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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點錢花花
黑衣人十分坦然道:“口袋空空,借點錢花花而已。”
林惜白:“你方才還說你只是路過。”
黑衣人隨口胡編:“拿了錢,當然要去好好快樂一下,可不就是路過嗎。”
“倒是有理。”林惜白點點頭,面上不見絲毫戾氣,轉眼對楚澈道:“這樣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賊,放了就是危害民眾,不如關起來改造幾年吧。”
楚澈聞絃歌而知雅意,當即點頭吩咐道:“帶去官府處理吧,好好關照一番。”
黑衣人沒想到自己會等來這個,頓時驚呆了,眼見自己真的要被拖著走,終於慌了:“不要啊我知道錯了,太子殿下你放了我吧,我知道錯了!!”
軒轅曼也沒想到林惜白竟然會這樣處理,呆滯過後,滿臉為難的看著林惜白:“林姑娘,這……”
林惜白寬慰她:“公主放心,此獠必然會得到他應有的教訓。”
軒轅曼更不放心了。
“這畢竟是我商國的事情,不如此事讓本公主來接手?”軒轅曼聲音溫柔,但語氣卻帶了強勢。
她極少會在外人面前用公主的名頭,彷彿及其平易近人,現在卻為了她口中小小一個偷銀子的賊,對林惜白擺譜。
林惜白目光復雜的看她一眼:“這事關乎我國治安,此事讓公主受驚,是我們看護不力,日後必然會嚴加看管。”
“對了。”不等軒轅曼說什麼,林惜白已經好奇的問出聲:“楚澈告訴我這座山已經被他封了,你是從哪裡上來的啊?”
她眼睛微微睜大,天真又好奇的樣子:“難不成這裡還有其他的小路不成?不行,我要看看!”
“……”軒轅曼一時分不清她是真的天真還是在陰陽怪氣自己,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你說這個啊,我也不太清楚。”
她再次苦笑一聲,還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我也是一路跟著那個賊進來的,並沒有怎麼看路的。”
“對不起啊。”軒轅曼一臉歉意:“這個不能告訴你了。”
“這有什麼。”林惜白豪氣的一揮手:“回頭我把那個賊抓過來問問就知道了。”
軒轅曼:“……”
“這樣……最好不過了。”軒轅曼強顏歡笑。
“……”站在一旁的楚澈旁聽全過程,低下頭忍笑,而後用手指狠狠掐住自己,防止自己笑出鵝叫聲。
果然,雖然林惜白有時候說話很氣人,但……聽她陰陽怪氣別人是真的挺爽。
不愧是你。
——
林惜白是不知道他在心裡吐槽自己的,不然一定會伸腳狠狠踩他一下。自己辛辛苦苦替他懲治敵人,他卻在心裡吐槽自己?
能忍住的都不是人。
楚澈的計劃泡湯,但心情卻不錯,哪怕軒轅曼藉機留下,也是很大方的答應了。
“……?”林惜白迷惑而複雜的看了他一眼。
未等楚澈辨析出來那一眼是什麼意思,林惜白已經走到古琴邊,看著那斷裂掉的古琴,憐惜道:“可惜了,是把好琴呢。”
楚澈心情特別好道:“沒事,既然斷裂了,就代表沒有緣分。”
“……”林惜白不明白他在高興些什麼,嘴角一勾,不太爽了:“它是為你而斷裂的。”
“我知道?”楚澈看著她忽然陰下來的臉色,不明白她怎麼又不高興了,想到什麼,有些感慨。
連一把琴都能憐惜至此,林惜白真是心軟到沒邊兒了。
“放心,我會找人把它修理好的。”
林惜白抱著琴:“修的再好,也不是那一把了。”
楚澈點頭:“說的也是,那不如我給他列個墓碑埋起來?”
林惜白:“……?”
林惜白給他氣笑了:“楚澈你今天是不是非要把我惹毛才開心?”
楚澈無辜又委屈:“我沒……”
軒轅曼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奇怪不可言。最終只覺得——雖然楚澈在公事上十分厲害,但意外的很不會處理感情事宜呢。
歪了歪頭,軒轅曼頰邊忽然漾起一個笑容。
但她並沒有不長眼的在此刻插話,而是等林惜白抱琴離開後才靠近楚澈輕聲開口:“太子殿下,林姑娘這是生你的氣了。”
甜膩的味道忽然鑽進鼻孔,楚澈嫌棄的遠離,冷冷的看她一眼:“跟你無關,少管閒事。”
看著那乾脆利落的背影,軒轅曼恨的咬牙。
竟然如此無情!
楚澈你不是男人,活該林惜白嫌棄你!
——
天色近晚霞,微風輕動。
楚澈跑著追上林惜白:“你生氣了?”
林惜白惜字如金:“沒。”
楚澈感嘆:“果然是生氣了。”
他有些納悶道:“我都答應你了要好好對待這把琴,你就別生氣了吧。”
“不行我回頭把它供起來?”
林惜白:“……”
林惜白極度無語:“你在說什麼鬼話?”
楚澈話不過腦:“哄你的鬼話。”
“……”
“你聽我解釋。”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楚澈內心極度挫敗:“我沒有要哄騙你的意思,事實上我對你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我從不騙你。”
林惜白:“哦。”
“……”
最終這斷裂的古琴被擺上了山下宅院的書房裡,楚澈找人把它外表修了一下,使這琴看上去沒有那麼狼狽,甚至還有一絲破碎的美感。
林惜白一進門就瞅見那把琴,從而想起自己犯蠢一樣朝著楚澈撲過去的身影,內心極度疲憊。
內心的想法與身體不會騙人,自己是真的……喜歡上楚澈了。
難以接受。
系統的聲音適時出現【宿主可以和楚澈成婚呢。】
林惜白聲音冷漠:“你讓我去欺騙一個人的感情?”
系統【只要你們成婚了,宿主就可以回家了。】
林惜白聲音更冷了:“你讓我去欺騙一個人的感情?”
系統有些氣弱【一切都是為了回家……】
林惜白:“你在教我做事?”
系統決定戰略性撤退,不再發言。
然而林惜白卻被挑起了一身火氣,見它不再接話,更是生氣。
天氣黑沉,窗戶緊閉,屋內無風,雖有冰塊調節,還是十分悶熱。
林惜白披上衣服出了門,眼角忽然瞥見一黑影消失在院門外。
今日全部留宿在山上,軒轅曼和她住在一個院子。
想到那身影是誰,林惜白心想那不是黑影,該是紅影才對。
竹林瀟瀟,紅衣美人,燈下旖旎,是個男人都把持不住。
腦子裡不受控制的腦補了一番不健康的東西,明知或許會看到長針眼的東西,等林惜白反應過來,人已經跟了上去。
目的地果然是楚澈的住處,軒轅曼在門口停留幾息,沒有選擇敲門,而是挪到旁邊,看樣子是打算翻牆。
林惜白面無表情的瞅著,心想看不出來,軒轅曼還挺會玩兒的。
林惜白也跟著爬上牆頭。
肩膀上忽然被拍了一下,林惜白極度驚悚,差點尖叫出聲。
轉眼對上毫無波動的眸子,林惜白嚴厲充滿了控訴,她低聲:“你這月薪資沒了。”
暗影:“……?”
林惜白拍他:“把我帶下去。”
“薪資……”
林惜白沒想到暗影平時酷的不行,竟然也會有如此凡俗的時候,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你老闆。不管你工資的。”
暗影表示懂了,帶她下去,同時免不了好奇心:“林姑娘怎麼這個點過來了?”
林惜白:“我來看真人運動。”
暗影表示不解,打了個手勢,重新歸於黑暗。
軒轅曼已經進了屋子,林惜白懷揣著不知道什麼樣的想法,躡手躡腳的靠近,蹲在了簷下。
聽力不足,沒有聽到什麼響聲,又悄悄探頭,想要點破窗戶紙觀看,剛抬手,身邊一陣風吹過,一個人影被扔了出來。
“啊——”軒轅曼趴在地上,叫聲十分悽慘。
林惜白瞬間從那聲音裡聽出了痛苦,雞皮疙瘩頓起,心裡歡喜的同時,也悄悄升起一個念頭。
深夜大美人投懷送抱,楚澈不僅坐懷不亂而且還把人扔了出來?
這是何等坐懷不亂的定力,又是何等……嘶,不能想。
心裡震驚的同時,對上了軒轅曼震驚的目光。
燈火微微,四目相對。
軒轅曼:“你……”
林惜白立刻伸出食指立在唇邊,示意她噤聲。
晚了。
下一刻,楚澈從屋裡探出身子:“你怎麼也來了?”
我是來看真人運動的。
這個不能說,林惜白立刻堆起假笑:“我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找你,以為有人想害你,我擔心你,就跟過來了。”
“好意心領了。”楚澈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在昏黃的光下顯得分外攝人心魄:“既然來了,怎麼蹲在這裡,你不是最怕被蚊子咬了嗎?”
林惜白擺手,虛偽的笑:“未免得打草驚蛇,我這是為了大局考慮。”也是很能為自己臉色貼金了。
楚澈:“嘖。”
他歪了歪頭,夜晚昏黃的光格外優待他,連眸光都被對映的十分溫柔:“這麼晚了,我還以為你是抱著和她一樣的目的來的呢。”
林惜白:“怎麼可能,我才不會自取其辱。”
楚澈:“嗯?”
林惜白立刻笑著解釋:“那什麼,我是說,我向來行得正坐的直,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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