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驛站
林惜白搓著臉:“所以陰差陽錯,皇上誤會了?”
其實是自己主動讓誤會產生的,楚澈低眼,道:“很顯然。”
林惜白:“看來此事很和你的想法。”
楚澈點頭:“我畢竟是一國太子,父皇寵愛其他適齡皇子,對我而言,極為不利。”不僅如此,還容易引的一些人心潮激盪,容易站錯隊。
楚澈對他們戰隊哪方面並不關心,但格外不喜歡一些人藉此生風攪事。
皇上與太子關係融洽,這種情況才會讓朝臣心中安定,不僅如此,百姓聽了也會覺得天然放心。
“是的。”很明白他在想什麼,林惜白贊同的點點頭。
抬頭看了一眼星空,林惜白忍耐不住的打了個哈欠:“所以,還有事嗎?”
楚澈有一瞬的沉默:“沒了。”
林惜白揮手:“跪安吧。”
想了想,又補充一句:“我家有正門的,而且,我家正經的待客時間,是在白日。”
楚澈當然知道這個,點點頭:“我知道了。”
知道不重要,遵守才重要!!
與此同時,宮裡。
皇后困的不行的打了個哈欠:“所以,此事還是由你而起?”
楚樂盤腿坐在床邊,委屈巴巴:“我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是這樣。”
搖搖頭,皇后道:“此事楚澈是有備而來。”可恨她的蠢兒子竟然還上當了。
“眼下你父皇對楚澈印象極好,這個發展對你不利。”
“你需要挽回你父皇的心,將那日的事情翻篇過去。”
楚樂:“我也想,但是一直沒有頭緒,父皇最近極忙,根本沒時間見我。”
皇后微微一笑,素手一點:“你父皇在忙些什麼?”
“自然是河南旱災以及江南……”剩下的話語逐漸在女子含笑的眸子下消音,與此同時,楚樂的目光逐漸明亮,像是忽然被加了燃料的燈盞。
“我懂了,謝謝母后!”楚樂立刻爬起來,瞧著很是歡喜。
他悟了!
翌日早朝,提起河南大旱,二皇子樂自請前去觀望。
“父皇高坐御庭,不知道遠處是什麼模樣,兒臣願做父皇的雙眼,替父皇看一看河南人民。”二皇子楚樂說的十分懇切,桃花眼兒微紅,看起來十分真心。
旁觀者皆動容。
皇上也有點心情複雜,“既然你樂兒這樣說了,朕就准奏。”
“允你攜帶御林軍三千,切忌要保護好自己。”
楚樂跪下:“謝父皇。”
當日下朝,朝臣議論紛紛。
“太子殿下,您怎麼看?”二皇子首次官方出遊,自然是需要戶部準備資金的,林尚書內心極度複雜。
國家很窮的。
下朝後,他與手下同僚幾人協商,碰見路過的楚澈,立刻將人抓了過來。
楚澈想了想:“尚書是在為二弟去河南的事情煩惱嗎?”
“不是煩惱。”林尚書暗恨楚澈不會說話,笑了笑,捋了捋鬍子,言語溫和道:“只是這二皇子出行,該拿什麼分例呢?”
楚澈:“一般分例就好。”
林尚書頓時笑:“太子殿下真是大義凜然。”
楚澈道:“尚書可多為二弟準備一些錢財防身。”
“河南眼下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雖有御林軍防衛,但手裡有錢,心中不慌。”
林尚書:“……”
林尚書問他:“殿下覺得該拿多少合適呢?”
楚澈想了想,回答:“孤並未出使過,不知具體分例,不如親自問二弟。”
說著轉眼,看到一臉風光得意和同僚說話的楚樂,立刻招手:“老二。”
楚樂笑容一僵。
唯恐他沒聽見,楚澈又叫了一聲:“老二,這裡。”
楚樂笑容更僵硬了,他艱難的扯出笑容,對同僚道:“我兄長叫我了,想必是有要事,我們下次再聊。”
同僚:“應該的應該的。”
楚樂立刻臉色陰沉的走過來,不等楚澈問出聲,扯住楚澈的衣服,壓低聲音:“不是他孃的說好了不準叫我老二了嗎?!你怎麼又叫!”
“好的老二。”
楚樂:“……”楚澈我幹你大爺。
楚樂內心極度疲憊,然而並不想搭理這個小人:“你叫我做什麼,趕緊的,我之後還有事兒呢。”
楚澈指了指林尚書:“不是我找你。”
“原來是林尚書啊。”楚樂立刻笑容滿面的迎了上去,和麵對楚澈時的死魚臉絲毫不一樣。
本就長了一張好臉,又放的下身段,看起來長袖善舞,十分擅長交際。
楚澈本來不感興趣,但想了想,還是默默湊近了,打算聽一耳朵。
林尚書主要是想問一下:“殿下,您此去河南,主要是為了什麼呢?”
楚樂回答的滴水不漏:“眼下河南大旱,父皇內心焦急,但君子不立圍牆之下,只有我這個兒子替他去看一眼了。”
林尚書:“所以只是去看一看嗎?”
“如果碰上別的事情,那也是要順手處理了的。”楚樂笑容淡淡的。
林尚書立刻點頭:“懂得懂得。”
“那給您撥三千兩您覺得可行?”
“三千兩也太……”少了吧!!楚樂下意識就想反駁,眼角卻瞥見楚澈的目光,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反駁被壓下去。
他露出一抹笑容:“三千兩,可以。”
林尚書大喜:“那就這麼說定了!”
楚樂笑容很淡:“嗯。”等下去跟母后要點錢算了。
回到家,林尚書對著林惜白誇讚楚樂。
“二殿下真是個好人啊,明知道國庫不豐,出門也不多要錢,三千兩就滿足了。”
林惜白想了想楚樂那一擲千金的模樣:“……”
她發出疑問:“確認是三千兩而不是三萬兩?”
“怎麼可能!”林尚書瞪她一眼:“三萬兩,朝廷怎麼可能拿的出那麼多錢!”
林惜白:“……”
林惜白無語:“朝廷……已經窮成了這樣?”連三萬兩都拿不出來了?
“拿是拿的出來,就是怎麼說,不太容易。”林尚書摸了摸鬍子,有點憂愁的嘆一聲:“朝廷,窮啊!”
林惜白寂然不語。
——
飯後,坐上馬上。
這回車裡放了冰塊,冬兒抱著林惜白準備的包袱:“小姐,我們去哪裡呀?”
林惜白:“驛站。”
“驛站?”冬兒驚了一下:“您要去尋找軒轅公主?”
她對軒轅公主感官不太好,聞言眉頭下意識皺了起來。
但見林惜白表情淡漠,也不好吐槽,只好內心嘀咕:“那一對兄妹,可都不是什麼好人吶。”
林惜白思緒正飄著,沒有聽到她的話。
她向來是個鹹魚性子,這幾日忙著擔憂天災的事情,竟把驛站的商國兩兄妹忘記了。
眼下楚國天災頻繁,商國兩兄妹估計一清二楚,也不知道內心會如何想。
或許會醞釀著下一場大戰也說不一定。
畢竟在華國的歷史上,除了大一統,在後續兩千年之前,華國的各種古國,從未停息過戰鬥。
因此名將層出不斷,一個比一個有名。
殺神白起,戰神霍去病,大將軍韓愈。
可惜,眼下楚國雖繁華,卻內憂外患。
外有商過虎視眈眈,內有楚樂這個二傻子一心想篡位,為此不惜和別人獲得合作。
也不想想,人商國作為仇敵,憑什麼要幫你。
馬車搖搖晃晃,到達驛站,林惜白下去,進門就感覺一陣涼氣撲面而來。
可見這商國皇子日子過得還不錯。
“林姑娘?”驛站的人認得林惜白,都有些詫異。
林惜白抬手示意他們起來:“軒轅皇子可在?”
“回林姑娘,在的。”
“林姑娘找我?”軒轅寧比驛站的人還要詫異,他搖著扇子走出來,單眼皮子微微一挑:“倒是稀客。”
林惜白淡淡抬眼:“此地是我楚國疆土,對於我而言,軒轅皇子才是客。”
至於居住在這裡的軒轅兄妹,不過客居罷了。
說的好聽,是客居,說的不好聽,就是質子,囚禁。
軒轅寧臉色立刻陰沉下來,他皮笑肉不笑:“林姑娘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給你送溫暖。”林惜白示意屋裡說。
屋裡四角都放著冰雕,雖然雕的不夠精細,但實用性很大,最起碼這裡很是涼快。
抬手給林惜白倒了一杯茶水:“嚐嚐,我商國的茶葉,不比你楚國的差。”
林惜白淡淡掃了一下屋裡擺置,而後端起瓷白茶杯,品了一口:“味香,微澀,不回甘。”
她笑了笑,笑容很淡:“是秋茶了。”
“沒想到林姑娘還懂茶。”軒轅寧感覺平白無故低人一頭,本想給一個下馬威,沒想到很快被拆散原型,面色不大好看。
林惜白道:“不算懂,只是籠統的學習過一些。”
軒轅寧立刻接過話頭子,彷彿忽然找到攻擊的點:“都說楚國女性過得十分封閉,從小就要學習琴棋書畫,連茶道都要精通,為的就是為了嫁一個好夫家。”
“也不知道林姑娘這樣的,最好竟會便宜哪家小子。”
“軒轅皇子訊息延遲了。”林惜白略有些驚異的看他一眼:“我以為已經不會再有人說什麼女子之所以提升自己,就是為了嫁一個好男人這種說法了呢。”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