不知如何,而且楚瑾瑜多次找他,但楚澈都沒和她說明真相。
林惜白想了想,決定先瞞著楚瑾瑜。
倒不是因為不信任,只是怕節外生枝。
反正婚事也近了,用不了多久,真相定然會被所有人知曉。
楚瑾瑜在尚書府待到了傍晚,林惜白乾脆留下她用晚膳。
走的時候,楚瑾瑜還問她,“需要我陪你嗎?”
林惜白搖頭,“不用,你照顧好自己就行。”
“那你要是不開心就找我。”
“好,我知道了。”
送走了楚瑾瑜,林惜白長舒了口氣。
正要轉身回府,黑暗裡突然一個影子閃過。
“誰?”
林惜白警惕地看向四周。
府裡的下人就在她附近,聽聞動靜,立刻到她身側護著她。
直到那股熟悉的味道鑽入鼻尖,林惜白才確定了來人是誰。
“剛才是我聽錯了,你們繼續忙你們的吧。”
林惜白抬頭看了眼房頂,那個黑影正好整以暇地盯著她。
她走一步,上面的人也跟著走一步。
兩人就這麼默契地到了林惜白的院子。
楚澈跳了下來,站到林惜白麵前。
“你怎麼來了?”
林惜白不經意地後退一步,她臉頰泛著紅,顯然在害羞。
楚澈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這是什麼表情?”
“沒有表情。”
林惜白開啟了他的胳膊,視線躲閃,不肯去看他。
楚澈笑而不語,靜了會兒才問道,“今天瑾瑜是不是來找你了?”
“是,找我說了很多你的壞話。”
“我的壞話?”
林惜白點了點頭,不過她還不至於出賣楚瑾瑜,一本正經地強調,“你別問了,我是不會說的。”
“你們這是揹著我有秘密了?”
“不可以嗎?你之前也揹著我有秘密啊,我們這算扯平了。”
楚澈拿她的歪理沒辦法。
今晚他本是要處理公務的,可不知怎麼,就想到了林惜白。
大理寺和尚書府離得並不近,但他難得腦熱一次,向自己的情緒妥協。
“對了,我有禮物要送你。”
林惜白突然想起這件事。
她匆忙跑去了書房,把自己不久前剛寫完的書法裝好,給了楚澈。
“本來是要等你大婚那日送你的,但應該不用等到那天了。”
林惜白解釋完,又認真地叮囑,“你現在別看,回去再看。”
這雖然是她的用心之作,可她大概在這方面沒有天賦,連楚澈教的皮毛都沒學到。
“好。”
楚澈笑著接過,面上神情不顯,心底卻樂開了花。
難以想象,他居然還會有這種情緒。
而這些全部都是林惜白帶給他的。
在林惜白這待了快一個時辰,楚澈才離開。
林惜白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卻還是沒回房。
她呆坐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喂。”
小四端來了補身子的藥,見林惜白一動不動,就叫了她一聲。
方才他看到了楚澈。
這麼晚了,楚澈來尚書府,只可能是因為林惜白。
外面都傳著楚國和商國的婚事,而楚澈作為主角之一,私下卻和林惜白來往頻繁,這兩人,倒是挺有情趣。
林惜白回過神來。
一看到小四手裡的藥,她就犯了愁,“我能不喝嗎?我已經痊癒了。”
本來就不是多重的傷,而且都過去這麼多天,那還用得著吃藥?
“這藥又不僅僅是給你治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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